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法无功,一法再展。双手曲张,木法出手。
点点绿色种子激射九九。
围着九九的朵朵飞花颜色瞬间变化,由红色玫瑰转成粉色桃花。
桃花上飞出无数花瓣,各找目标,迎上绿种。
二者相撞,花瓣灭掉,绿种消失。
花瓣灭掉又生出,随灭随生。
曾鸣的绿种没了就没了。两把绿种洒出,如石沉大海。
九九如入无人之境,半点不理会曾鸣的法术,勇猛直前。
“泾河边侧牧羔羊,一拳打死大色狼。”
九九居身漫天粉花里,裙角飞扬,腰间流苏漫荡。
第四拳再击曾鸣。
两法无功,曾鸣彻底收起轻漫之心。
双臂再架,挡住来拳,借力后退,飞身远遁,直撤出五米开外。
月亮向上爬升,天时快入子夜。
曾鸣余光瞥到天上月,心里瞬间一片冰寒。
晕了头了。曾鸣月上枝头时开始做法,然后与九九言语一番,继而打斗起来。
时间不等人,不知不觉间,子时快到了。
这若是在争斗之时,魂魄离体。那可就要了亲命了。
罢了,留不得手啦,小姑娘的命金贵,再金贵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金贵。
五指虚扬,落魄风出。
落魄风出手无往不利,毁肉身灭魂魄,霸道非凡。
风吹花动。
身前的粉色花瓣片片消失。
不慌不忙,九九身法不停,中宫直进。
身周粉色花朵再变,幻化成黄色迎春。
一团团一簇簇的迎春花迎风点头,风吹花落。落而复发。生生不息。
风势被阻,由烈转轻,渐趋于无。
长鞭就手,鞭梢舞成个鞭花挡在灵动而来的九九。
九九不闪不避,一拳头打在鞭花上。鞭花散去。
曾鸣手腕抖动,又展一朵鞭花迎击。
九九每出一拳必和一语,一语必要打狼。
曾鸣右手鞭花,左手做法。
又连施水法旋涡,土法扬沙,均是无功。
万幸的是,曾鸣鞭法了得。
自出道来,一条鞭子也遇到过无数对手。
靠着一条鞭子,堪堪抵挡住九九连绵不断的拳头。
天上明月渐向天中。
曾鸣越发着急起来,看来只有天地借法一途了。
远处的黄土包上。
司马行面孔紧绷:“就在此时,快速做法。”
陈姓老头,凝神静气,眼睛眯合。立身桌案之前。
桌案上摆着九根竹简。
九根竹简由长到短并排而列。
最长的三尺三寸,最短的一尺一寸。
黑里泛青,光滑剔透,明显都是古物。
闻听司马行开口,老头双目猛的张开。
脚踏禹步向空而拜:“不孝子孙陈坤,有请祖宗显灵。”
桌案上并排摆着的九根竹简,齐齐一跳。
有的跳的快,有的跳的慢。
跳的最快的是根二尺二寸的竹简。
陈姓老者禹步不停,瞥向司马行。
司马行目注竹简,摇摇头。
陈姓老者再次向空一拜。
竹简跳动,这次跳动的是只三尺一寸的竹简。
不用看司马行。老头子第三次向天而拜:“不孝子孙陈坤,与人斗法,有请祖宗显灵。”
竹简跳动。这次最快的是根一尺三寸的竹简。
老头为难的看向司马行。
司马行皱眉,不甘的点点头:“只好如此。”
陈老头步法不停,一手捡起竹简,立在眼前。
以竹简摇摇指定曾鸣,另一手掐个剑指同样指向曾鸣。
“请祖宗发威,九品中正,下上品。消曾鸣六层法威。”
月上当头,曾鸣无奈,左手指向九九。念咒出口。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咒法出口,九九前冲的身形急止。
诸葛一脉的天地借法太也有名。
天下间,不少人在研究破解之法。
异事局同样如此。历代先辈研究无数岁月,成果了了。
最保险的方法。
对方行法时,神不外游,法不外显。抱圆守一,周身无漏。
方法简单,做起来难。
拳头好收,法难收。
九九身形止住,递出的拳头收回。漫天舞动的花朵却不能及时收回。
暗骂一声,诸葛传人无耻,法术也无耻。
隔着飞花看向曾鸣。
曾鸣咒法出口,精神力顺势而出。
行到半途,精神力似被开了个口子,旁走滴漏。
法术成型,十分威力去了六分。
异人斗法,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何况是去了六层的法力。
借法不到,精神力逆行倒转。
胸口生痛,嗓子眼发痒,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曾鸣脸色纸白一片。
不可思议的看向九九。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修为比你高。怎么可能借法不成,反噬己身。”
“不对劲。”曾鸣眼露凶光,看向九九身后的四位养龙人。
养龙人面具后眼神讶异。很是吃惊。
曾鸣目光四扫。
“什么人在暗中助你?”
九九莫名其妙,随口而出:“什么话?我九九单打独斗,何时用人相助。你敢小瞧我。”
曾鸣眯起眼睛,警惕的看向九九。
“你魂魄是几级修为?”
借不来法,反噬受伤。
曾鸣从前也有发生。可那是因为对方强大自己许多的缘故。
曾鸣这里质问九九。
九九哪里管其他。诸葛传人真是狡诈。打人不过,又想什么鬼主意。
不过,任你再是奸滑。我自直来直去。
不由分说,抢步近身,又一拳打将出来。
曾鸣挥鞭相迎。
鞭出如风,鞭梢晃动。
一朵鞭花将成未成之际,鞭身发软,鞭花散去。
啪嗒,鞭子脱手,落地起尘。
曾鸣衣襟沾血,空门大露。
拳风呼呼。
九九一拳,端端正正的打在曾鸣胸口之上。
拳中无阻,曾鸣的身体像个破布袋子似的,被打起三米多高,飞出六米多远。
落到地面,骨碌碌滚了几下,停住。面朝下,背朝上。一动不动。
九九呆愣愣的停在当地,看看曾鸣,看看自己的拳头。
再看看曾鸣,再看看拳头。
“肿么回事?打死啦?”
满身飞花收敛,足下莲花无踪。
九九落足实地,久久不动。
“不会吧。我打死人啦?”
转头看向四位养龙客,满眼的求助。
“我把诸葛传人打死啦?”
养龙客同样愣了半晌,终是回过味来。
齐齐大笑:“提灯者,恭喜恭喜,一拳打死诸葛传人。一战成名,不日定然声传天下。”
九九不解的看向养龙客。
“不是说只抓活的吗,我没想杀啊?”
“拳脚无眼,切磋术法,死伤再所难免。何况,这小子行法出差,自伤己身。与您关系不大。”
九九收回目光,落在小小的拳头上。手背沾了点曾鸣吐出来的血。
喃喃自语,隐带哭音:“我打死人了。”
养龙客迈动脚步,齐齐走将过来。
“风天小畜,死了就死了。他活着是祸害。死了更好。你是为民除害。”
九九头顶的小灯轻颤。
“我打死人了。”
养龙客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带着莫名意味。
左右绕过九九,走向伏地的曾鸣。
“风天小畜,您先别急。我们确认一下,万一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