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阵的压力越来越大,吴姐举步为艰难,终是停下步法身形。
时间法太耗精神力,哨子出声,改变法术。暂时抵住压力。
“这就是你所说的逃出去?”
“急啥?等我找出这大阵的关键之处。”
店小二的一张脸被黄沙所掩,身体内外盈满黄沙。
颗颗沙粒悬磨来去,却伤不得店小二半分。
稳身安坐,一点不急。
吴姐差点爆粗口。
“你一动不动的,怎么找大阵的关键?”
小二模模糊糊的语声传来。
“这大阵以地气为动力,黄沙为武器。王家子弟的精神力指引方向。破掉这三样中的一样,就可以闯出去。”
压力太大,吴姐弯曲膝盖,紧靠店小二盘坐地面,全力对抗大阵消磨。
高天之上,怪猫支着耳朵。
“喵,阵里那个女人怕是挺不长久。你薅羊毛的的羊怕是要被磨死。”
曾鸣盯着王无法怀中的陶瓷坛看个不停。
“喵,你刚才对那女人说的那三样,你能破掉哪样?”
曾鸣噗呲笑出声。
“那是骗她的,给她点希望,让她挺久点。”
怪猫两只大眼睛狐疑的看曾鸣。
“我那两个伥鬼虚不受力,如果没有那女人在阵中做法。很快就会被主阵者发现异常的。”
“喵,那你不是装不下去了?咋办?”
“也不是全骗她,我虽没摸透整个大阵,但这三点是大阵关键。这个没错。”
“喵,那你就破了得了,磨叽个啥啊。”
曾鸣苦笑:“首先说地气,小乖啊,下面的地气可是整个黄土高原的地气全在往这里奔。黄土高原长千余里,宽近八百里,地气浓厚。我可没那个力气破掉地气。”
“喵,那这些子弟的精神力好破,你一股风就能把他们吹没了。”
“晚了,如果在七八天前,在他们调动地气之前就好了。现在地气成势,消灭他们也没什么大用。”
“喵了个天,那他们在下面是在装相吗?”
“现在他们为什么还在运使法力,我始终没懂。”
怪猫看向王无法,还有王无法紧抱的陶瓷坛。
“喵,那就把那坛子抢来,先断了黄沙来源再说。”
曾鸣神色凝重,久久不动。
“喵,你怕啥,一个老头子,不会是你的对手。”
曾鸣摇头,放眼黄土塬。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黄沙阵笼罩黄土塬外。黄土塬上却波澜不兴,而主阵之人却站在黄土塬最高处。若我布阵,绝不会有这么大的漏洞。这会不会是个陷阱?真正的杀招所在呢?”
怪猫耳朵乱晃,猫眼乱飞。
“喵,啥也看不出来。干脆,我先试试。把这老头砸死,从前又不是没砸过。没准就可以找到我的一截身体了。”
怪猫对找寻身体成了执念。更确信八大世家内都有一截身子存在。
在这里找了这么久,早就等不及了。
曾鸣还没理清头绪,怪猫轻吐。金元宝脱手而出,映着朝阳。
兜头砸向王无法。
王无法抱着坛子,掏沙入阵。头顶风响。不急抬头。怀中陶瓷坛托举过头。
坛口冒出股黄气,一线婉转上升,轻轻袅袅,迎向金元宝。
二者相触,黄线顶部铺展,刹那成云,稳稳的托住金元宝。
怪猫扔元宝,砸楼断屋,无往不利。
万料不到,被一条小小的黄气顶住。
猫眼睁圆,小爪轻招,元宝升空,再向下砸。
黄气晃动,下细上宽,如一把黄伞,四平八稳的接住元宝。
怪猫连连三砸,皆被轻轻托住,难以下落。
王无法手举陶瓷坛,仰头讥笑:“元宝偷袭,原来真正的诸葛传人在我头顶。”
曾鸣躲在云里嘎巴嘎巴嘴,不出声。
元宝砸人什么时候成诸葛传人的标配了。
王无法没得回应,瞅云朵距离头顶位置,心上画弧。
诸葛传人修行速度这么快吗?可以悬空而立了?
好在早有准备,诸葛传人既然来了,不可能一直在天上看戏。只要你落地,必入布置之中。
只是,头顶一个,下面阵里困俩,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王无法难以确定,那就全都不放。
一手托举陶瓷坛,一手仍从坛中掏沙子,继续增强黄沙阵的威力。
曾鸣立时从王无法的行为里看出,这老头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眼珠一转,识海沟通,身体晃动,散出五灵。
五灵天生的本事,可以乘风驾烟,自然也可以行云。
曾鸣右手轻挥,云团六分。五灵驾着五团白云散将出去。
怪猫这个玩意和曾鸣待得久了,不用曾鸣说,马上行动起来。
“喵喵,好玩,好玩。”
收起元宝进入五灵云中,再从云中下砸。
一时之间,元宝起落,云团乱晃。
就算你知道诸葛传人来了,也不知这六朵云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王无法心上惊异,以不变应万变,全凭坛子应对。
曾鸣想法再变,五灵纷纷投下先天法物。
老胡的烟袋,老黄的银针。黑气银光直击王无法。
更有老白婆婆的披风,投将出去。不砸人,却兜来裹去,想把王无法手中的坛子裹挟夺走。
老柳没法物,蛇头摆动,隐在云中,一口绿烟喷下,扑头盖脸向下。
老灰两只葫芦不敢乱扔,急的吱吱乱叫,猛然回过味来。
肩头葫芦口打开,掏出个物件便往下砸。砸出手去,才发现是颗定风珠子。
王无法头顶冒汗,想不到曾鸣个不要脸的,不动法术,全靠砸。
这些个黄光黑光白光的都是些个什么玩意。可别砸脑袋上。
王无法当初被元宝砸坏肉身的阴影,一直没散。
小心无大错,再不敢分心他顾,两手高举坛子。坛中冒出朵黄云,如同华盖,挡在头顶。
任你雨落雷轰,老家伙佁然不动。
五灵砸人无功,曾鸣眼神越来越亮。
宝贝,宝贝。这坛子绝对是个宝贝。更是黄沙阵法的关键所在。
心动立时行动,抽出腰间赶山鞭,手腕颤动,短鞭化长鞭。
灵蛇出洞,从白云间向下探出。
鞭身笔直,鞭梢转向,缠向坛子。
长鞭乌黑如蟒,鞭梢紫芒闪闪。
王无法高叫:“赶山鞭。原来真的在这里。”
曾鸣指动腕抖,誓要一举夺来这个宝贝。
王无法再不敢站在原地不动,身形连闪。一拍坛子底。
坛口黄云不变,云上升起股雾气,弥漫四面八方。
同时开口大喝:“众子弟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