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绵软一团的尸首,吴姐跃身而起。
侧身旁踢,脚尖点在曾鸣肋骨上。
曾鸣心惊,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随着吴姐踢到曾鸣身上,一股精神力侵入身来。
这是以神查神。吴姐想确认曾鸣是不是普通人。
曾鸣立时反应过来,收拢魂魄,识海抱成一点。
肉身中散落着几段破碎不成形的精神力。
随着对方脚上传来的力道,任凭被踢的翻了几个翻。
滚到墙角一处木柜处。僵便不动,继续装死。
面朝木柜暗暗磨牙。
探入对方体内的精神力长驱直入,星星点点的精神,全是丝丝缕缕的散乱状态。
吴姐收回脚,撤回精神力,自语道:“还真是个普通人。”
不再理会曾鸣,手起掌落,拍在另两个昏迷者的脑门上。
被拍者肉身不坏,魂魄被一击而散。
“高家真是上不得台面。表面凶狠,内里却怂。”
转身从床底摸出一只砖头似的手机。
恨恨的把地上三个死鬼踢开,落到曾鸣处。
又唾了一口:“死猪猡,白白叫拔侬吃脱格豆腐。”
按手里特制手机的按键,还是恨意不减,又迁怒到高家,皱眉成疙瘩。
“高家真是没本事。要么拔伊避得远眼,要么做事体辣手点。寻仔几只小阿飞,还要留牢伊条命。迭个是拔自家惹祸体啊?”
手机拔通,气呼呼的语声立时没了,压低声音,满是小意。
“二叔,刚刚高晴带着人跑王家来了。好像要和司马行对上。”
电话里传来周二先生稳重苍老的语声:“你没暴露吧?”
“没有,没有。”吴姐自信的保证,对于随手杀了三人的事绝口不提。
“那就好,在那边藏了十年,不容易。现在才到了关键用你的时候。”
吴姐带着猜测的语气问:“高家来的人不少,好像把异人基本都带来了。不知高晴是要对付司马行,还是要对付曾鸣。”
“高晴那孩子不听话,让她带人来周家,增加大家的力量。对付司马家,对付曾鸣都可以。但她竟偷跑回高家去。也不知到底打什么主意。”
“二叔,那我是对高家,是帮还是扯后腿。”
“不管不问,不管遇到谁,哪怕是遇到诸葛传人也不要出手。你记住,你只是观察王家的行动。时时汇报回来就可以。”
吴姐坐到床上:“那我继续装普通人。”
“对,继续伪装。你这一代,能够把地法修到大成,用到外显的程度者,只有七八个人。你是将来周家的传法者。为防万一,你不要显露任何行迹。”
吴姐接下来汇报了司马行到王家的情况。
直接告诉周二先生,王家的老祖好像身体已经恢复。
并且被司马行说动。已经在王家镇布下大阵,就等着曾鸣来踏入陷阱。
曾鸣卧在地面,紧靠木柜,身后压着三个死鬼。本已经恨得吴姐牙痒痒。
听到吴姐的几句江南口音更加上心。等把二人手机通话听完,立时恨意全消。
这吴姐当真了得。身为周家的核心弟子,隐脉一样的存在。
竟然在王家的眼皮子底下待了十年。
别的不说,就这分装的本事。曾鸣自愧不如。
至于司马行和王家人的合作,曾鸣到没觉如何。
曾鸣基本以天下所有八大世家的人为敌。你们内部合也好,分也好,全不影响。
倒是听电话里周二先生的意思。周家把地法修到大成的不多。这可麻烦的很。
上哪找这几个人去呢,那怎么偷地法为己用。
不行,不能离开这个吴姐。
得像狗皮膏药似的贴住了。大不了,七次借法,全从吴姐身上借。
好容易逮到这只羊,那就把毛薅秃为止,借到够用再说。
曾鸣一肚子打着偷盗周家地法,形成自己法种的主意。
面馆外有人扬声传来。
“请高家小姐,出来一见。”
这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冷厉。正是司马行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被集束成一线,绕在面馆前后传了个遍。
内中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街面上的人却半点也听不到。
司马行真是干什么都专业,修什么都娴熟。
声传入屋,吴姐藏起手机,噗通躺在地面,继续装死。
只是,吴姐毕竟是女人,嫌弃几个脏污的尸首,躺倒的地方离的远远的。
自然的,距离曾鸣也远了些。
曾鸣心喜,这是好事。倒不愁被吴姐发现异常。紧绷的心弦稍松。
脸朝着墙角,身上堆着三个死尸,不愁被吴姐看见。
曾鸣对着柜子角,张开双眼,发动宝镜。双目透出寸长的神光,看向店外。
高晴大着嗓门:“姓司马的,要见,就进来见吧。”
面馆门外,十五六名异人排成两行。
落在两排人身后的司马行,胸挺腰直。
“高大小姐,既然带人到了王家镇,怎么不去王家本家作客,却躲在这处小店里。这可不是高家的风格。”
音调平板,半点不见讥讽。话里意思却说的明白。
你们高家不适合乔装,还是光明正大点的好。
高晴脸色有些懊恼,责备着看了眼身旁的汉子。
汉子尴尬的低头。
高晴想为老祖报仇,找司马城找不到。却听到司马行的消息所在。
立时招集人手,想从司马行身上找点利息。
怕引起司马行的警觉。这汉子给高晴出了个自以为保险的主意。
改装打扮,潜入王家,伺机对司马行进行偷袭。
只是高家从上到下,骨血里就没这个本事。
刚进镇子,就成了秃子头顶的虱子。人人都知道高家来人了。
丢了偷袭的本意不说,还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高晴站起身,扯掉墨镜摔在地面,胖手轻挥。
面馆中前后的所有高家人,呼啦啦的冲到面馆外。
高晴眼目通红,满身金火泛起,直往挡在司马行之前的人群冲。
“司马行,你司马家背信弃义。今天我来为老祖报仇。”
挡在身前的一群散人眼前金火熊熊,心生怯意。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司马行稳立身形,眼神表情半点不变:“小晴,你是误会了。司马伯父的行为,与我无关。”
司马城的行为,对别人。司马行可以混淆视听,进行辩解。可那样的言词却糊弄不了高晴。
毕竟高晴的性命差点丢在司马城的手里。
所以司马行间接承认司马城所为,但却与司马城进行切割,推说与己无关。
高晴气炸了肺叶:“你放屁,天下人谁不知道,最终提升修为的是你,有那个肉身天资的人也是你。你装什么大清高。”
“小晴,你冷静。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别凑近乎,小晴是你叫的吗?”
高晴仍是一往无前,直闯过来。
曾鸣听着看着,嘴上上扯,心花怒放。
快打起来,快打起来。
快把活狗脑袋打成死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