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通报跨国犯罪集团境外火并头目死亡,舒振国追授烈士。
慕骏盛进了新剧组拍戏,闫峰霖进特警队,顾敬亭推了工作在家陪简爱芬。
舒晚晚成了京郊原始森林公园的孤家寡人。
她把公园用栅栏围起来谢绝参观,请设计师园林专家在森林中间建树屋,就是在几棵百年古树之间建个树屋。
她戴安全帽在工地指挥,“老王脚手架螺丝松了赶紧拧紧。”
“小李别去那树下,上面有马蜂窝。”
工人们慢慢习惯了,开工前总得问舒晚晚几句。
树屋建造要半年,舒晚晚觉得无聊。市区房子太空。爆头卡尔吴清江不在,没意思。
每天睡醒去工地转一圈。她试着去逛街做SPA喝下午茶。
奢侈品店把貂皮大衣撕了。SPA会所嫌按摩师手劲小。下午茶派对上把司康饼捏碎喂麻雀,跟麻雀讨论垃圾桶里的面包。
京圈名媛不理她,叫她发疯鸟人。
舒晚晚也觉得没意思。
那天下午,她把夏威夷果按大小颜色摆成螺旋星云。
屋里的金丝雀在汇报新闻。
“东边那家女主人跟隔壁王叔出门了!”“楼下肥猫抓了老鼠不吃光玩!”
舒晚晚听得昏昏欲睡,仰面躺在地毯上看吊灯。
“好无聊…”
门铃响,温霆珺进了门。
“带了鸡汤。”他把保温桶放茶几上。
“不喝没胃口。”舒晚晚摆手。
温霆珺看着地毯上的坚果和舒晚晚,“起来。跟我出去。”
“逛街吃饭?不去。”
“去工作。警局接到棘手案子。”温霆珺换了正经脸色。
舒晚晚来了精神。“多棘手?”
温霆珺弯腰朝她伸手,“看了就知道了,走吧。”
警车开着。
舒晚晚看着窗外街景,“到底什么案子神神秘秘?”
“到了就知道。”温霆珺专心开车。
“卖关子。杀人灭门?刺激不?”舒晚晚嗑松子。
温霆珺没说话,车停在郊区烂尾楼前,周围拉了警戒线。
温霆珺带舒晚晚下车,一名年轻刑警跑过来。“温队!”
“情况怎么样?”
年轻刑警看一眼舒晚晚,“法医勘察了,现场诡异。”
“带我进。”
钻过警戒线,走进烂尾楼,腐烂潮湿和化学试剂的怪味飘过来。
舒晚晚吸了吸鼻子,一楼大厅地面躺着白布盖的东西,法医围在旁边讨论。
温霆珺走过去,老法医摘口罩:“小温你来了。这案子邪门。”
“怎么说?”
“自己看。”老法医掀开白布一角。
温霆珺看着眼前的东西,咽了口唾沫。
白布下是人形尸体,竟然没有头。
脖子是平整切口,尸体腐烂严重,发黑发绿肿胀。
根据时间判断死亡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但像放了十几天。
“没头,死亡时间定不了。致命伤是切断颈动脉。我们在组织样本里检测到没见过的化学催化剂,加速腐烂。”老法医说。
“身份呢?”
“无法确定,没证明东西,指纹提取不了。”
在场警察都没辙。
舒晚晚背着手在尸体旁走了一圈闻怪味,“肉臭了不好吃。”
旁边做记录的警察笔掉在地上,看了看舒晚晚。
温霆珺瞪她,舒晚晚走到一边。她想知道谁干的,失踪的头去哪了。
她看窗外,乌鸦落在电线杆上看烂尾楼。
舒晚晚溜达过去对着窗外发出嘎嘎声,像两只乌鸦在吵架。
电线杆上的乌鸦叫唤着回应。
“嘎嘎!(看人类搬臭肉!不能吃了!)”一只乌鸦说。
“嘎!(知道头去哪了吗?)”
“(不知道没看到!)”
另一只年长的乌鸦叫唤着:“嘎嘎嘎!(我知道有个地方有更好吃的!新鲜!)”
“嘎?(哪有新鲜的?)”
年长的乌鸦叫唤着:“嘎…(那肉没吃完算了去吃头吧。每天有新鲜脑浆…美味…)”
舒晚晚听见脑浆,整个人愣了一下,脸板了起来。
脑浆跟核桃仁松子仁一样,得敲开硬壳才能吃。
这乌鸦说每天能吃新鲜的?
舒晚晚盯着那只乌鸦接着问。,“嘎!(在哪?每天有?)”
电线杆上的乌鸦缩了缩脖子。
年长乌鸦叫唤:“(骗你干嘛!在东边大白楼顶!每天天刚亮,有两脚兽放新鲜食粮!叫送餐的!)”
“(大白楼?送餐的?)”
她顺方向往东看,有栋高白色大楼。
温霆珺回头发现舒晚晚不在,走过去,“干什么呢?”
舒晚晚指窗外乌鸦,“温饲养员,我好像找到你那颗失踪的人头了。”他的声音发闷。
温霆珺看过去,“它们说什么?”
舒晚晚慢慢复述,“一只乌鸦告诉我,它说,那肉没吃完算了,去吃头吧。”
温霆珺没接话。
“它还说,每天有新鲜的脑浆。”
如果是真的,脚下这具无头尸就不是单独的案子。
温霆珺看向东方,最高的大白楼。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大楼。
温霆珺喊了一嗓子,“收队封锁现场!一组跟我走,市第一人民医院!”
警察愣了,“温队…这里现场…”
“执行命令!指挥中心接市局图侦,要第一医院外科大楼楼顶周边监控画面!”温霆珺抓对讲机调警力。
他拉起舒晚晚往外走,“跟紧。”
舒晚晚小跑跟着,温霆珺手心有点潮,脸绷得很紧。
警车在晚高峰车流里开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温霆珺握紧方向盘,车停在急诊大楼前。
院领导等在门口,“温队长发生什么事?”
温霆珺亮证件:“警察办案带路去外科大楼楼顶!”
“楼顶门锁着平时只有维修工能上。”院领导说。
“带路!”
院领导带路,一行人到顶层,铁门挂着铜锁。
“钥匙在总务科…”保卫科长说。
温霆珺拔枪对着锁芯开了一枪,踹开铁门,冷空气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刑警打手电照,“没有异常!”
温霆珺打手势噤声,他在天台上走,看地面的角落。
舒晚晚跟在后面闻味道,血腥味,还有鸟粪羽毛味。
她看着东北角方形通风管道后面,踢了踢温霆珺小腿,朝那边努嘴。
温霆珺会意,打手势放轻脚步靠近。
他绕过通风管道照向后面,,两个年轻警察捂着嘴弯腰干呕。
通风管道和护栏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堆着一堆人类头颅。
七八个!有的脸色青紫、有的腐烂爬蛆、还有骷髅头。
头颅顶部有破洞,脑组织被掏空。
乌鸦和喜鹊飞起,嘴里叼着碎肉。
这是凶手的投食点,给食腐鸟类的盛宴。
舒晚晚觉得这个凶手太爱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