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白袍如此威胁,反倒使马溜更加放心:“看来这傻牛,还真有些来历。那就送我一程吧。”
说罢推着曾鸣往外走,三名兵士在前阻挡。
范白袍边拦着兵士,边顾及着牛吧,一时间竟有无奈之感。
马溜得意前行。后脑勺猛的一疼。顿时精神震荡,魂魄头部直接脱离开马溜的脑袋。
曾鸣被马溜挟持,并不着急。没想到,平日里对他不闻不问的谢范二人,如此在意于他。
莫非牛吧还有什么特别不成。
故此,也不急于挣扎,随着马溜施为。
就见谢黑袍趁着范白袍引开马溜注意,绕到马溜身后。也不知从哪掏出根哭丧棒,照着马溜后脑连敲三棒。
第一棒下去,马溜的脑袋上晃出个人头影子,就象脖子上又长出个脑袋一样。
第二棒下去,附身马溜的魂魄胸部以上全被敲出。
第三棒下去,腰部以上被敲出。
此时的马溜腰部往上,就象长出两个躯体,一具是马溜,另一个是普通样貌。想必便是这走阴者的真容了。
谢黑袍连敲三棒,待到击下第四棒时。马溜放开曾鸣,向前跌出,躲开哭丧棒。
谢黑袍刚松了口气。
马溜身子前跌,脑袋连晃,腰部以上重新合在一起。走阴者魂魄重新附住马溜的肉身。
同时间,手向后伸。手臂突的长出一截,抓住曾鸣的牛犄角,又重新把曾鸣拽回身边。
随之手臂像没有骨头似的,将曾鸣的脖子缠住。
谢黑袍范白袍不敢稍动,三位兵士再不管其他,齐齐攻向马溜。
马溜一条手臂缠住曾鸣脖子;另一条手臂向远处伸长,远远抓到院落的墙头。
身子一纵,那长长的手臂变短,拉着他的身子直接上了墙头。
站在墙上回手一挥。院落中碎石悬空,砸向众人。
凭此挡得一挡追兵,向外跃身,逃出了拘魂司。
马溜紧拽着曾鸣。遇墙过墙遇院穿院,直往城外闯。
马溜手臂伸长,曾鸣便有所怀疑。后又挥石砸人。
两宗法术下来,曾鸣确定,借着马溜走阴的还是个熟人。正是与自己在霞栖寺后山斗法那位。
在人间界,没机会找你报仇,没想到在灵界你倒撞到我手里来。
在人间,曾鸣自身的肉体羸弱,不敢乱动,生怕出岔子。
可在灵界,这牛吧的身体可强壮的很。
最让曾鸣心喜的是,这走阴者竟敢紧拽着自己。让自己身体紧挨着他身子,真是自寻倒霉啊。
暗中调集精神力,掌上运使术法。
等得马溜拽着他又跳出一座小院。院中没人,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曾鸣反手一巴掌拍在马溜的肚腹处。一掌下去,二人耳边有闷雷声远远的传来。
马溜生受一掌,躯体顿时僵住。曾鸣脱开身,回手又一巴掌打在他胸口上。二人耳边的雷声如同响在头顶。
马溜被击的飞了出去。
曾鸣纵身而上,第三巴掌下去。手掌还没打到马溜,雷声已是震耳欲聋,响在了耳畔。
间不容发之际,马溜发出一声尖叫。走阴者魂魄从马溜头顶窜了出去。
魂魄将将脱离了马溜的肉身,曾鸣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马溜的身上。
马溜身体像个破布袋子似的瘫软在地。
曾鸣打眼间,便察觉这走阴者魂魄比自己强大。就见他高高瘦瘦,魂魄凝实,如同真人。
可惜魂魄再强大,连受了曾鸣两掌偷袭也难逃厄运。魂魄上电光闪闪,一道道青烟冒出,显是受了重伤。
走阴者尖叫:“五雷手,诸葛余孽,你也是走阴者。”
:“话多。”曾鸣得势更不容情。一脚踩在马溜尸体上,凌空跃起,又一巴掌拍向对方。
生死之际,走阴者弹出三颗圆珠向曾鸣打来。珠子没触及曾鸣已经破裂,其中散出漫天蓝色火焰,罩向曾鸣。
曾鸣早防着对方这着,掌上运转法术,左打右拍,将朵朵蓝火拍灭。
只是再抬眼看时,走阴者已经没了踪迹。想来是借得这时机,魂魄转回人间去了。
曾鸣暗恨,如此机会,却未竟全功。
踢开马溜的尸体,远处人声喧哗,离这里越来越近。眼珠转转,直接坐在马溜尸体边上。
刚坐稳身子,院落外呼啦啦闯进来大队人马。
许统领查看了下尸体,恨恨的骂道:“走阴者竟脱了肉身跑了。”随即号令全城,抓捕走阴者。
曾鸣不担心有人发现马溜的尸体有异。五雷手可攻内,也可攻外。
刚才曾鸣直接奔走阴者魂魄用力。简单的查看外部,是什么异常也没有的。
曾鸣只是好奇,刚才许统领可没现在这样火急火燎,气急败坏。
直到被谢范二位领回了拘魂司,才从二人言谈里了解些许原因。
这走阴者胆子真大,原以为只是偷了些饲灵草。没想到他把城主府的税金都偷了。
好似还顺走了城主的宝物,叫什么入幕贴的东西。
城主气得暴跳如雷,砸桌子 ,骂兵士,连城主印都摔了。
两位无常见曾鸣没事,把他送回兰台阁便走了。
曾鸣琢磨着那走阴者,中了自己的五雷手,不死也得扒层皮。溜溜达达的回了休息的小屋。
一进房间,便觉有异。稍稍注意,发现床底下藏着口三尺见方的大箱子。
曾鸣对这房间太了解了,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将箱子从床底拽出来,打开箱盖,一枚枚灵币,圆滚乌泽,差点闪瞎了眼睛。
慌忙把箱盖合上,再推回床底。
牛吧不可能弄到这么多钱。
猛然间回过味来,马溜偷了东西不跑,却返回了这里,原来是隐藏赃物来着。
现在这结果,这钱不都成曾鸣的了吗。
在屋内走来走去,怎么看这箱子钱这么放着都不保险。
转出门外左右看看,又退回房中,把门关上。小心的顺门缝隙往外看,院中静悄悄的没人。
四处打量房中布置,这么简陋的地方,哪里能藏得住东西。
寻来找去,最终,曾鸣在紧靠进门处挖个大坑。将箱子埋下去。又在上面踩了踩,悬着的心这才托了点底。
这走阴者当真让人佩服,竟然弄了这么多钱。他在人间与自己交手,打得老灰重伤。
本想离这人远点,现在倒真想认识认识这人。
可惜,这人在人间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曾鸣在这里可惜着,哪里知道,第二天,曾鸣便见到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