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异人穿过面馆,步入后院,一眼扫去不见人影。
走近右手侧旁的厢房,推开房门。房内地面上躺着一男一女。
女的横躺床脚,面孔朝外。
男的躺在另一侧,面孔朝着下方。
两人皆是昏迷不醒。
一位异人走到房屋中间:“这个是面馆老板娘,我前天到这吃面,见过。”
另一位侧身,走到曾鸣旁边,抬起脚尖,把曾鸣踢翻,脸面朝上。
“这汉子穷酸相,应当是在这打零工的。”
再次提脚,脚尖用力,踢到曾鸣肋下。
钻心疼痛发出,这是在叫醒人的方法。曾鸣不敢假装不下去。
嗷的痛呼出声,睁开眼。眼前是位细高挑的中年汉子。
慌忙坐起,单手前摇:“别杀我,别杀我。”
“说说,你是怎么昏的。除了那群壮汉,看到还有其他三人吗?”
曾鸣哆哆嗦嗦,手支地面,想要起身,上身起到一半,腿一软,重新瘫倒地面。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细高汉子眼神如刀子般,把曾鸣从头扫到脚。
确认就是个吓破胆的普通人后,失望的再起一脚,狠狠的踢在曾鸣肚腹上。
曾鸣惨叫出声,精神力运转到胸腹处,逼出一口污血,溢出嘴角。
上半身前伏,后背激烈起伏。和个重伤胆小的中年人一模一样。
房间很小,除了这两位普通人,再不见什么特别。
细高汉子失望摇头:“走吧,到别处找找。没死还好,要是死了,怎么也得找个尸首。”
另一位身材矮瘦,站在吴姐身前二尺的地方不挪步,鼻子翕动。
“房里什么味?”
走在门边的细高挑停下步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可能死老鼠,发臭了吧。”
“不应该啊。这店虽小,看着很干净,不然前天我也不会在这吃面。”
低下头,目光再落回吴姐脸上:“平时没注意,只觉得老板娘穿着很干净。想不到,腰身挺有料。”
曾鸣哀嚎惨叫,身体颤抖,借此动作,随眼瞥去。
站在房中的人,鼻头大,嘴唇厚。上下眼皮高高鼓起,不笑时给人也是眯眯眼的感觉。
标准的好色之相。
果不其然,细高汉子跨步出门。
“兄弟啊,收起你的色心。现在,咱可不是从前没有人管的。司马家王家都看着呢。”
矮瘦之人不为所动,啧啧称奇:“了不得。脸上看不出来,你看她脚脖子,皮肤好细。”
细高汉子在外催促:“对方是普通人,别乱下手。”
“老子有钱,有本事。定然让这女人心甘情愿。”
细高汉子无法,知道这人色欲上头,劝着无用。
“我再往别处找找。也许他们就势逃跑,脱开这混水了。也算是聪明的。”
随手掩上了房门,叹了口气,快步离开。
曾鸣暗骂,这位真是着大死啊。
调戏吴姐,和阎王爷上床有啥区别。
矮瘦子一人留在房内,蹲下身,手指抚过吴姐的脸,一股精神力拂将过去。
这手法所有异人都会,所用精神力很少,可以触动人脑中的特别部位,让昏迷的人醒来。
吴姐睁开眼,脸色变幻,侧耳倾听。
房外的人站在正房门外。这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如果对眼前这个立下杀手。那个很可能会逃脱开去。
忍着恶心,头向后仰,脱开对方抚在脸上的手指。
满眼惊恐,抱肩捂胸,双腿蜷起。
声音发抖:“你,你是谁,要干什么?”
曾鸣大赞,象,太象了。装的一点看不出破绽。
把个昏迷刚醒的身体反应,还有陡见色狼的恐惧心理,演的淋漓尽致。
自叹弗如,自叹弗如。
瘦子手指离开吴姐的脸。伸出一根手指,在吴姐眼前左右摆动。
摆动的很有规律,张口出声。声音平稳,语调配合着手指摆动的节奏。
“吴姐吧。我姓关,仰慕你。你真美。”
这人三个字三个字的往外蹦,音调中蕴含着精神力,满满的诱惑味。
曾鸣白眼差点翻上天去,这人真行。学以致用,为了色心,迷魂手段都用上了。
不过,曾鸣转思又想。也许,这才是异人们的常态。
千辛万苦,学得法术。不找钱,不找女人。不是浪费了嘛。
也就陆歌伟那个傻缺无能的,混得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吴姐身体抱成一团,往床下躲:“你,你想干什么?不要杀我。也别抢钱,我没钱。”
这人手指继续晃动。
“不抢钱,只要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这人三字一句,语调古怪。
吴姐双眼迷离,身体渐渐放松。
耳朵支的尖尖,听得房外的人从正房走到对面厢房。
面前的人仍在做法:“我两个,做夫妻。不干活,享富贵。”
吴姐坐起身,轻轻拍掉衣上的尘土。
瘦子脸上露出笑意。看这情况,虽然好几天没用,手法没生,法术一如既往的管用。
随着这人笑,吴姐也笑。露出两排白白的细齿。
房外的人离开厢房,对着这边喊了声:“我到其他地方找找,你完事了在门口等我。”
说罢,走回面馆,脚步声渐远,渐行消失。
吴姐又是一笑,眉眼说不尽的妩媚。晃了晃肩膀,一晃之间,晃出无尽的风情。
身前的人心神一荡,吞了吞口水。抬着的手向下,温温柔柔的伸向吴姐衣上纽扣。
吴姐呲的笑出了声,左手闪电般抬起,一把扣住这人的脖子。
“侬格只老卵,敢来调戏我,真是活得不耐烦哉。”
瘦子万料不到,眼前美人突成勾魂的无常。
美人的手掌滑嫩,力气当真刚猛。
被捏住脖子,挣扎的念头还没起来。
咽喉要害,咔吧连响,已经被捏了个粉碎。
吴姐随手把这人扔在一旁。
瘦子身受重创,生命没熄,两颗眼珠外凸。
双手捂住脖子,满脸的不信与恐惧,嘴里涌出血沫,嗬嗬发出怪声。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吴姐嫌弃的退后一步,把哨子送到嘴边,轻轻吹动。
腐臭的气味传来。
顷刻之间,这人连骨头带肉,风化得干干净净。
吴姐推开窗户,黄土高原上带着泥土的空气传进来,驱散房中晦气。
目光回转,落到曾鸣身上。
曾鸣一声不敢吭,伏在地面不敢抬头。
混身抖个不停。
也不知是吓的厉害,还是刚才被踢的太狠。
吴姐右手拈着哨子,左手曲指弹动哨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定曾鸣。
“抬起头,我看看你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