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兴奋着的九九,脚尖旁碾。一只石子顺势踢出,贴着水面连打十多个水花,扑的钉在对岸的土里。
眸光随石子而去,对岸处草木葱茏,哪里有什么人影。
警惕的四下扫视。
“谁?”
曾鸣这次看得清清楚楚。
九九的石子飞出,对岸的水火未济投身入水,化一尾小鱼儿,没入水草。
看来这位,不想被九九见到的样子。
猜不出这位到底什么用意。
对着九九询问的目光,曾鸣耸了耸肩膀,两手外翻,露出个苦笑。
九九趋近身来,紧挨着曾鸣。
“怎么回事?你仇人?八大世家的?”
九九这副样子,明显不知那位路大师一直紧在左右。
曾鸣眨巴眨巴眼,还是少惹是非为好,别多嘴了。
不点头不摇头。
“走吧,你所说的那位高人所在的柳家村,得怎么走?远不远?”
九九落后曾鸣半个身段,目光在曾鸣脸上转来转去。
看不出喜怒来。
拍着胸口:“放心,不太远。路上就算遇到敌人。我也会罩着你。”
不用你罩。那位是不是敌人暂不好说,至少是你引来的。
曾鸣不好说破,继续前行。
泾阳县九九的说法,位于华夏大地的最中心原点处。
所以异事局的总部便设在泾河以北的花池渡。
花池渡偏西北,有个太平镇。沿河有一个村落名为柳村。
这里有着悠久的传说。
书生柳毅投书救龙女的故事传于大江南北。
传说的发生地就在这里。而这个柳村内便是柳毅的后人聚居之地。
年代久远,很多真人真事,随时间流转也成了神话传说。
柳村不受时空影响,一直立在泾河之畔。
朝代更迭,村内人,有人迁走有人迁来。
柳村的名字一直没变,村中仍有柳姓人家居住。
二人一路行来,九九小嘴不停,给曾鸣介绍关中风物。
进了泾阳县内,对着种种传说更是如数家珍。
随着九九的介绍,二人走进柳村。
村里人家不多,大部分是连排的砖混结构的平房。
九九在村头临河的一处人家门口站定。
大门敞开着。门内一面照壁挡住视线。
九九手抚照壁,探出头向院内看。
“心雨,心雨。在家吗?”
曾鸣立足九九身后,目光被照壁吸引。
照壁上绘着杨柳立在河边,河里有龙影游移。
一名书生立在柳下,手里扯着根带子。带子另一头被水里的龙影叼住。
院内无人回应。九九把整个上半身探出去。
“小柳?忙什么呢,没听见我来了吗?”
姓柳,叫心雨。一听九九找的人就是位女子。并且定是位婀娜的小美女。
照壁后传来声惊喜呼声,打断了曾鸣所有的遐思。
“哎呦,小九啊,你咋跑这来了。受伤了吗?”
语声清朗,语调隐带着万事不在意的味道。
这声音耳熟。
九九侧身一步,绕开影壁,欢喜出声。
“云龙道长,你怎么在这?”
影壁后塔塔的脚步声连响。
云龙小道顶着面具现出身来。
拉住九九从头看到脚:“挺好挺好,没损没伤的。哎呦,我可老担心你了......生怕那个大暴雨去找你。”
九九轻推云龙小道:“什么大暴雨啊,道长,你说什么呢?”
“就是那个杀手呗,哎呦,你不知道,我.....”
话没说尽,照壁后闪出曾鸣。
云龙小道的话咔在嗓子眼里。
哎呦,这位咋也来了。
那位杀手,连曾鸣的蛇受点伤都亲自出手讨利息。一定是有什么关系。
伸着脖子往曾鸣身后瞅。
“哎呦,还好,没人。”
放开九九,端容肃穆,拱手抱拳:“在下提灯者地水比见过诸葛传人。”
曾鸣拱手。人没出声。厢房里,陈坤顶着面具,窜将出来。
“诸葛传人?哪个诸葛传人?”
陈坤面具下露在外面的皮肤红一块黑一块。鼻子处两个窟窿眼。看着着实可怖。
面具后透出眼珠子,一见曾鸣立时充血。
右手晃动,气死风灯在手,左手晃动,九只竹简现出。
冲到曾鸣身前,不由分说,抬手便劈。
曾鸣飘身后退。
目光不看陈坤,盯在九九的后脑马尾部。
怎么回事?莫非上了这小丫头的当,闯狼窝里来了。
九九借开身,一手旁伸护住身后曾鸣,一手成拳摆于腰侧。
“水天需,你干什么?”
云龙小道双手齐探落在陈坤双肩,死死扣住,压得陈坤难动分毫。
“哎呦,有事好说,有事好说。这是干啥?”
陈坤被杀手末夜雨以雷法重伤。
云龙小道提留到此,寻找医道高手。
只是雷法阳力太盛,刚猛霸道。虽经救治保住了性命和修为。
可这肉身上的伤损,还需要慢慢调理。
听得曾鸣到来,心生迁怒,若不是这小崽子,哪能受此重创。
更何况,做局只是为了让曾鸣成为全民公敌。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曾鸣必须死。
老家伙也是心机满满,知道曾鸣不可小觑。
不由分说出手就打,满以为九九被掠,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哪想出手后,形势立变。
九九护着曾鸣不说,云龙小道连同僚的脸面也不顾,暗中辖制,肩膀被抓得生疼。
余光瞥在云龙小道的双手上,心上一突。
确认了,云龙小道定然是认定了自己与司马公子的协定。
所以明目张胆的帮助外人。
心思电转,看向九九。声音尽量放的柔和。
“老夫冲动。既然小九无伤无损的回来。其他事以后再说。”
老家伙自认语调轻柔,还扯着笑脸。
只是他这个鬼样,嗓子受雷电所击,沙哑难听。
吓得九九,不由自主,退后一步。一时 没反应过来,如何回话。
这下子就尴尬了。云龙小道个坏种,手虽控制陈坤,却一点也不给这老东西台阶下。
陈坤一手提灯,一手执竹简,愣在当地。
曾鸣眯起眼神,在这三人身上打转。也有些发懵。
看来虽都是提灯者,可内里头,绝不是铁板一块。
曾鸣虽不知道陈坤与司马行勾结,但早看出陈坤给自己设局。
心里头,把老东西当成生死大敌。
若不是身有隐患,分分钟要他好看。
四个人各有心思,场中落针可闻。
正房里一道女子的声音高高传来。
“在姑奶奶的地方打架,不想活啦?“
语声郎朗,清亮柔媚,分明是个小女子的声音。
可语速急促,刻意的做出气急败坏,凶巴巴的样子。
”打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我要你们的脑袋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