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高家大小姐,两军对阵,不斩来使。有话好说。”
曾鸣胡言乱语,管他能不能行,先稳住高晴再说。
高晴咬牙切齿。
“小贼,少当我是王家老祖,可以受你言语诱惑。诸葛传人是我家生死大敌,祖祖辈辈都是如此。”
“先别说这个事,你要知道,司马行他们家可杀了你家老祖啊。你不快去找他,和我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
“呸,少在这耍心眼。司马行我早晚杀。你,我现在就要杀。”
“别......”
“这小子从我认识他开始,自己就说快死了,快死了。可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不听曾鸣说啥,高晴手一挥。
“把他围上,小贼诡计多端。以防逃跑。大家齐下手,把他给我碎尸成段。”
高家众人三人一列,五人一行。紧紧围住曾鸣这一颗脑袋。
曾鸣目难视物,眼前全是高家人的一双双大脚。
大脚踢起的尘土直往鼻孔里钻。
眼皮尽量上翻,看到一群大粗腿。
“我说高家大小姐,别急啊。我还有话说呢。”
“闭嘴吧你,我可不想步了王家老祖的后尘,被你几句话说死。兄弟叔伯们,动手吧。”
高家人真的是恨极了曾鸣,一把火就可以烧死的事。
非得凑近身来,抬脚出拳,真的要把曾鸣碎尸成段。
当先一名大汉腿长步大,一脚踩中赶山鞭。
满面春风顿时在曾鸣脸上消失。
眼珠不动,冷冷的盯着这只臭脚。
“高晴,我刚才说没说过?我凭着一张嘴,一根手指就能把你们全弄死。”
高晴没说话,当先这名汉子哈的一声笑。
“凭你的嘴,说死我们?还是凭你的一根手指,戳死我们?”
边说边用力在赶山鞭上狠狠地碾了碾。
曾鸣下颚垫在黄土上,长叹了口气。
“高晴,你想不想知道我还有一个秘密。”
“屁的秘密,别想在我面前花言巧语。你就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吧。”
高晴语声响遍黄土塬上下,说不尽的畅快,道不尽的决绝。
踩着赶山鞭的大汉,同样大仇得报的快意:“让我先踢爆你破嘴,看你还怎么叭叭。”
前脚踩着赶山鞭,后脚生风带土,直踹曾鸣嘴巴。
曾鸣一颗脑袋难移难躲,眼睛瞪得大大,嘴巴张得大大。
周围的汉子哄然大笑。
高家的人说话都是大嗓门。近些日子,族人接连陨落。更有老祖丧命人手。
大仇大恨压在心头,憋屈得快炸掉。
如今,一切的罪魁祸首,消亡就在眼前。
个个畅心顺心。笑声和鸣共振,哄哄传将出去。
远远的,刚跑下荒土山的小朱警官,闻得笑声,阴沉的脸立时能滴出水来。
长腿腾空,一跨丈许,冲入王家镇,奔着黄土塬疾驰。
被甩在身后的朱帅连喊带叫:“慢点,慢点。高家人多,你去了也白搭。”
陆歌伟默不出声,脸颊流汗,满眼急迫惶恐,紧随二人身后。
小朱警官长腿跨出,刚接近黄土塬边缘,远处的笑声戛然而止。
此起彼伏的惊呼传来。
朱帅兴奋地嚷嚷:“有转机,有转机。”
紧追几步,离着小朱警官近些。
“大伯早说过,曾鸣的那小子,就像是苔藓地衣,瞅着半死不活,实际比谁都活得长。”
陆歌伟使出吃奶的劲,总算追得二人近些。满是期盼地问:“曾同学,没事了吧?”
