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操作失误,入目处春光无限。
人在空中,扭腰撇头,向旁急闪。
吴姐呲牙咧嘴,如癫似魔。一双贝齿紧咬哨子,喉内嗬嗬有声,如疯似狂。
头发散乱,脚步错乱,紧追曾鸣不放。
不动法,不动武,伸着脖子不躲不防,誓要用脑袋撞死曾鸣的架子。
天地良心,曾鸣真不是有意的。
这事万不可传出去,万一被先生知道,非骂死曾鸣不可。
吴姐是曾鸣想薅羊毛的那只羊,伤伤不得,骂骂不得。
只得快步乱闪,躲来躲去。希图借机跳入火把暂避开。
好死不死。也不知吴姐是有意还是无意。张牙舞爪,冲来撞去,却不得墙上火把左近。
屡撞曾鸣不到,发疯到极处,披头散发,一头撞到墙上。
撞得墙面黄泥纷飞,火把坠地。
双脚连踏,噗噗有声,火把熄灭。窑洞立时黑暗。
曾鸣忙窜到墙边,屏住呼吸不动。
一股风从身前窜过,当时吴姐在窑洞内找寻曾鸣。
曾鸣收腹缩胸紧贴墙壁。
这吴姐怎么这么保守呢,不就是露了点春光。至于这么疯吗。
这性格,怎么可能当十年的卧底而不败露。
想到此结,曾鸣立时反应过味来。不对,吴姐在耍诈。
铁门那边,咔哒一声,门锁被扭坏,天光照入室内。
吴姐推门成一线,闪身而出。
王家先入为主,以为二人是普通人,铁门的防护能坚固到哪里去。
小小铁锁,随便一个异人都能弄开。
吴姐冲出窑洞。可不能在这待了。
不管这人是不是司马行。不管是什么目的。只要躲的远远的,对方就什么目的都达不成。
把胸前衣物掩好,向黄土塬下窜去。
曾鸣差点气笑。
只有自己耍诈骗人的份。想不到也有上当的一天。
到嘴的肉不能跑了。何况,正好借机炸鱼。看看王家的反应。
摸摸蒙着的脸,摸摸腰身。伪装还在。
曾鸣急步而出,闷声不出,紧紧追在吴姐身后。
今夜无月。
黄土塬下,王家镇上灯火通明。
黄土塬上漆黑一片,偶尔一处窑洞中透出的灯光,也是虚弱的昏昏暗暗。
二人一前一后在黄土塬追逐。
诸葛传人这个大敌随时会来。王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吴姐既要躲开哨岗,又要甩脱身后的蒙面客。
绕来跑去,足跑了盏茶时间,仍在黄土塬上乱窜。
跑了这么久,吴姐应当可以再次施展时间法术了。
躲开一道岗哨,吴姐速度放缓,曾鸣从后面欺身而上。
单掌直拍,掌心上一层七彩暗藏,直落向吴姐后背。
司马家的七情六欲术太也有名,中了该术法,勾动人的情或欲。行动想法都受影响。
身后这人心思莫测,万一弄点鬼花活,法术中带点子色欲情欲啥的。
吴姐不敢想象后果。
猫腰回身,哨子猛吹。
时间法术施出,又失灵。
这现象是第四次了。吴姐心有准备,转身再跑。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开。身后这人目的不明。
越看不出目的的行为,越是瘆人。
要命的是,这人跑的飞快,狗皮膏药般贴着不放。
这人蒙脸不出声,也是不想暴露身份的意思。
与其莫名其妙的被针对,不如干脆曝光。大不了,离开王家就是。
量王家也不敢和周家撕破脸,为难自己。
想明此结,吴姐停住身行,精神力涌动,吹哨出声。
一道道音波后涌,如一层层水浪,阻碍曾鸣前行。
以音拿人,以音困人,也是周家的看家本事。
曾鸣修为高深,自然不惧。
只是哨声高亢明亮,如暗夜举火,不定引出多少人来。
曾鸣碎步退后,隐入阴影,抬腿踏空,身向上升。
直升到足有二十丈高,这才悬身下望。
哨声传出,蒙面人立时退开。吴姐心喜,闪身而走。
四下里,明岗暗哨,纷纷向哨声处奔来。
吴姐对付曾鸣处处受制,缩手缩脚。
对付这些王家守卫,方显出能够隐藏身份十年的本事来。
每每守卫们到得近前,都被吴姐巧妙闪开。
就算有暗哨所有,吴姐无声的哨子吹出,对方也只以为眼前发花,看错了东西。
没了曾鸣这块膏药贴着,吴姐向下直闯,马上就要到得黄土塬下,离开王家。
“你是何人,深夜暗探王家。”
一声冷喝传来,一道身影拦住吴姐去路。
夜夜暗暗,吴姐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到对方身材敦实,挺直着腰背。
还来。吴姐下意识的抬手抚胸。破布漏风,虽掩春光,却挡不住夜风窥探。
无名之火上涌,急向前窜。
近得身前。来人方脸鹰目,正是司马行。
“我拿侬只老面皮,真真叫气得来要死。”
吴语软糯。
吴姐气冲语壮,司马行听不懂对方说啥,只觉对方这女人说话又嗲又娇。
心里反复琢磨,这女人说的是什么。反应自然的慢了些许。
吴姐心头憋火,姓司马的个个都是伪君子。
逼老娘现身,还装傻充愣,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要不然怎么说,人的名声必须要好呢。不管好人坏人,都需要的好名声。
司马行的名声在别处不知道,在周家那是臭了大街。
吴姐吹哨无声,法术不招呼司马行,反招呼到自己身上。
前冲的速度陡然倍增。
司马行万料不到有此变故,条年反射,双手阴火泛蓝,七彩术法加身。
也不知是急运法力,还是有外力干扰。这本可妥妥抵挡攻击的组合防御,中途之间,顿得一顿。
这个间隙里,吴姐手腿齐动。
手如鹰爪袭胸,一腿后蹬,一腿曲膝直撞司马行腿间要害。
司马行错身旁避,躲开要害受击。躲不开胸间一击。
吴姐筋骨分明的双手,鹰爪般抓中司马行胸口。用力外扯。
连衣服带肉,扯下一大片。
血水冒出,疼痛传来。司马行再沉稳的性子也生怒气。
两道阴火如蓝龙,左兜右环,围上吴姐。
吴姐怒火冲晕了头脑,直知进攻,一击不留后手。
空门大露,阴火袭来,无遮无掩的烧近身来。
待到后悔补救已经不及。
只得以伤换伤,明知难为,还是双手再起,直插司马行双眼。
司马行退步后躲。
吴姐伸出的手离得司马行的眼睛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预料到的阴火同样越来越远。
吴姐险险躲开阴火袭身,这才察觉,身体被人扯着向后猛退。
没等回身后望,一股大力从后背传来,身体腾空,穿云过雾。
被人远远的扔出黄土塬,落到王家镇的边缘所在。
事出突然,司马行着着落后,晃眼前望。对面处空空如也。
吴姐落到地面。衣袖被人抓起:“快走。”
回头看去,一位颓废中年,拉着吴姐急跑。
左臂虚垂,正是店里新招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