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光着脚在风口吹?”慕骏盛进门就嚷嚷,踩着皮鞋快步走过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微博超话都炸了?消失了三天,粉丝都以为你被哪个老总包养了!我这几天推了三个通告,专门来给你送外卖!”
闫峰霖把保温箱放在露台的木桌上,冲舒晚晚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笑道:“师傅!特警队后勤特批的,深海金枪鱼刺身,还有新鲜的烤羊排!”
舒晚晚没看刺身,扑向慕骏盛提的纸袋子。
“我要的糖炒栗子呢?”
“带了带了,迁西的油栗,刚出锅的,我排了半小时队呢。”慕骏盛把纸袋递过去,嘴里碎碎念,“晚晚,你这地方虽然空气好,但也太原始了。连个电梯都没有,爬上来累死我了。”
舒晚晚抓起一颗热乎栗子,用大拇指指甲一掐,外壳裂开,金黄色的栗子肉滚进嘴里,又甜又糯。
“不用电梯,腿退化了就会变成肉鸡。”舒晚晚嚼着栗子,口齿不清地说,“肉鸡只能进烤箱。”
慕骏盛翻了个白眼,拉开藤椅坐下。
木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顾敬亭抱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念念走上来,简爱芬跟在后面。
简爱芬穿宽松的米白色风衣,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柔的光泽。简爱芬看到舒晚晚,眼神柔和下来。
“晚晚。”简爱芬走上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庄园厨师熬的花胶鸡汤,喝一点暖胃。”
念念从顾敬亭怀里下来,小短腿跑到舒晚晚跟前,伸出小手抱住舒晚晚的腿:“晚晚姐姐!念念给你唱歌!”
舒晚晚摸念念的头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剥好的栗子塞进念念嘴里:“真乖,不用唱两只老虎了,今天姐姐不头疼。”
念念嚼着栗子,笑弯了眼。
顾敬亭站在旁边,看这群围着舒晚晚转的人,有些感慨。
在求生综艺刚开播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被全网黑、被豪门抛弃的哑巴女孩,如今会成为这群顶流和影帝心中的定海神针。
连军方都为舒晚晚特批了这整座原始森林。
“晚晚,”顾敬亭拿出一封烫金邀请函放在桌上,“今天我和爱芬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件事。”
舒晚晚看那张金灿灿的卡片,上面印着欧式花纹:“什么东西?能垫桌脚吗?”
“是京城今晚的慈善晚宴,苏富比和华信集团联合办的。”顾敬亭解释道,“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华信集团的董事长楚天南亲自送请柬过来,指名邀请你。”
慕骏盛皱眉:“楚天南?那个做跨国医药和冷链物流起家的老狐狸?他平时眼珠子长在头顶上,连一线明星去敬酒都不一定理,怎么会给晚晚下请柬?”
简爱芬在旁边坐下,声音低沉:“华信集团在北美有几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控股权,里德家族以前查过他们,资金流很不干净。他们的私人货轮经常出入加勒比海域,那里是衔尾蛇的老巢之一。”
屋里气氛冷下来。
闫峰霖变了脸色:“师傅,温队知道这事吗?”
话音刚落,树屋下方的滑索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高大身影顺滑索从地面直接滑到露台边缘,落地。
温霆珺穿黑色的夹克衫,拉链拉到领口,遮住脖子上的绷带。温霆珺手里提黑色的军用公文包,脸色比在医院时红润,嘴唇上的伤口结痂,留下一个小红印。
温霆珺上来,目光先在舒晚晚光着的脚上扫了一眼,皱起眉头,但没当面训她。
“温队!”闫峰霖立正。
温霆珺冲众人点头,走到桌边,看那张烫金请柬。
“楚天南的目标是晚晚。”温霆珺说,“市局经侦和网安部门盯了他三个月。白启明被捕前最后一通电话,打到楚天南名下的私人会所。”
舒晚晚抓一把瓜子扔给栏杆上的乌鸦,转过头来:“那个老狐狸想抓我去剥皮?”
“他没那个胆子直接动手。”温霆珺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拿出一叠文件,“白启明死在看守所了。”
“什么?!”慕骏盛说,“在看守所里也能被灭口?”
“突发急性心肌梗死,法医检测出微量无色神经毒素,这种毒素是衔尾蛇专用的。”温霆珺声音发冷,“白启明一死,白家这条线彻底断了。楚天南今晚办这个慈善晚宴,名义上是拍卖古董做慈善,实际上是给境外资金洗钱,顺便试探警方的底线。”
舒晚晚嚼栗子,歪头看温霆珺:“那他请我干什么?我又没钱买古董。”
温霆珺看舒晚晚白净的脸。
“白启明生前在地下室做的人体拼图,核心是夜莺之心。楚天南知道夜莺计划的载体在你身上。他想确认,现在的你到底是舒晚晚,还是觉醒后的夜莺。”
楚天南以为夜莺已经苏醒,或者舒晚晚体内有一半是属于衔尾蛇的生物兵器。楚天南想拉拢,或者趁其不稳定彻底销毁。
楚天南想不到,所谓的生物兵器早被一只灰鹦鹉在意识海里当臭虫啄扁了。
“有吃的吗?”舒晚晚问。
屋里几个人愣了一下。
慕骏盛哭笑不得:“晚晚,我们在讨论跨国犯罪集团要对你下手,你问有没有吃的?”
“慈善晚宴啊,”舒晚晚说,“电视里演的慈善晚宴,不都有大龙虾、鱼子酱,还有摆成金字塔一样的香槟吗?好久没去大酒店蹭饭了,我最近天天吃烤肉,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温霆珺看舒晚晚这副模样。
“有吃的,而且是全京城好的主厨团队。”温霆珺收起文件,“你想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舒晚晚拍手上的栗子壳,“独眼刚才告诉我,全城的麻雀和鸽子都在往那个宴会大厅的屋顶飞,说那里有好戏看。有饭吃,有戏看,还能打坏鸟,傻子才不去。”
栏杆上的独眼乌鸦跟着大叫一声:“嘎!(晚晚霸气!啄死他们!)”
慕骏盛捂脑门。慕骏盛看舒晚晚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行!去!”慕骏盛一拍大腿,“晚晚,今晚的礼服我包了!我让巴黎工坊空运过来的高定高开叉黑天鹅裙,让你艳压全场!”
舒晚晚白慕骏盛一眼:“不穿裙子,叉开得太大,踢人的时候扯裆。”
慕骏盛的表情僵在脸上。
顾敬亭和简爱芬笑出声,温霆珺眼神里也多出纵容。
“给她准备方便行动的深色西装。”温霆珺吩咐道,“市局特警一队会伪装成安保人员进场。晚晚,今晚你负责吃,其他的交给我。”
舒晚晚跳下桌子,光着脚走到温霆珺面前,仰头看温霆珺嘴唇上的结痂。
“温饲养员,要是打起来,我能把那个楚天南的鼻子咬下来吗?”
温霆珺抬手,用一根手指按住舒晚晚的脑门推开:
“不能,脏。先去把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