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内,曾鸣被怪猫吞入口内。像得从前那样,探出脑袋,欲从猫嘴向外看。
哪里想到,怪猫这次嘴巴立时闭合。
精神力难以调动,肉眼受限制。
连带着眼中的宝物,也如没了电的发动机,毛用不起。
眼中黑暗,五感封闭。曾鸣彻底陷在绝对黑暗里。
怪猫抵抗大阵多时,精神明显不济。一直蔫蔫的。
如今这般行为。怕是怪猫感觉到曾鸣所处凶险。不得不耗损精神力,能守得曾鸣一时是一时。
想明此节。曾鸣百感交集。
怪猫不像五灵,受先生指派。
曾鸣能从五灵日常表现中看出,五灵对曾鸣是很忠诚,但那忠诚里,很可能来自于对先生的恐惧。
怪猫与曾鸣相识之初,便救了曾鸣的命,之后的日子,更是为曾鸣出了不少次的手。
现如今,如此险恶的局面下。怪猫仍是用尽最大能力保护曾鸣。
怪猫,可比许多人强多了。
曾鸣不管真假,对司马行等人都有过救命之恩。
这些人却一点情意不讲,看来,老人说的那个人心是肉长的,在这里大错特错。
以心换心的话,更不可全信。有些人当真不如畜生。
猫是给人宠的,如今却成了曾鸣的护卫。不知它现在到底如何?
面对天地齐压的巨力,会不会喵喵的直叫,会不会流眼泪?
曾鸣试验内视之术,终是难以调动精神力而作罢。
着急无用,紧闭双目,养息精神,调养身体要紧。
身在怪猫口里,身上麻痒之感显著加剧。这时伤口开始急速愈合。是贪了怪猫口水的光吧。
外界。
司马城三人猫腰弯身,三只手抵在琉璃珠上。
随着司马城一声可以了。庞师华眼神谨慎:“是紧是松?”
周二先生淡淡的不在意:“应当炼化了吧。松了吧,退了精神力,没必要再消耗。”
司马城摇头:“曾鸣狡猾,东北萨满法,虽然断了传承,可是花样太多。还是稳当些。不差最后一把。”
庞师华咬牙开口:“好,那就紧。”
周二先生一手执二胡,一手抵在琉璃珠上。
“那就紧,炸了他。就算他还有些手段,也逃不出一炸之威。”
三人神情慎重,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开始。”
三人一手护在胸前,一手齐施精神力。
三种不同的精神力猛灌进琉璃珠里。
珠子被猛然灌入如许多的精神力,陡然放大。
三人齐声高喝。额头青筋暴露,精神力齐压。珠子重新缩小回去。
只是珠子内里,混沌更混沌,珠子表面晶莹更晶莹。
不停的猛灌精神力之下,透过珠子,可见其中的混沌开始沸腾。
初升的阳光照进这片芦苇荡。射在琉璃珠上。珠体被映得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紧盯着琉璃珠的高家老婆子,身往后退。
随着珠子彩光大盛,老婆子退的越发远去。
老家伙知道,随着三人精神力的灌注,那看着像珠子的阵法很快会发生异变。
躲得越远越安全。
太阳升得越高,珠子被压得越来越小。三人精神力灌注的更多更猛。
当太阳升到正中天之时。
琉璃珠上七彩内敛。
司马城高喝:“退。”
三人松开后,身如箭打,电闪后撤。
那珠子七彩敛尽,光华尽失。珠子表面如同吸尽太阳光,顿时乌黑一片。
就在那一刻,黑光闪了三闪,无声无息的炸开。
没有绚烂的颜色,没有爆炸声。珠子边上五六十米内的芦苇无声无息的消失。
原处里露出一个近十米深的大坑。泥泞的江边湿地,刹那被蒸发的如同沙漠。
爆炸的余波四散,冲到江面。奔腾的江水瞬间腾空,倒卷,断流,露出沙石江底。
足足过了三十余秒,余波散去,大江之水轰然落下,更汹涌的向下奔流。
浊浪滚滚,不但卷走了江底沙石,也卷走了一片纸张。
远远趴伏的周二先生晃晃脑袋,甩掉头上的飞灰杂草:“想不到,威力这么大。”
“先进行炼化,炼化不了,再炸掉。阵法应当算是成功了吧。”庞师华满脸的震惊。
司马城爬起身,走过粗粒干燥的沙石,站在大坑边下望。
周二先生与庞师华紧随身后:“应当炸得尸骨无存了。”
高千凝从远处咚咚跑来:“这威力,怕是诸葛孔明复生,也得被炸的粉身碎骨。”
司马城凝神半晌,转头望向高千凝:“前辈家里,是否还有寻灵盘?”
“上次大原带来寻灵盘。后来,随着大原的失踪,寻灵盘也消失了。”
高千凝想起自家宝贝丢失,心疼的直抚胸口。
破口大骂曾鸣:“个杀千刀的,活该死的渣都不剩。倒是便宜了小贼,可惜了老娘的传家宝哦。”
不理会这老太婆的叨叨。司马城远望大江。
芦苇荡边缘的树丛里,土堆后。一位位异人现出身形。
当先的王无双一脸老年斑,腰板倒是挺得笔直。走近司马城:“事情解决了?那我把人手散掉。”
司马城目光在江面和芦苇荡间转了几个来回:“前辈,暂不要散掉人手。江岸边,江水里。让他们都查查。”
王无双眼直视脚下大坑:“慎重些是对的。小贼诡计多端。”
想起前些日子,某个同样是所谓东北萨满传人的异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土里也得挖挖看。”
王无双招手。散落各处的异人们纷纷出手,下水的下水,钻草的钻草,掘地的掘地。
王无双同辈老祖被打坏肉身,造成的心理阴影挺大。守在大坑边,亲自指挥人手挖土。
司马城等人撤到附近的小村子里。
司马行走到司城城身边:“爸,棋盘上的白子进了天元。”
“小声。”司马城急忙止住司马行的话头。
“真的让他逃了。怎么可能?”司马行声音低低。
“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看着他是粉身碎骨。可咱们老祖宗传下的观天盘。绝不会出错。”
“那接下来?”
“这个人明明可以一起出手,直接围攻曾鸣。却怕有所损伤,只以阵法相攻。心思不一啊。“司马城感叹。
”打铁还需自身硬。下一步,得想法把你的修为提上来。”
“怕是很难,上次去灵界。没得到好处。”
司马城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另几人身上略过。
“所以,一会把消息透露给他们。只是如何透露,需要时机和度。也许你的提升,就着落在他身上。”
司马行同样的看向另几家的几位老家伙:“集众之力吗?怕是他们不同意。”
司马城声音又低又沉,又稳又狠:“逼得山穷水尽时,不同意,也得同意。”
“那接下来?”
“接下来?”司马城摇头远望“接下来,多看少说,多听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