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霆珺看着那堆头颅,“封锁天台任何人不准靠近!”他用对讲机下令,声音发抖,“叫法医痕检!给每个头骨编号!”
他转过身,舒晚晚脸色有点白。
“你说的对,找到了。”温霆珺说,“得尽快把凶手揪出来。”
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大楼天台拉了警戒线,警察和技术人员进进出出。
温霆珺站指挥部看白板,八张受害者面部复原照片。
八个失踪案并成特大连环杀人案。
“有线索吗?”温霆珺问。
“查了监控没发现可疑人员。”技术警察说。
“死者共同点?”
“八个人失踪前都来过这医院看病或探视。”
温霆珺揉眼睛,舒晚晚嗑瓜子跟窗外麻雀叫唤。
“晚晚。”温霆珺走过去。
舒晚晚比噤声,跟麻雀回应几句。
转头说:“新情报!鸟都见过送餐的!每天早上五点到五点半出现。身上有特别味道。”
“什么味?”
“尸体泡福尔马林的味。鸟不喜欢躲得远。”
福尔马林!
医生、法医、殡仪馆、医学院解剖老师…
“还有呢?”
“走路瘸,左脚先落地右脚跟上。穿白大褂戴口罩手套。”舒晚晚说,“我让乌鸦去查医院太平间解剖室标本室了。”
一个小时后乌鸦飞回来,落在窗台上叫唤。舒晚晚脸色变了。
“找到了!乌鸦说在地下二层标本室找到瘸腿白大褂!”
“干什么呢?”
“在处理新标本!”
“所有人跟我来!目标地下二层标本陈列室!”温霆珺冲出去。
刑警跟着他往电梯跑。
里面是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瘦高男人,左腿比右腿短。操作台上躺着个无头人体模型,男人拿着手术刀在模型脖颈处切割。
门被踹开,男人吓了一跳,刀掉在地上。
温霆珺按住他下胳膊,“警察!你被捕了!”
“我就是标本制作师修模型犯什么法?!”男人喊。
刑警搜查,除了福尔马林标本,没找着可疑的东西。
温霆珺看着这男人,长着一副胆小的样。
舒晚晚走进来,没看那男人,径直走到墙边标本柜前。
柜子里放着个人体骨骼标本,她看了一会儿,伸手在骷髅左侧第七根肋骨上敲了三下。
咔哒一声,骷髅胸腔打开。
里面是挖空的暗格,码放着黑色垃圾袋。
有个垃圾袋口没系紧,里面滚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是第九颗人头~
指挥部里的人都盯着刚从骷髅胸腔里滚出来的人头。
这颗头还算新鲜,死者眼睛睁着,嘴巴大张。
温霆珺看着被两个刑警按住的标本制作师。瘦高男人抖个不停,裤裆湿了一大片。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修模型的!这些...这些不是我干的!”男人叫唤着,声音又尖又细。
温霆珺没理他,招手让法医上前。
老法医戴着手套把头颅捧起来放在解剖台上。他检查了一下头顶的创口,又对比了之前在天台上发现的头骨。
“温队,手法一样。”老法医说,“颅骨顶部的钻孔边缘光滑,是专业的医用开颅钻弄的。里面的脑组织被清空了,手法很专业。”
“专业...”温霆珺看着标本师,“一个修模型的需要这么专业的开颅技术吗?”
“我没有!我真没有!”标本师还在挣扎,“我就是做标本的,我只是负责把送来的东西处理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送来的东西?”温霆珺问,“谁送来的?送的是什么?”
“是个男人。”标本师移开视线,“他让我帮忙处理一些特殊的材料,说要做成艺术品。他给了我很多钱。”
“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每次来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让我叫他老师。”
温霆珺皱起眉头。凶手不止一个,一个负责杀人取头,另一个负责处理和展示。这个老师是幕后黑手。
舒晚晚对审讯没兴趣。她围着那个被打开的骷髅标本转圈,伸手在骨头上敲了几下,看内部结构。
“喂,温饲养员。”她开口说,“这个骨头架子挺好玩的。里面还能藏东西,像松鼠的树洞。”
温霆珺无奈的叹气。“晚晚,别闹,这不是玩具。”
“我没闹啊。”舒晚晚指着骷髅的盆骨位置,“你看,这里好像也能打开。”
大家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骷髅盆骨内侧有个很隐蔽的微小卡扣。一个痕检人员上前用镊子拨了一下卡扣。
咔哒一声,盆骨的底座弹开了,露出下面一个小暗格。里面没有头颅,只有一部旧款黑色手机。
技术人员戴着手套把手机取出来尝试开机。
“有密码。”技术人员说,“六位数字。”
“能破解吗?”温霆珺问。
“需要时间。”
“拿回局里,让图侦和网安的人赶紧查出来。”温霆珺转向瘫软的标本师,“把他带回去分开审,我要知道关于那个老师的所有信息。”
“是。”
警员把人和物证带离现场。标本室空了不少,剩下温霆珺、舒晚晚和老法医几个人。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很难闻。
“这个凶手是个变态。”老法医看着解剖台上的头颅,“他把受害者的头颅当艺术品,然后把脑髓投放在天台上。这是在向警方挑衅。”
温霆珺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外面天黑了。
“他很谨慎。”温霆珺吐出烟圈,“选择在医院动手,利用标本师处理尸体。这个老师不简单。”
舒晚晚凑过来看着温霆珺手里的烟,“这个东西好闻吗?”她鼻子嗅了嗅。
“不好闻,对身体也不好。”温霆珺掐灭烟头,“小孩子不能学。”
“我不是小孩子了。”舒晚晚嘟囔了一句,指着窗外,“温饲养员你看,那只猫头鹰一直在看我们。”
温霆珺顺着看过去。对面住院部大楼楼顶蹲着一只猫头鹰,黄眼睛盯着他们所在的窗户。
“它好像有话要说。”舒晚晚侧耳听着。
温霆珺等在旁边,“那你去交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