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之心?”温霆珺愣住了。
舒晚晚看着那颗心脏,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她身子发抖脸色苍白。
黑色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鸟巢散发出蓝光。
“晚晚,醒醒。”温霆珺摇晃她。
舒晚晚没反应,地下室还在塌。石块砸下来,地面裂开。
温霆珺抱起舒晚晚往通道外跑,身后一声巨响,摇篮和鸟巢爆炸了,冲击波把他们掀飞。
温霆珺在半空中把舒晚晚护在怀里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舒晚晚昏过去了,呼吸还平稳。
特警冲回来把他们从废墟里拖出来,二层小楼塌成了废墟。
舒晚晚被送到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医生说她受了惊吓昏迷,身体没大碍。
白启明在爆炸中被横梁砸断了双腿重度昏迷。废墟下只找到几具受害者残骸,他的摇篮炸没了。
温霆珺守在病床边。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舒晚晚的手链上。
他伸手想把手链摘下来。
舒晚晚抽搐了一下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和瞳孔。
“你是谁?”舒晚晚开口。声音空洞冰冷,像是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叠在一起。
温霆珺后背发凉。“你不是晚晚,你是谁?”
“我?”舒晚晚坐起来歪着头,“我是夜莺。”
温霆珺想起舒振国的夜莺计划,“你把晚晚怎么样了?”
“她太吵了,我让她睡一会。”夜莺说。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一个意识,沉睡了很久的意识。你们唤醒了我。”夜莺转头看温霆珺,“你身上有他的味道。那个创造我抛弃我的人的味道。”
“舒振国?”
“舒振国。”夜莺说,“是他把我从摇篮里带出来给了我身体。想把我变成他的药。他想用我的心压制体内的力量。”
夜莺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风吹进来。
“这个世界闻起来比笼子里有趣。”她说。
温霆珺上前拦她。夜莺向后挥手,一股力量撞在温霆珺胸口。他吐出鲜血撞在墙上动不了了。
夜莺翻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找到他。”温霆珺挣扎着爬起来。他得把舒晚晚找回来。
……
抢救室里,温霆珺肋骨骨折内脏轻微出血。
西山地下书房里,首长看着报告脸色难看。
“夜莺计划真的存在。舒振国干了些什么。”首长锤了一下桌子。
在场的军方高层脸色凝重。
“当务之急是找到夜莺。她在社会上会造成破坏。”一个上将说。
“京市这么大,怎么找一个能飞檐走壁的人?”少将问,“她现在用的是舒晚晚的脸,不能把监控黑了通缉英雄家属。”
“启动天眼系统全方位监控。”首长说,“找民间触手把她挖出来。夜莺计划和衔尾蛇的资料列为绝密。”
京市的一条胡同里,几个老大爷在遛鸟。
穿着病号服光着脚的少女出现在胡同口。她黑头发披着,脸色苍白。她凭本能在城市里穿梭,被鸟叫声吸引过来。
“真吵。”夜莺眼神空洞,她能听懂鸟说话。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好奇怪,眼睛是黑色的。”一只画眉鸟说。
“她身上有云彩的味道。”一只麻雀说。
夜莺走到一个鸟笼前,隔着缝隙戳了戳画眉。
画眉鸟惊恐的尖叫。
夜莺笑了。
“别吓着我的鸟。”老大爷走过来。
夜莺转过头。老大爷看着她的眼睛,不敢说话了。
夜莺伸手在鸟笼上弹了一下,画眉鸟僵住掉下来死了。
老大爷红了眼:“你把我的鸟怎么了?”
“它太吵了。”夜莺平静的说,随后转身往胡同深处走。
市局指挥中心的屏幕上播放着监控画面。
“目标出现在豆汁儿胡同。她杀死了一只鸟,正在移动。”
“不惜代价控制目标,尽量活捉。”
胡同出口被特种车辆堵死。屋顶上有狙击手。特警队员包抄过去。他们带着电击枪、催泪瓦斯和声波眩晕弹。
夜莺停在小广场上看了看周围的屋顶。
“好多躲猫猫的玩具。”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一股能量波动扩散开。
指挥中心屏幕黑了,监控和通讯设备失灵。胡同里的特警耳机里只有电流声,狙击手瞄准镜变成雪花。
夜莺睁开眼笑了。“游戏开始了。”她从原地消失。
“目标消失。”一个特警喊。
他感觉脖子一凉摸到血迹,倒了下去。夜莺在他身后拿着路边垃圾桶盖上掰下来的铁皮。
“第一个。”夜莺的身影融入胡同的阴影里。
她用碎玻璃、钢筋和板砖攻击。特警队员看不清她的动作,猎隼小队招架不住。
枪声在胡同里响起,子弹打在墙上。
夜莺走在弹雨里。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一点,一颗子弹在半空停住调转方向射了回去。一个特警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倒下。
夜莺一边走一边数数。
“让猎隼小队撤退。”首长用对讲机喊。
枪声渐渐停了。幸存的队员想跑,夜莺出现在胡同出口。
“游戏没结束。”她说。
她抬起手。死掉特警身上的金属装备和枪支颤动着浮在半空。
金属制品扭曲变形融合,变成了一对金属翅膀。
翅膀在夜莺身后展开。
……
“那是什么?”
西山地下书房里,备用无人机传回了画面。
屏幕上,夜莺扇动了一下金属翅膀,刮起一阵旋风。
幸存的猎隼队员站不稳。
夜莺看着翅膀笑了,她转头看向那些老大爷和鸟笼。
“太吵了。”她对着鸟笼虚空一握。鸟笼变形破碎,里面的鸟被挤压死了。
大爷们吓得跑远。
夜莺没注意到头顶的变化,电线杆上的麻雀停止动作,乌鸦发出鸣叫,喜鹊飞上屋顶。
很多鸟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麻雀、乌鸦、喜鹊、鸽子、燕子还有猫头鹰。
它们落在屋顶和树梢上,鸟眼睛盯着夜莺。
指挥中心发现了这情况。
“目标上空有大规模鸟类聚集,它们好像在包围目标。”
夜莺抬起头看着鸟群,她感觉到了敌意。“有意思。”她身后的金属翅膀扇动,金属碎片向鸟群射去。
鸟群发出整齐的鸣叫。它们迎着金属碎片俯冲下来,用身体撞击碎片。
鸟血落在地上,们的攻击挡住了金属碎片的势头,更多的鸟飞过来冲向夜莺。
抢救室里的温霆珺看着床边的屏幕。
“是她,是舒晚晚的意识在反抗。”温霆珺说。“舒晚晚说过全天下的鸟都是她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