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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在地堡里，这剥坚果的声音听得很清楚，所有人都看向声音处。
舒晚晚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金属箱子。她从小包里掏出一大袋开心果。那是出发前塞进行李的储备粮。她捏住开心果一撬，咔的一声剥开果壳，把果仁扔嘴里嚼着。
动作挺熟练，自己吃自己的。
温霆珺收回了手里的抢看着她，想说的话被这几声咔嚓打断了。
“晚晚姐……”黎斯张了张嘴，声音发干。吴清江刚出事，人还被困着，她这会儿吃东西。
舒晚晚低着头剥了一颗，含糊地嘟囔：“嗯？怎么了？你们也想吃？我这儿不多了，一人最多三颗。”
“我们……”闫峰霖看着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舒晚晚抬起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哦，现在最高的那个已经被压扁了。我们这些矮的还能怎么办？等着呗。”
她拍拍身边的地，“都别站着了，怪累的。坐下保存体力，谁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
她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周围人听得有些没底，觉得舒晚晚好冷血，一点都不为树人难过。
其他人被她的淡定感染，也都冷静下来。
闫峰霖和刘教授对视一眼，出不去总得找事做。俩人绕开那些活着的小孩，走向大厅另一边。那儿有几张实验台，上面有些实验体标本。
“老天……你看这个，多物种基因嵌合体。这嵌合方式违背了遗传学规律。”刘教授扶着眼镜看一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形生物。
“还有这个，便携式基因测序仪。型号比我们带的先进。博士的设备太厉害了。”闫峰霖摆弄实验台上的仪器，想找点数据出来。
他们开始搞学术研究。
黎斯和卡尔也动了，他把步枪背在身后，取下军用锤开始敲地面，贴着混凝土听回声。
“咚……咚……咚……”他想找找有没有空洞暗道或者维修通道。
卡尔爬上墙，用手指脚趾上的吸盘检查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和线路出口，尾巴垂着保持平衡。
一个在下，一个在上。
爆头和三尾狐狸在笼子间穿梭，用鼻子闻着气味，想找吃的或者水。蝙蝠在上空盘旋，探着空间结构。
温霆珺打开头盔照明灯，走向缩在笼子里的小孩。他检查活着的孩子的状况，看看需不需要水和食物，顺便安抚两下。
地堡里各自忙活着，只有山羊人跪在笼子前一动不动。
吃了半天坚果的舒晚晚开口了：“喂。”她扔掉最后一个果壳，拍拍手上的碎渣，看着大家。
“人光生气不吃饭，会会饿死的。我感觉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先找找厨房？”
舒晚晚这话开了个头，温霆珺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更疼了。
“现在不是考虑吃饭的时候。”他说。
“怎么不是了？”舒晚晚接话，“人是铁饭是钢，坚果是给鸟吃的。我们被困在这儿，坐牢还管饭呢。万一老头忘了给饭，不得饿死？吴清江的仇没报，我不想当饿死鬼。”
她又从包里摸出核桃捏着吃。“再说了，”她嚼着核桃，“大吼大叫有什么用？能把门吼开？吴清江能活？不能。除了浪费口水没别的。”
这话没人接腔。舒晚晚接着吃，眼神飘向了跪在地的山羊人，她脑子转了起来。
如果不是被他骗，吴清江就不会死。她脑子开始分析事情的逻辑。
“老变态利用我的头发，让我有了同情心。这逻辑有了。”她边吃边想，“问题是。”
“头发是怎么到山羊人身上的？博士像做毛发移植，一根根种上去？太麻烦了。”
“还是磨成粉，放饭里吃了？头发能被人体吸收？这不科学。”
舒晚晚的思绪跑远了，“博士怎么拿头发用在山羊人身上的？山羊人之前的情感不像演的。”
她觉得不对劲，这事有矛盾。
一直没动静的山羊人见舒晚晚在看他，脸上的表情收了收，扯出个难看的笑。
“看什么？”他声音发哑，“看我这个失败者吗？”
舒晚晚没说话，歪了歪头。
山羊人笑出声，开始咆哮：“你看我干什么！你这个怪物！鸟人！”他指着舒晚晚，“你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你不过是博士看上的一个高级实验品！一件会走路的工具！”
“能用你的命换我儿子的命，是你最大的价值！”他嘶吼。
黎斯和温霆珺上前一步，挡在舒晚晚身前。
舒晚晚没生气，她拨开两人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山羊人。
看他咆哮，她觉得不讨厌，反而觉得有点熟悉。他说话的腔调和那股劲儿，让她想起了个人。
舒晚晚眯起眼端详山羊人的，去掉山羊的特征，看他的骨骼结构和眉眼。
她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山羊人不就是那个求生死对头综艺《自然恋爱：极限热带雨林求偶》里处处跟顾敬亭比体能，最后被比下去的男明星、那个叫……
舒晚晚试探着吐出一个名字，“赵宇？”
这两个字出来，地堡里安静了。
山羊人的咆哮停了，脸上的笑停住，肌肉抽了几下，眼神有点慌，很快又被怨气盖过。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没了底气。
舒晚晚没接他的茬，接着说自己的。
“我想起来了，你叫赵宇。”她抱着胳膊，“参加求生综艺和顾敬亭比体能，结果自己啥也不行。”
温霆珺和闫峰霖对视一眼，没想到这怪物还是个老熟人。
“哦，我想起来了。”舒晚晚拍了下脑门，“你当时不是还跟楚一一、周传闻走得近吗？凑一块儿吗。”想到这，她的眼神变了。
“我们出发那天，楚一一和周传闻开着粉跑车堵在公园门口吵闹。我以为他们吃饱了撑的。现在想，那不是巧合吧？”
她走向山羊人：“他们是在拖时间？博士算好了出发时间，派他俩过来制造混乱，拖住我们。”
“为了给你争取时间。让你演一出重伤送信的戏。好让我们在出发前发现你救下你，把你带上飞机。”
舒晚晚终于把所有的线索串到了一起，“算计得真好。”她停在山羊人面前，“连我看到你会心软都算计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