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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好臭。”舒晚晚往后退两步，用袖子捂住鼻子，“像掉进烂泥塘里的死泥鳅，别离我这么近，熏着我的核桃了。”
楚云舒伸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他在京圈以精英形象示人，没受过当面的羞辱。
他压下火气，收回手，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两杯深红色的红酒，递了一杯过去。
“舒小姐快人快语。初次见面，这杯罗曼尼康帝，算是我替雨薇向你赔罪。”
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动。
舒晚晚低头看那杯酒。在人类眼里，那是一杯红酒。
在舒晚晚的五感里，酒液表面泛着极淡的蓝紫色荧光。微弱气味分子飘进鼻腔，那是曼陀罗提取物混合神经麻痹剂的毒素。
分量不多，不会致死，但足以让人中枢神经在半小时内陷入迟钝。
楚云舒想借敬酒，麻痹舒晚晚神经，测试舒晚晚体内夜莺基因的反应。
温霆珺正要上前挡下那杯酒。舒晚晚伸手接过了酒杯。
楚云舒嘴角浮现冷笑，舒晚晚手腕一抖。
整整一杯深红色的红酒，全泼在楚云舒那张挂着金丝眼镜的脸上！
“哗啦！”红色酒液顺楚云舒的头发、眼镜和高定西装往下淌，滴答落在白色衬衫上，染开一大片污渍。
楚云舒愣住，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上，狼狈得像落汤鸡。
“舒晚晚！你干什么？！”云菲菲叫起来。
舒晚晚把空酒杯扔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这酒里放了耗子药，苦得要死，你当我舌头是木头做的？想毒死我抢我的坚果，下辈子吧你这只臭泥鳅！”
宴会厅里乱作一团。
几个保安想冲上来，温霆珺一步跨出，高大身躯横在餐台前，扫了保安一眼。
温霆珺穿安保衣服，身上那股气势让冲上来的几个人停住脚，后背冒冷汗。
楚云舒扯下脸上的金丝眼镜，用手帕擦脸上的红酒。
他的手在发抖。那杯酒里的神经麻痹剂是衔尾蛇研发的无色无味制剂，军用快检试纸很难在五秒内测出。
舒晚晚低头看一眼，闻一下，没碰到嘴唇，说出里面有毒。
楚云舒想，这个女人体内的夜莺感官敏锐到了什么程度？
这时，楚天南从后厅快步走出来。
这位年过六旬的华信集团掌舵人沉着脸，看一眼狼狈的儿子，又看吃羊排的舒晚晚，脸上挤出笑容：
“舒小姐，犬子不懂事，拿错后厨用来泡制药酒的样品，惊扰贵客，老夫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楚天南把下毒推成误拿药酒样品。
舒晚晚眼皮没抬，咬着羊排骨头含糊不清地说：“老头，你家管家偷吃你藏在保险柜里的雪茄，你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埋一箱金条，你老婆昨晚跟你的司机在地下车库亲嘴了，喜鹊都看见了，你赶紧回去处理家事吧，别在这跟我扯皮。”
楚天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全场没声音，名流们面面相觑。舒晚晚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树底下埋金条都知道。
“胡说八道！送客！把这个疯子轰出去！”楚天南再也忍不住了。
“谁敢动她？”顾敬亭冷脸走上前，站舒晚晚左侧。
慕骏盛掏出手机转了一圈，笑着说：“楚董，我刚才开着直播，八千万粉丝在线看您家这出大戏。您要是动晚晚姐一根汗毛，明早华信医药股票开盘直接跌停，您信不信？”
楚天南深吸气。楚天南看冷眼旁观的温霆珺，明白警方今天有备而来，再闹下去会让事情失控。
楚天南压下火气，瞪楚云舒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去把衣服换了！”
楚云舒低头快步走向电梯。
路过舒晚晚身边时，他看了一眼舒晚晚扎起的马尾。
楚云舒今晚的任务必须拿到舒晚晚的生物样本：—一根带有毛囊的头发，或者一滴血液。
楚云舒走进电梯，拿出卫星加密手机，按下通话键。
“毒蛇，动手。二号计划，我只要她一根头发。”
“收到。”电话那头传来干涩沙哑的声音。
……
宴会厅里的闹剧平息，舒晚晚吃饱了。
舒晚晚揉肚子，打了个饱嗝：“温饲养员，吃饱了，这里空气太臭，我想去楼顶吹风。”
温霆珺看手表，拍卖会还要半小时才开始，顶楼天台被特警封锁了，相对安全。
“我陪你去。”温霆珺说。
“不用，你身上有对讲机，老是滋啦滋啦响，吵死了。”舒晚晚摆手，“我就去吹十分钟，看麻雀睡觉，你在这盯着那个老狐狸。”
温霆珺通过耳机跟顶楼的特警确认安全后，低声叮嘱：“就在天台边缘待着，不许翻护栏，五分钟后我上去接你。”
“知道啦，温管家。”舒晚晚钻进通往天台的安全通道。
华尔道夫酒店的顶楼天台很大，中央停一架直升机，四周是两米高的钢化玻璃防风护栏。
初冬夜风凉，吹舒晚晚的头发飞舞。
舒晚晚走到天台边缘，两只脚蹬在玻璃护栏底座上，蹲在栏杆顶端，俯瞰京城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像发光的毛毛虫。
“真好看。”舒晚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江礼也送的澳洲坚果，用牙齿咬碎，嚼着。
空气中多了一丝气流扰动。
没有声音，没有脚步。舒晚晚侧后方，阴影里滑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那人穿潜行服，脸上戴红外夜视面罩，动作轻盈。盗窃组织黑猫的特工，代号毒蛇。
毒蛇执行过多次跨国刺杀和盗取文件的任务。
毒蛇手里拿高频震荡微型镊子，目标指舒晚晚垂在脑后的马尾长发。
拔下一根带有毛囊的头发，任务就完成了。
毒蛇距离舒晚晚三米。
两米。
一米。
毒蛇肌肉紧绷，手中的镊子伸向舒晚晚的发梢。
镊子即将触碰头发前，蹲在护栏上的舒晚晚转过头来。
舒晚晚眼睛在夜色中闪光。
“谁准你偷我羽毛的？”舒晚晚问了一句大白话。
毒蛇变招，袖口滑出钛合金短刃，直刺舒晚晚肩膀。
舒晚晚没后退，双手在护栏上一撑，在半空中拧成一个角度。
舒晚晚右脚踩在毒蛇握刀的手腕上，脚下马丁靴用力，咔嚓一声，把毒蛇的手腕踩得粉碎性骨折。
毒蛇发出一声闷哼，短刀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