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暗想,通过这几句话看来,对方的目标真的集中到学校里来了。
应当还是在工地上的交手,引起了对方这样怀疑。
狗耳朵纸的内容继续。
:另外,朱家好像盯上我了。
:怎么?
:他们一直在追查梦天童的事情。可能是从那露了破绽。
:又没把那些普通人弄死。小事,我去说说。赵凡家那边,还在盯着吗?
:仍派了人看着,但我想,用处不大。
:再看看吧。
后面都是些无用的信息。
曾鸣收起狗耳朵纸。
......
晚间图书馆兼职后,陈新强和曾鸣一起往回走。边走陈新强边滑动手机:“有新闻啊,你是不是又没带手机?”
曾鸣没有特殊情况,一直不把这种手机带在身上。
拿着手机的手向曾鸣扬了扬:“周家请了几位可以走阴的,试图前往阴间,追寻诸葛传人的蛛丝马迹。”
曾鸣不解:“那还发贴子上?广告嘛。”
陈新强:“说是也请有兴趣的一同前往。要不,我俩也去见识见识?”
曾鸣摇头:“没兴趣。”
陈新强突然变了语气,紧盯着手机,气愤的道:“越来越过分。跑学校里面来了。”
曾鸣瞥了眼陈新强的手机,上面两个光点越来越近。
这两个光点了,除了陈新强本人,另一个自然是这几天一直缀着陈新强的异人了。
这个光点一直不动。看这距离和方向,不只是在学校内,并且是在二人前进的路上等着呢。
果然,二人路过一栋大楼捌角。
路边树荫下的长椅上,一个中年人抬头,看向二人:“你是陈新强?”
陈新强站在路中间:“恩谁呀?”
中年人身材普通,容貌普通。唯一让曾鸣印象深刻的,是他一双眸子。深幽幽的,看不到底。
中年人自我介绍:“江南省定县,魏家,魏文。”
陈新强摇头:“没听过。有事直说。”
陈新强从小用心修习蛊术,养蛊者与异人们有些隔阂,交往并不多。
天下间,除了几个有名的异人家族,还真不清楚别的传承家族。
中年人对于陈新强的态度,很不满意,冷下脸:“向你打听个事。诸葛传人在哪?”
陈新强很是恼火,这些苍蝇没完了。毛问龙个瘪三,给我找个好麻烦。
“找人啊,那你找见过他的人去问,找我做什么?毛问龙就见过。”
中年人站起了身:“真不是个好学生啊。”
曾鸣忙挡在陈新强身前:“这位大叔,我朋友真不知道诸葛传人。你应去周家打听。”
曾鸣太好奇这人找诸葛传人的原因,于是接着问道:“大叔为什么找他?为了周家的承诺?还是......”
“当然是为了周家的承诺了。”陈新强打断曾鸣的话:“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小心人为财死,鸟为......”
“猖狂。”中年人迈步靠近二人。
看着挡在陈新强身前的曾鸣:“滚一边去,小小散人。没你的事。”
陈新强拉开曾鸣,与魏文相对而立。
曾鸣左右看了看,几人正前方是住宿区,侧面是教学楼。
若是有心人现在从这两处地方,都可以远观这里。
曾鸣看了一圈,收回目光。
陈新强和这位叫魏文的中年人,面对面站着,一动不动。
路灯光从魏文头顶侧后方射下,使其脸孔藏在一片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
曾鸣看向魏文的眼睛。与其扫过来的眼神对个正着。
魏文的眼睛幽深幽深的。二人眼神一对,曾鸣头脑一阵昏沉。
但这种昏沉,对于曾鸣每日经历的眩晕差得远了。曾鸣精神力稍微集中,立时清醒。
可魏文对自己的术法很是自信。
看了曾鸣一眼,马上将眼神转回与陈新强对视,嘴里对曾鸣说道:“痨病鬼,你坐到椅子上去。”
曾鸣盯着魏文的眼睛看,心下暗思万全对策。
魏文继续道:“去坐着。”
曾鸣便走到长椅边,安安静静的坐着。
魏文紧盯着陈新强的眼睛:“诸葛传人在哪?”声音像空谷里吹过的风。
陈新强机械的答:“不知道。”
“你和诸葛传人在哪见面?”
陈新强语气不变:“不知道。”
魏文停了停继续问:“你和诸葛传人是好朋友?”
陈新强:“不是。”
魏文连着又问了些关于诸葛传人的问题。陈新强回答或不认识,或不知道。
最终,魏文转了话题:“你见过一个中年和尚没有?”
曾鸣听到这个话,更加上心。
陈新强回答:“见过。”
“在哪?”
陈新强说:“在家那边,寺庙里。”
听到陈新强这么回答,曾鸣差点笑出来。
魏文停了停,幽幽的问:“有一个会养梦天童,做和尚打扮的异人,你见过吗?”
“没见过。”
魏文很是失望,很不甘心的沉默了会。最终还是转了身,默默的走了。
等着魏文转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曾鸣将要起身,一动不动的陈新强,伸手揉揉脖子:“脖子都差点僵了。”
曾鸣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新强。
“原来恩也没中对方的迷魂术啊。”陈新强走过来,直接挨着曾鸣坐下。
曾鸣抻出大拇指。二人这样做,想来应减少被怀疑了吧。
陈新强掏出手机:“这人就是个傻子,不知道我们养蛊的,自身即道场,自身是法坛。就算真能迷了我,也迷不倒我养的小宝贝们。”
边说边在手机上打字。
曾鸣歪着头看。
就见陈新强在特制手机的贴吧里发帖子,题目是别来烦我。
内容是,我和诸葛传人没有一点关系。不要来打扰我。
郑重警告,如果有人不请自来,那就当侵入私人道场处理。
帖子最后还加了句,勿谓言之不预也。
曾鸣看着陈新强的贴子问,你知道司马行的手机号吗。
陈新强没有,曾鸣直接打给展岱问。
要来电话号码。曾鸣直接按号打了过去。
陈新强看的莫名其妙。
电话接通。曾鸣:“喂,你好。是司马学长吗?我是曾鸣。白天我们还见过呢。”
曾鸣在电话里,能够听出司马行很是惊讶。
曾鸣继续道:“学长,向你汇报个事。刚才有个异人,到学校里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把我和陈新强都弄迷糊了。”
司马行在电话里说,还有这事,你俩怎么样。
曾鸣说:“谢谢学长关心,我俩现在没什么。但醒过来时,那个人消失了。”
司马行在电话里安慰曾鸣。说有些异人,真是一点规矩都守。
曾鸣继续讲:“是一点也不守规矩,并且法术也很邪门。所以,学长,我怀疑他是诸葛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