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肉身无力,长鞭脱手。
眼睁睁看着肉身被打飞。
暗暗磨磨牙,头晕眼黑,魂飞灵界,彻底看不到人间事。
九九魂不守舍,呆呆不语。
养龙客走向曾鸣,精神力灌入披风。
重伤也好,死了也罢,再给你补一击,打得你肉身崩溃,让你死得不能再死。
诸葛传人难缠,四人以为烤肉之仇,很难得报。
万想不到,天上掉馅饼,报应来得这么快。
心情舒畅,步子轻快。
人没走近曾鸣,披风鼓动,风雨雷电齐出。
风雨凄厉,雷电呼号。
曾鸣肉身僵硬,无知无觉。
欢喜之意由心而发,再也压制不住,四人齐声高笑。
四术堪堪打中曾鸣,曾鸣身上冒出五彩烟柱。
白色烟柱向平铺展,虚实变化,凝成位身高不过尺许的胖老太太。
胖老太太两手连抖,现出面白披风,兜头盖脑。把曾鸣遮个严实。
披风展,法术到。
四般法术打在披风上。
披风乱抖,如波似浪。把四种法术加诸而来的力道消失无形。
四人面现惊讶。迎头里,绿色烟柱飞来。
烟气扑面近得四人身前,内里探出个碧绿的三角蛇头。
蛇信猛吐,一口绿雾罩向四人。
绿雾尚未临身,有甜腻的气味传来。分明是某种毒气攻来。
四人忙把披风鼓动,带起狂风,吹散毒雾。
身侧恶风扫来,一条大蛇尾巴横扫过来。
脚底跺动,龙纹游走,靴上法术发动。带着四人向反方向避让。
一只水桶粗的蛇脑袋,张着大嘴早等在那里。
四人齐发声喊,八掌推出。不图杀敌,但求自保。
八掌生风,四人借此力道,披风抖动,驭风而起,推动四人后退。
事发突然,四人连用法宝,闪身,避让,推手,后退。
把身上的法物,手中术法用到了极致。
可惜,四人面对着的是五灵里号称最能打的老柳。
借烟柱掩护,先以尾攻,后以头吓。全都是为了让这四个后退。
四人后退,落到老柳的陷阱里。
柔软的蛇身早就横在那里,等着四人投怀送抱。
蛇身曲折,把四人绕在当中。上半身前探,尾巴后伸。
弯了几弯,转了几转。蛇身三盘,把这四人箍在当中。
蛇身蠕动,用力内勒。老柳想把这四个杂碎勒得筋折骨碎。
四人身陷蛇身挤成一团。
四道披风连起,挡住蛇身上一会松一会紧的绞杀大力。
同时惶急呼救:“风天小畜,救命啊。”
耳边的呼救声把九九惊到,目光从手背黑枯的血迹上收回。
茫然地向着呼救处看去。
同僚命在顷刻之间,九九摇摇头,回过神来。
飞花起处,人随花转。双拳齐出,连连打在老柳蛇躯上。
老柳受力不住吃疼之下。
蛇身放开,一尾巴把四人扫成滚地糖葫芦。
蛇眼冒凶光:“小丫头片子,敢打小主子,俺弄死你。”
腥风起处,蛇身游转。
九九再出两拳。一拳没中,第二拳打到。
触拳处滑不溜手。
哧溜,老柳的身体已经转到九九身后。
红烟化成的老胡身披红袍,手执烟袋,紧紧站在曾鸣身前。
“老柳,与她缠斗,拖。”
老柳会意,凶性收起。
蛇身蜿蜒盘转,倏忽来去,不求有功,但求缠住这女人.使其不可他顾曾鸣。
远远观望的司马行,罕见的放声而笑。
“走,过去。给花池渡的同道搭把手。拾掇掉曾鸣的这几只灵体。我要亲眼看着曾鸣死透。”
陈姓老者收起竹简。
曾鸣太狡诈,装熊装孙子都可以装 ,难免也会装死。
司马行不亲自再补几刀,实是放心不下。
二人奔下土坡。
土坡下,一位道人打扮者静身而立,手提琉璃灯,挡住二人去路。
青布道袍上灰尘处处,皂鞋白袜更是泥土满布,分不清本色。
月光从天洒落,照在这人的脸上。半截银色面具闪闪发光。
面具额头正中处,显着幅卦象。
五断一连,上坎下坤。正是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八卦象。
当先而行的司马行猛收住腿,向后退了三步。
与随后赶上的陈坤错身,落至陈坤身后。
道人打扮者双手一拱,不看陈坤目注司马行。
“在下异事局,花池渡提灯者水地比。向司马小公子问好。”
司马行家学渊博,可不像曾鸣个泥腿子任嘛不懂。
面前的提灯者,在异事局的正经代号是易经第八卦,比卦。对外自我介绍时也以水地比自称。
可如果别人以水地比称他。
他会很不乐意,总会说出些不轻不重,扎人心窝子的话。
要命的是,这人代号是第八卦,没有卦词里的柔善包容,反倒应了现代那句,最喜八卦。
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处打听他人的隐私八卦事。
惹到他,他也不怒。不经意就把你的某些八卦抖露出来。让人羞愧的无地自容。又不敢找他麻烦。
因为这人自出道来,打架无数。还没听他被人打输过。
司马行的稳妥的性子,可不敢触这位的霉头。
牙根痒痒,拱拱手:“云龙道长好。”
水地比一拍大腿。
“哎呦,是个懂事的,知道我爱听啥。不愧姓司马,就是稳当。不过......”
水地比拍拍道袍上的灰。
“不过吧,还是差了点意思。你应当叫我云龙小道。道长的称号我可不敢用。”
司马行心头咯噔一声。不会吧。
听家里长辈说,这人不知何时起,最喜别人称其为云龙道长。
也不知道这名,是真他的真名还是他的化名。
怎么又变了呢?小道有道长好听嘛。
司马行是个稳的。稳的想的就多。想的多,反应就慢。
提灯者久等,司马行不语。
上勾的嘴角吧嗒落下。
“怎么,司马行,司马家的少主。看不起小道嘛。虽然你称司马城为大伯,可谁不在知道司马城拿你当亲儿子带。不对,比亲儿子还亲。”
云龙小道两手一拍:“哎呦,你说,这是为啥呢?为啥呢?”
司马行再不敢听,更不敢留。
双脚下跺,身没入土,无声无息的土遁而退。
陈坤一见司马行被吓走,却无半点慌张之色。
腰板挺直,反比司马行更有底气。
“水地比,云龙道长,云龙小道。你拦我去路,意欲何为?”
陈坤也是个能耐的,一口气把云龙小道三个名号都叫了出来。
半点不在意对方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底气十足,再不似在司马行面前的唯唯诺诺。
云龙小道袍袖轻抖,一盏琉璃灯提在手中。
“姓陈的,我看你是皮痒了,敢和你家大爷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