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姐无视高晴等人的诧异,身形晃动身形生灭,穿过小朱警官的阻挡。
踏足曾鸣身边,脚尖点了点曾鸣贴身的左臂。脸上似笑非笑,眼神寒中透冷。
“我来付你的三次之约。”
小朱警官和朱帅闪动身形,一左一右挡住吴姐,怒目而视。
这又是哪里来的?
吴姐脚尖旁移,落足在曾鸣脑袋旁边。拱手抱拳。
“在下姓周,周子妩,大部分人都叫我吴姐。见过朱家二位俊杰。”
小朱警官的目光,从吴姐钉在曾鸣头部一旁的脚上收回。
抱抱拳:“幸会。不知吴前辈此来是?”
“别叫前辈,我不比你大几岁。”
吴姐一笑,春花烂漫满脸:“朱家小子啊,你不知道女人不喜欢被叫大嘛。叫什么前辈啊。”
朱帅欠欠的问:“吴小姐姐,此来何意?”
吴姐腿不弯脚不抬,脚尖稍微向前错动,推动三寸黄土,挤在曾鸣脸上。
朱家兄弟所有想法顿时被吓飞。
曾鸣识海之内,五灵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一门心思修补识海,补益精神力。
识海底部的大窟窿变小,蓄积精神力的坑坑洼洼又多了几个小水泡子。
曾鸣想旁移脑袋,终是不成,只得以脸就土,受了吴姐一脚的泥。
“这个,那个吴姐啊,三次切磋之约我记得呢。这灰尘暴土的地方,不适合打斗,省得脏了你的脸。”
“那怎么能行,你在黄沙镇里救了我。以三次切磋为条件。我周家人吐吐沫是钉,欠人必须还,还得尽快还。”
“既然这么说,那必须切磋。不过,我先处理一下高家的事,可以吧。”
曾鸣侧身而卧。上半身朝前,下半身朝后。
明显的腰部受了重伤,骨骼错位,前后调转。
肉身受创如此严重,怕一时半刻难以恢复。
以时间之法的速度,对付一个残疾瘫痪之人,把握十足。
不过,诸葛传人阴险狡诈。
王家老祖被他上下嘴皮一碰,生生给说死。
高家众人被他一手指头弹出绿火,彻底烧软。
夜长梦多,不能让他恢复过来。但朱家兄弟在,高家人众也在。
若是不应曾鸣这个请求,周家的面子可着实难看。
吴姐大肚开口:“那是当然,阎王爷还有留人过三更的时候呢。你先处理和高家的事吧。”
几句话的事,当不能出什么纰漏。高家没个长辈在,余下这高晴小丫头掌管全局。
看了曾鸣与高家的争斗的全程。
身为八大世家一员,吴姐觉得高家能保命退场,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诸葛传人这个样子。难道还能再出幺蛾子不成。
吴姐身不动,腿不动,脚尖隔着一层黄土抵在曾鸣脸上,还是不动。
曾鸣识海之内,积蓄着精神力的小水洼又多了几处。
并且靠近几处水洼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稍大的水泡子。
曾鸣眼睛眨巴。
“多谢小吴姐姐,当初你看我落魄,收留我在面馆里,我就知道你是个貌美心慈的。”
说罢轻笑了一下。
一笑无声。
阳光照在曾鸣脸上。
鼻涕眼泪黄泥巴,满脸脏污。
可这一笑,让人的目光瞬间就聚集在那一双眼睛上。
清亮,通透,温情,和善,纯洁。
这一双眼,聚集着世上最美好的词汇。
吴姐从脚尖到大腿,从后腰到肩背,酥麻如走电。
窑洞里,黄沙阵内。这小子完全有下手杀了自己的机会。
但只是逗乐子的与自己交手几个回合。还真就没感受到杀意和恶意。
吴姐不知不觉的稍后错了下脚,挤在曾鸣脸颊的黄土散归地面。
高家人,个个表情古怪。
诸葛传人是这样的?比韩信还忍得辱,小嘴不但能说死人,也能甜死人。
这笑的,从前怎么没发现呢。
高家人都是一群大老粗,想不出啥美好的词。
就是觉得曾鸣这一笑太让人舒心,太好看了。
高晴心尖乱抖。
这样能屈能伸的,若是一锤子打不死,还是不要为敌了。
千年仇恨与现实的服软一直在高晴心上撕咬。
见得曾鸣这一笑,激烈挣扎的矛盾的心态,神奇的放平。
小朱警官想起初见曾鸣的样子,瘦弱的像个吸血鬼似的。
看自己时,眼里透着钦佩信服的目光。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升起保护欲。
朱帅的脸最淡然,当初第一次见。
这小子被自己追进警局,向小朱警官求救时的那场戏。
到如今朱帅还记忆犹新。
陆歌伟满脸的崇拜,就差给曾鸣跪下了。
不愧是诸葛传人,弄出啥事也不稀奇。
靠着出卖色相,暂缓燃眉危机。
曾鸣惭愧。
此事一定要瞒住。万不可让先生知道。
好在这些人基本没机会见到先生。要不然,还真就得想法灭了这些人的口。
众人被这曾鸣这一笑,全笑成了哑巴。
曾鸣乐得这些人没反应,得过一刻识海内壁就会恢复一点。精神力就会增长一分。
同样的,伏土侧卧。也不说话。
一时间,大眼睁小眼,阳光照着这片黄土地。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阳光晃眼,终是把吴姐晃回了神。
“说吧,你快点和高家解决你们的事。”
一口气在胸口上行,到得咽喉处转了几个圈。曾鸣嘎巴嘎巴嘴,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吴姐再后退一步。
这小子,可别一口气上不来,立马嘎了。
晨风吹来,拂起尘土。
吴姐立时回神,低头细细打量曾鸣。别不是装的吧。
曾鸣颓废的闭闭眼,缓了缓,终算是把这口气喘匀了。
双眼望天,叹了口气。
“我啊。虽然得了诸葛的传承。可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诸葛传人。”
话一出口。众人再次愣住。
“真的,高家小姐,别不信。我在学校和你们说我得的是东北萨满传承,不是骗你们。是我自己也这么认为的。”
高晴冲口而出,不可能。
曾鸣不理会众人反应。停了半晌。
识海内的精神力积少成多,浅浅的铺遍海底。
曾鸣唏嘘着继续:“不久前见到了那位先生,才知道我的传承得自诸葛一脉。不过啊......”
又一口气顶在喉咙口上不来。
屡喘不上来,憋得脸孔发红。眼圈同样发红。
诸葛一脉到底是怎么传承的。
这个秘密一直是八大世家渴求的东西。
八家对一家,每每以为断了诸葛一脉传承了,过几年又出来祸祸人。
曾鸣的是身体真的难以自控,瞅这话头,是要把这脉的传承秘密讲出来。
最少,通过这话,可以猜出许多信息。
吴姐恨不得伸手帮着曾鸣顺顺气,快点把话说出来吧。
浑没注意,曾鸣开始的话头是要和高家说事的。
话风自然转移,东拉西扯开去。众人勾起好奇,全忘了本意。
任何一人都没作他想。
识海之内,老柳欠了欠身。
受精神力滋养,身下原本遮掩的窟窿缩小成个小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