小朱警官不言不语,三蹬两窜踏上黄土塬。
哪里还是什么黄土塬,黄泥地松松软软,一脚一个大坑。
原本面积巨大土厚泥坚的黄土塬,早变成了黄土堆子。
黄土堆子面积更大,一眼看不到头。
土堆正中,一座山峰耸立正中,挺拔有风骨。
黄沙和细土密密实实,构成整个山峰,质地细腻,表面如有光泽。朝阳照射下,黄光闪闪。
靠近山峰底部,高家人挤成一团。地面躺倒四人,辗转哀嚎。
高晴背朝小朱警官,扯着嗓门大叫:“快把他们抬到一边。”
小朱警官走近高家众人身后。
地上四人膝盖以下,齐齐断去。伤口中焦糊一片。空气中散着烤肉的怪味。
高家人拿药的拿药,拉人的拉人。很快把四人拽到一旁。
露出一颗沾满黄土的脑袋。
头发尽被土泥所染,小脸上黄一块红一块白一块。
黄的是泥,红的是伤,白的是尚算完好的皮肤。
肮脏的脸颊上,一双大眼,滴溜溜乱转,更显黑白分明灵动非常。
苍白的双唇开合,正巴巴个不停。
“高晴啊,我要说我的秘密,你偏不听,吃亏了吧。”
高晴脸上的胖肉抽搐,目光从受伤者身上移回曾鸣脑袋上。
双眼充血,怒气在胸口冲撞:“曾鸣,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是啊,我这口火怎么样?都和你说了,我凭一张嘴,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你们,你还不信。”
曾鸣会吐火。小朱警官可头一次听说。
小朱警官不知道,高家众人更加不知道。
曾鸣践行祖师爷一生惟谨慎的信条。与人动手时,能偷袭就偷袭,怎么省事怎么来。
再加曾鸣刻意隐藏自己的本事,时时留那么两手三手的底牌。
八大世家虽被曾鸣祸祸的死伤无数。
曾鸣到底会多少门法术,还真就不清楚。
更想不到,曾鸣精神力衰竭,竟还能调动运使如此生猛的火术。
曾鸣在那壮汉踢脚而到时,张开的嘴巴突的喷出股火来。
火苗通红炙热,足有三尺左右。
事发突然,别说这大汉来不及躲。
连带着左右两人,大汉身后一人。四个人八条腿,立时被火苗子舔上。
这火可是曾鸣吃多了七巧玲珑心后,所得的后天本命法术。
只要魂魄还在,不需要什么精神力,便可发出。
凭的全是心力和一口气罢了。
火术有多种,什么木中火,石中火啥的。
曾鸣自己也不知这火属于什么属性的火。
这火炽热猛烈。一燎到四个的腿,顷刻便把四人的小腿齐齐舔掉烧没。
可惜,这火曾鸣只能吐出三尺远。超过这个距离,便难以为继。
高家众人有的伤有的怒,心头上还生出分侥幸来。
还好曾鸣只余土外一颗脑袋,难以移动不说,并且脖子还不能转动。
嘴巴的角度低,所才只烧掉四人的小腿。
朱帅一扫眼间,全场情势尽收眼底。
我的哥天,一颗脑袋,对付高家二十来人,竟吓得高家人不敢近身,真威风啊。
就是这种威风,怕也是一时的。
一口火吓退高家众人。高晴脸色一忽红一忽青。
“离他远点,看他的火能吐多远。撒豆成兵,刀刀剁碎他。”
小朱警官行动比脑子快,闪身挡在高家众人身前。
两手前伸。张张嘴,却没什么言语吐出口,一时愣在当地。
说啥呢?不让高家人对曾鸣下手?
曾鸣可直接间接的,把高家灭得只余眼前这些人了。
想救曾鸣的话可不好开口。
曾鸣适时的开口,下巴颏抵在土上,一点也不影响说话。
字字清晰,清朗干脆。
“小朱警官,躲远些。诸葛传人不说虚的。说过的话,我必须得应。”
小朱警官回头。曾鸣眼神坚定。似有无穷的底气。
无奈摇头。小朱警官退出场外。
脑袋不动,手臂不动。四个手指僵握着鞭子不动。
曾鸣仅能动的右手食指勾了勾。
“来吧,看我怎么凭一根手指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