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的大战还在相持阶段。
双方合纵连横,彼此的队伍越来越大。
战争,彻底席卷了整个灵界。
宋铁郎叨咕完灵界情况,不住眼的打量曾鸣。
“今天你怎么回事?有点坐卧不安,心急火燎的样。”
曾鸣附身的牛吧抬手,抚了抚牛犄角。
“我那边正和人打架呢。魂魄就飞这来。也不知怎么样了?”
宋铁郎惊叫出声:“啥?”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感觉自己太慌张。忙整理表情,压低声音。
“生死架?”
曾鸣琢磨琢磨,小九那双小拳头在眼前晃来晃去。
嘴角下撇:“差不离吧。”
“完了。那你回魂的时候,如果肉身没了会回到哪?”
牛眼直勾勾的盯着宋铁郎:“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还有五灵护身呢。”
宋铁郎抚抚胸口,瞅了曾鸣几眼。
吞吞吐吐的道:“到了子时,都没有把对方打败,对手一定很厉害。五灵的话......”
五灵之中,老柳初入六级,老灰虽也六级,就是个配搭,半点用不起。
其他三灵都是五级,老白婆婆不善攻击,老黄也是以医病为主。
提灯者,养龙客共计五人。怎么想,怎么有点悬乎。
宋铁郎的忧虑藏也藏不住。
曾鸣皱眉良久,安慰宋铁郎。
“如果肉身真的被毁。那我回魂时,应当回到南东大学的道场里。当初我有布置。你放心。”
宋铁郎一点着也没有,把指尖伸到嘴边,啃指甲。
啃下来一片小指甲,吐在地上。
“和你对敌的是什么人?那个所谓的八大世家吗?”
“还真不是。人间界的执法组织,异事局。”
宋铁郎不知道这是个干嘛的团伙。但从前可没听曾鸣提过。
“新出现的势力?刚接触吗“”
想了想。宋铁郎的说法也对。
异事局虽然历史久远。但对曾鸣来说,可不就是个新出来的势力吗。
曾鸣点了点头。
宋铁郎叹了口气:“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啊,行事作风上吧,有缺陷。”
你一个二世祖,如今又丧家的玩意,还敢教我做人做事。
不过,看在你关心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曾鸣大度的摆手:“说说。”
“你吧,行事太谨小慎微。藏拙留一手是好事。可一味示弱,会引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你继续说。”曾鸣端正上身,把宋铁郎的话,一句不落的听入耳中。
曾鸣郑重其事,宋铁郎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我这也是破家后的体验。我就一说。”
“快说,自己的刀削不得自己的把。我很想听。”
“你吧,除了谨慎外,也得偶尔嘚瑟几下。不是嘚瑟。怎么说呢?”
宋铁郎双眼望天,想了半天,方组织好了语言。
“大官出门,铜锣开道,猛虎出谷,长啸山林。不是摆威风,而是为了震慑宵小。”
宋铁郎呸了一声:“不然,什么小鬼山鸡都敢上来踢你一脚,咬你一口。”
人间界。
小九出手把养龙客从老柳手中救出。
自认杀了曾鸣。神思不属,出手恍惚。
攻势中十成威力去了九成。
怕这小丫头靠近曾鸣肉身。又得了老胡的暗中授意,拖延时间。
老柳一味的与小九游斗,一身功夫全用在了缠,扯,牵三字上。
攻击力半点也无。
一个无意,一个有心,二人斗得你来我往打了足有半个多时辰。
打的很是热闹,实际效果嘛。啥也没有。
四位养龙客瘫坐地面,满眼满身透着无奈。
老柳恨这伙人伤了曾鸣,一尾巴全力扫出。
没要得了这四人的命去,但也打得这四人筋骨伤损,没了战斗力。
一位养龙客忍不住大呼。
“风天小畜,它们是曾鸣的灵体。主人魂魄飞散,灵体自然归回本位,绝不会逗留在此。看来曾鸣没死透。你别分心。”
一语惊醒梦中人。
九九明眸转动,看向不远处四位灵体的中间。
一块白色披风凸起,内里盖着曾鸣的肉身。
五灵顿时紧张起来,老柳蛇身围着九九游动。
蛇信向着四位养龙人吞吐,恨不得一口把这几个玩意给吞下肚。
老胡紧靠披风站立,烟袋锅子咬在嘴里猛吸。
老黄站在另一侧,小爪子上,一根银针化两根,两根化四根。
银针飞上天空,对着养龙客激射而出。
九九拳势陡变,拳风刚猛,打得老柳蛇身婉转,露出个空门。
围着九九打转的飞花分开四朵,轻轻飘飘飞出。
看着很慢,一忽之间,已经到得养龙客头顶,端端正正的挡住四枚银针。
老灰守在曾鸣足下位置。
它最是胆小,胆小者都好察言观色。
早早的发现这位小女孩,拳法虽猛,每每打中老柳前,又收回些许力道。看来这是个心软的。
更发现,丫头打斗之中,十分心神却有八分关注曾鸣这里。
看来,曾鸣的生与死,已经成了这小姑娘的心病。
老灰是做贼的出身。做贼的都有那么几分小聪明。
几根胡须摆得一摆,顿时有了主意。
吱吱连声,小身子一软,趴伏到曾鸣肉身上,哀嚎连连。
“完啦,完啦。小主子啊,你好惨啊,被人给打得魂飞魄散啦。”
边哭边嚷,爪子用力,把披风扯得向下,露出曾鸣头颅。
“我的个天哦,我的主子哎,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小小年纪就生了重病。为了治病,家里穷得天天吃咸菜疙瘩。”
老灰想的挺好,小姑娘嘛,还是个心软的。得把曾鸣说的越可怜越好。
老灰是做贼的,虽不能对悲伤感同身受,但东北那块,死人哭丧的那种大戏,还是看过不少的。
当初自己还没修成时,每看到那哭灵的,都忍不住心酸落泪。
一切套路都按那个来就是。
四脚着地,沿着曾鸣的身体爬到曾鸣头部。
把曾鸣身体翻转,露出脸面。曾鸣双眼紧闭。
老灰继续哭,继续念叨。
“拼死拼活,刚把身体养好了点。还没享受一天的好日子,便被人打死啦。”
小爪子扯下根胡须,探到曾鸣鼻端。
四位养龙客和小九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到那根小胡须上。
魂魄离体,肉身无主,哪里还能呼吸喘气。小胡须左探右划,没得半分反应。
嗷的一声,老灰哭嚎声猛的拔高。
“天杀的,你们看。你们瞅,我主子是不是死了。你们还什么执法部门?草菅人命,还睁眼说瞎话,”
两只前爪托着曾鸣脑袋。悲悲切切继续哭。
听老灰提起曾鸣一路走来的苦,老柳一双蛇眼发红。
其他三灵同样心头发酸。
老灰边哭边白眼上翻,明月高挂。
时间过的好慢,主子哦,快回魂吧。你的亲亲老灰快演不下去了。
曾鸣没了呼吸,九九的心再次悬起。
两只拳头不由自主的,无力起来。
老灰哭得词穷,哭得其他四灵心酸,哭得九九六神无主。
哭声打破夜色,打得树影直抖。
远处,两盏灯光出现,飞速接近。
一人哈哈大笑:“哎呦,小九,差点把你云龙小哥我的腿累断,可把你找到啦。”
人声近,灯光近。两位提灯者,并排走进场中。
五灵脸色大变。
月光照来,场中众人的身影东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