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之内,曾鸣到了关键时刻。
随着识海上空星子的越来越明亮。海面上的火焰铺展的越发凶猛。
过火面识越增越大。到得某个临界点时,瞬息之间,铺满整个识海海面。
曾鸣肉身大放光明,魂魄轻轻,自行上浮,带动着肉身同时上浮。
光明一发即收。肉身坠下,重回本来的位置。
识海四壁,紫韵流转。内视术被弹出。连着五灵都被困在识海之内,唤不出来。
曾鸣眨巴眼睛,再看不到体内状况,自言自语:“这就是神不外游,魂不内荡?”
抱起怪猫,亲了一口:“精神力没法调动,魂魄进入七级啦。”
“喵,你在高兴?这会子,别让人发现,万一他们撤掉阵法,分分钟把你做成猫粮。”
曾鸣缩了缩脖子,贼眉鼠眼的四下看:“得多久才能过这道坎?”
“喵,识海内封,如炉燃火,内炼精神。什么时候,你精神力,被烧得纯之又纯,需要外泄杂质时。什么时候你才可调动精神力。”
曾鸣双手合十,向空而拜:“祖师爷保佑,让大阵多困我些时间。”
祖师爷事太多,没理会曾鸣。
大阵之外,八人围着大阵转动。
童高曲马王五人,无论如何灌注精神力,阵内都无变化。
知道攻势无用。退到外围。
司马城三人凑到近前。司马城手抚阵壁吐气开声:“七情指引,六欲横流。”
阵内,七彩流动,道道条条渗将进来。如蛇似烟,充满整个阵内空间。
七情六欲被勾动起来。曾鸣一忽喜,一忽怒,一忽悲,一忽怜。
最可怕的是血脉偾张,身体反应更大。脸红脖子粗。哪哪都不得劲。
鼻血缓缓流下,继而满身伤口再次崩裂。身体有摇摇欲坠之势。
庞师华和周二先生手抚阵壁,同时开声,声音里满是杀机:“天倾地合。”
大阵之内。五行尽退,天向下压,地向上起。
两股大力从上下而来,压得曾鸣脊梁骨咔吧作响,脖子低垂,眼珠外突。
“喵,完犊子了。”怪猫强行睁开眯缝的眼睛,小胡须乱抖,把曾鸣吸入嘴里。
“喵,赔大发了。还好,雷火退去。”
怪猫孱弱出声。身如柳絮,虚实变幻,化成一张薄纸。
飘飘悠悠,落在天地相合的缝隙里。
七情六欲的彩光失去目标,探头摆尾,消失无踪。
大阵之外,三人分三方,手掌猛推,脚步前移。越走越近。
三人中间位置,一颗七彩圆珠显现出来。
初始时,圆球直径足有七八米大小。
三人头顶见汗,精神力猛灌。
随着身体靠近,中间的圆球渐行渐小。
最后三人三掌相抵,掌心处挤着一枚蓝球大小的七彩琉璃珠。
高千凝冲到阵法原处,低头查看。
肥胖的身体,一点不影响速度。人行道上,行道树与铁栅栏边。乱转一个遍。
若不是肚子太大,恨不得趴在地上细看。
确认再无遗漏之后,目光落到三人掌心的圆球上,嘎嘎大笑:“任他再挣扎,还是逃不脱被炼的命。”
马无邪站在树阴里不动,远看珠子。
王无双,走近珠子。那珠子表面光润剔透,内中混沌一片,看不得东西。
曲不语围着三人转动,目射绿光,紧盯着珠子。
司马行走到司马城身后:“已经炼化了?”
司马城摇头:“内里虚不受力。感觉不太稳当。”言罢看向庞师华。
庞师华眉头紧皱:“空间一道博大精深。内里变化,实难窥探。”
童子清站在众人最外围,提棍的手抖个不停。
另一手抚着胸口:“不对,不对。阵内有变。”
曲不语阴恻恻的道:“那便继续炼。”
言罢,直接上手,一丝绿气在掌心出现,压在圆珠之上。
高老婆子伸出胖手。还没及动法炼化。童子清嗷的惨叫出声。
如同火燎兔子,一跳三丈高。
自由落体般重新落回地面,棍子咣当仍在一边。
腰身佝偻,脑袋差点碰地。一手抱头,一手指着圆珠:“别炼别炼。”
众人齐齐变色:“怎么?”
曲不语收回手掌,眉毛拧成个疙瘩。满脸不耐烦的看向童子清。
童子清缓了口气,嘴角上血迹丝丝缕缕流下。
“阵内失了攻击对象。你们炼入其中的法力,找不到目标,回而攻击我这阵眼了。”
高千凝老太婆讪讪收回手:“那是好事啊。证明他被炼化了。”
吐了口唾液在地:“就是尸骨无存,有点子可惜了的。”
其他几人明显的松口气。
司马城转头,递个眼色给司马行。
司马行退后一步,怀中掏出棋盘。精神力灌注进去。
盘上显出一个白子,八个黑子。
白子恍恍惚惚,似有似无一般。黑子围在其周边,一口气眼没给白子留。
只是白子所在的位置,已经离开星位,向着天元方向更近一步。
司马行百思不得其解。手捧棋盘送到司马城眼前。
司马城脸色变幻,良久开口:“收起来吧。”
目光从掌中的琉璃珠上扫过,转看街上人流与车流。
“换个地方吧。童前辈这样,看似阵里已经空了。而我家观天盘上又显示。曾鸣逃生在望。”
高老婆子:“你的意思是,还可能有反复?撤阵之前,需做些准备。”
“对,万事以稳妥为上。”
曲不语不阴不阳的道了声好。
说动就动。
三人以圆珠为圆心,三掌互抵,抬腿起速,飞快向着南市外跑去。
其他几人以此三人为核心,紧围三人同步而行。
童子清似伤的很重。腿脚跟不上。司马行半搀半提着他,一起前行。
九人精神力外展,路上往来行人对其视而不见。
很快的冲出市区,近到大江边缘。
芦苇丛中九人站定身形。
司马城眼神示意曲不语。
曲不语身向后退,上身虚晃,绿意泛起,隐没在芦苇荡里不见。
马无邪同样失去了踪迹。
王无双抱拳:“我已经通知人手,在外围准备。”
司马城又看向司马行,眼珠转了转。
司马行立时会意:“我扶童前辈到附近村子休息。”
“我便护法吧。”高老婆子退开三步,离得三人远些。
双手连扬。一把把金豆洒在芦苇荡里。
众人各行其事,进退配合默契。撒下天罗地网。纵然曾鸣逃出阵来,也难逃生。
周二先生说了句差不多了。
三人各退一步,蹲身,手里七彩琉璃珠下落地面。
司马城神情凝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