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暴怒,九九立时动法,身上花飞朵朵,拦在柳心雨与之间。
“哎哟,又咋啦?”云龙小道推开门,站在门里伸脖子看。
陈坤在门后露出半个脑袋。眼里生起光。
柳心雨折扇轻扬。
“没你俩啥事,躲一边去。”
肩膀把满脸狐疑的九九撞开。
抿了抿头发,耐心解释。
“养病需养神,养神先藏神。人身识海是万神之本。识海不封,神魂不安。还如何养病?”
好有道理。曾鸣瞬间觉得眼前的邻家女孩好专业,好高大上。
无知了,无知了。
悄悄收起鞭子,伸手挠头。寸长的头发被抓得倒了又起。好不尴尬。
九九飞花消失,向着柳心雨肩头一靠,整个身体挂在柳心雨身上。
“心雨,你是专家。以后遇到这事,你先解释。”
“行啦,知道你心善。”
柳心雨嫌弃又无奈的推推九九。推不动,任其挂在身上。
“所以,七天之内,你识海内藏。相应的法术也用不出来。”
厢房里的陈坤目光凝动,继而闪烁起来。
先看云龙小道的后背,透着云龙肩膀看向曾鸣,又落到九九身上。
低头沉思起来。两边嘴角渐渐上勾。
云龙小道回头,陈坤立时变脸,收回脸上所有的表情。
云龙定定的瞅了陈坤几眼,向外看向廊下。
四位养龙客,有的垂头不语。有的看着曾鸣,眼里深深藏着愤恨的目光。
曾鸣误会柳心雨,后悔做出过激的举动。
收回挠头的手,对着柳心雨鞠躬,诚心正意的道声谢。
柳心雨折扇轻摆。
“诸葛传人不用客气。医者嘛,这是我的本份。”
九九白眼翻上天去,现在是本份了,刚才怎么把人哄走的。
不过,心雨这是怎么回事,前后差距太大了。
柳心雨折扇指向廊下的四位养龙客。
“术业有专攻。不知曾鸣小哥,能不能把这几位胸口的伤解了。诸葛传承玄妙无方,不是我一个小女子能琢磨。竟不知从何处下手,才能治好他们的伤。”
曾鸣看了养龙客们一眼。从怀中掏出个袋子。
一只手扯着袋口,一只手伸进去掏摸。
拿出来个纸团。递向柳心雨。
“来时准备的,谢谢你为我疗伤。”
纸团就是路边上的餐巾纸,糊乱的包着个圆球样的东西。
柳心雨嘴角抽了抽。想起那个人的态度。强忍后退的冲动,伸手接过这团破东西。
“曾小哥客气,这几位养龙客的伤......”
曾鸣站在睡莲缸边,沉默片刻,微微一笑。
“柳姑娘,你是神医。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那边四位正眼巴巴看着曾鸣呢,满眼的期待。这怎么开始讲起故事来。
别人怎么样九九可不管。九九可爱听故事了。
一步跨出,连摇曾鸣手臂。
“快讲,快讲。”
“也是个医生给人治病的故事。我们东北那边吧。深秋时很冷,但也没冷到需要穿冬衣的时候。很多人在那时吧,就穿秋裤御寒。”
“秋裤,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这边好像也有人穿。然后呢?冻到了?生病啦?”
九九连连催促。
“有一个人,穿了秋裤不久,发现两条腿上越来越青,最后连一点肉色也没了。吓得忙跑到医院去挂号看医生。”
九九仰头,脑子里画弧,会是什么毛病呢。
“医生让病人把秋裤脱掉,按了按病人的腿。抬起身,看着病人,满眼复杂,久久不语。”
柳心雨是医者,医者仁心,神情凝重的问曾鸣。
“得绝症了吗?哎,我们当大夫的,最怕遇到这情况,不知道如何开口。病人没带家属吗?”
曾鸣摇摇头。
柳心雨夸了脸:“这让医生怎么说,说了就相当于给对方判死刑啊。”
曾鸣似笑非笑的看向四位养龙客。
两位养龙客身体摇了又摇,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两位腾的站起身:“曾鸣,你是在给我们判死刑吗?我们死前,也不会让你好过。”
曾鸣挥挥手。
“几位听我往下说啊。我不说,你们咋知道那病人到底是什么病呢?”
对着四位养龙客语重心长的道。
“你们啊,身为异事局成员,要沉稳,要公正。万不可听风就是雨,更不可以偏概全,轻下结论。”
九九回头,白了眼养龙客们,轻推曾鸣。
“继续讲。”
曾鸣吧嗒吧嗒嘴。
“医生久久不语,终于说出番话来。”
九九可怜巴巴的看曾鸣。
“到底说的啥啊?”
“医生忍了又忍,在病人绝望的目光下,终于开口。”
睡莲边的两个小姑娘。房里的云龙与陈坤。廊下的四位养龙客齐齐支起耳朵。
“医生说,回家去,上澡堂子里泡泡,把你那俩大黑腿好好洗洗。你的秋裤掉色儿。”
场中众人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
柳心雨更是眉头深锁,用水洗就可以治病?这是什么道理?
云龙小道哎呦一声,放声大笑,笑得双手捂住肚子,直不起来腰。
九九小脑袋瓜转啊转啊。终于回过味来,噗呲笑出声。
笑声不停,清脆的传出院墙之外。
曾鸣看向四位养龙客。
收回脸上的微笑。
“五雷手传于祖师爷诸葛孔明。他老人家虽然智计无双,但行的从来都是堂堂正正之法。更不可能传下阴毒的功法给后人。”
柳心雨眼睛眨啊眨。
“那他们的胸口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五雷手打的?”
“五雷手刚柔并济,威能不外显。但也不歹毒。我只是给他们留个记号,让他们长点记性。用冰水冲一冰,洗掉内中火气。一个小时后就啥事没有了。”
不怪柳心雨听不出曾鸣那故事的深意。身为医者,什么病都往疑难方面想。哪里知道只是个痕迹啊。
再想起曾鸣嘴里的秋裤掉色,小牙儿咬得嘎嘣直响。
好你个诸葛传人,心眼针尖大。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吗。
都给你治伤了,还抓住不放。
你那是讲笑话吗,分明是在笑话我。
柳心雨脸色哭不得笑不得,一会白一会红,小白牙儿磨个不停。
一眼看到猫腰往房内躲的云龙小道。
一步迈将出去。
“云龙小道,你造谣骗到姑奶奶头上来。不是你说那是啥子阴雷吗?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哎呦,哎呦,我这不也是猜的嘛。他们间接害得曾鸣被异事局误会。我以为曾鸣非弄死他们不可呢。”
柳心雨脸上挂不住,追进房内举手就抽。
云龙小道绕地躲避,连哎呦带跑。
四位养龙客大眼瞪小眼,脸上同样开了染房。
九九笑得眼泪直落,紧抓住曾鸣手臂。
“曾鸣哥,你太坏了。”
曾鸣一手提着个破布袋子。一手拍拍九九。
“病也治了,谢礼也给了。咱们快走吧。这地方,我感觉一草一木都勾得我心痒。”
目光不舍地从睡莲水缸上扯回来。拉着九九跑出照壁,跑出院子。
正追着云龙小道打的柳心雨,停下脚步。
听着九九远远传来的笑声。勾了勾嘴角。理理头发。
把一众人等撇在一边,转身回入正房。
急忙抄起手机。
“喂,喂,夜雨老大。曾鸣没事了。
我用了七点龙涎打入了他识海。他识海上的伤不但会好起来,以后识海也有了伤而复生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