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踏入王家镇,法台上的王无法立时睁开眼皮,脚底轻跺法台道了声启。
黄土塬上早已经各就其位的王家子弟,纷纷坐地,精神力注入地下,与地脉之气相连。
同一时间,高家众人以高晴打头,猛往黄土塬下冲。方向对着司马行所在,同样也对着吴姐和店小二处。
司马行带着手下,绕开前面不远处的黄沙团子,向旁散去。
这些人行动快,有人比这些人更快。曾鸣双脚方没落地。
小朱警官已经窜到司马行身边。
借着司马行注意力放在镇边曾鸣身上的机会,抓住陆歌伟向斜后方掷出。
紧随其后的朱帅,接住陆歌伟,扛在肩上转身狂奔。
小朱警官追上朱帅,奔下黄土塬。沿着镇子与黄土塬相接处,飞奔跳跃,拼了命的冲。
二人身高腿长,几个起落间,一口气跑出镇外。
朱帅累得直吐舌头:“不行了,太急了,歇歇。”
“歇什么歇。上前面山坡上。”
二人脚步不停,直上镇边一处荒山土坡。
朱帅扔开陆歌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如风箱。
“哥啊,用,用,这么没命的跑嘛?他王家还敢对我们下手不成。”
小朱警官踮脚回望,伸手指向王家镇。
一片稀薄的黄雾笼罩王家镇。
黄雾从地面升起。
四下铺展,把黄土塬围在中心。
向上渐升渐高,把镇中仅有的几处四层楼房淹在雾下,方停止升腾。
喝口茶的功夫,黄土塬上天高气朗,黄土塬下迷蒙一片。
黄土塬脚下,高晴堵住司马行的去路:“想去哪?”
司马行停步解释:“我带着这些人到外围布哨,以防曾鸣逃脱。”
高晴大嗓门放开,声音传遍黄土塬上下。
“布哨,你就是想躲边上看戏。把人当枪头使,是你司马家拿手的本事。”
司马行无奈摊手:“晴儿,你误会太深。”
高晴不为所动。
高家人一个个人高马大,排成一线,堵在司马行身前。一时半会,司马行想走,还真不容易。
司马行满脸的纵容样:“好吧,我陪着你。但稳妥起见,我让他们到镇外布防。”
高晴看看司马行,再看司马行手下那帮散人。
黄沙阵威力如何高晴不懂,但曾鸣狡诈。
诸葛传人对阵法一道多有擅长,确实需要加个保险。
紧盯司马行,轻微点了点头。高家人让开一线。
司马行挥挥手。
手下们从高家人身边蜂拥而过,很快跑出黄雾范围,三三两两的散到大阵外围等待。
司马行落单,高晴狞笑出声。
“司马行,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高家人移动身形,顷刻间把司马行围在中间。
一声叹息从黄雾中传来,却是王家老祖的声音:“大敌当前,你两方暂先放手。”
高晴好容易找到机会,正想着先灭司马行,再杀曾鸣,把这两个大仇人尽数埋葬于此,哪里会听。
金刚术上身,双臂上金火泛起。
又是一声叹息传出:“那就先隔开你们吧。”
一股黄雾从雾中分出,托着司马行向上,升到高处。
驾云般,托着司马行从黄雾上方划过,送到大雾外围。
高晴修眼巴巴的看着,急得直跺脚,无可奈何。
司马家强势,王家老祖偏帮。
如果自家老祖在,王家老祖绝不敢这么干。
高晴心生悲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咬咬牙,回头看向黄雾。
泪水被高晴硬生生憋回去,眼珠子渐红。也不知是恨还是伤。
稀疏的黄雾中,靠近镇子边缘处,又一个沙团升起。
刚进镇子的曾鸣消失不见,应当已经被困其中。
另一个沙团借机急速外滚。
内里的吴姐双颊鼓动,无声的哨音环绕周身,阻住内侵黄沙,形成一处小小空间。
吴姐的身影一会消失,一会出现。
消失在原处,再出现时,已经带动着黄土沙团向前移动三五米。
店小二老神在在的坐在黄沙里,柳絮轻飘,随着吴姐移动。
沙团远走,高晴悲意消失,恨怒交加。
扯着大嗓门喊:“王家老祖,这个里面也有曾鸣,你想放跑吗?”
高晴分不清哪个曾鸣是真,本着宁杀错,别放过的心思。
提醒王家老祖。
可这话音上,不自觉得带出了对王家老祖的怨怼之意。
王家老祖不和小孩子计较。眼下,什么也不如对付诸葛传人为重。
一手托着陶瓷坛,一手从坛中掏出黄沙,一把把洒下法台。
黄沙落下法台,纳入地气之中。
王家子弟各坐方位,把土行法力注入地气之中。
催动地气更加凶猛。更加灵动,如有神智一般。
裹着黄沙冲下黄土塬,地气上涌入黄雾。
黄雾越来越浓,地气弥漫,最终伸手不见五指。
黄沙两分,注入两团困人的沙团之中。
沙团越来越厚实,成为两只黄沙大茧。外部黄沙仍在注入,内里压力越来越大。
吴姐身形生灭变化放慢。
锋利的黄沙如蚁虫张牙,啃咬吴姐的法力,消耗吴姐精神,侵蚀吴姐所形成的小小空间。
高空上,曾鸣藏身云团。围着黄土塬飘来飘去。
重新移回到王无法头顶十丈外悬停。
皱眉四顾,失望的收回眼中神光。
“怎么可能?一点也看不到阵眼所在?”
“喵,那我的身体不是找不到了。”
怪猫两只耳朵抖动不停,伸舔舔曾鸣脸颊。“你再瞅瞅。”
“孽台镜可知人善恶,上可看九天,下可看十地。王家就这么大点个地方,没道理看不到八阵阵眼所在啊。”
下意识的轻抚怪猫,低头向下。
“小乖,你说这老头脚底下的土台子,能有什么特别吗?”
怪猫耳朵尖微折,双耳齐向王无法脚下法台。
“喵,内里地气来去。土黄粘稠,就是个黄土堆的台子。”
“我试试看。”
曾鸣指尖绿意泛起,生成一棵种子,轻轻弹出。
绿色种子轻轻飘飘,悄无声息的落在法台上。
生根,发芽,抽叶,长枝。一棵小灌木鬼鬼祟祟从法台上长出。
曾鸣控制法力,外在的小苗不高,内里根须疯长。
这曲家的木法还挺好用,三五分钟的功夫。
根须满布法台,挤压得法台裂纹,黄土开裂。
全神关注在黄土塬下的王无法脚下不稳,身形晃动,皱皱眉。
这台子本是司马行为王无法治伤,临时搭建。
主要是为了和土气配合养肉身所用。
顺手搭建的东西,土气奔涌下,不太牢靠也是自然。
手上不停的掏洒黄沙入阵,脚下轻跺。
法台碎去,王无法紧抱陶瓷坛落到他处。仍是不停的专心扬沙入阵。
“喵,就是堆黄土。”
怪猫注意力转向别处,生怕漏过一个小细节,耳朵东转西转个不停。
曾鸣轻抚怪猫。目光落到王无法紧抱的陶瓷坛上。
“小乖,你说这个坛子怎么这么能装?莫非是个宝贝?”
怪猫不感兴趣,耳朵转向,听向黄沙阵里动静。
“喵,外形不大,内里广有空间的法器多了。没啥稀奇。”
曾鸣扫视左右。目光兜转,重新落回陶瓷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