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者们听到末夜雨三字,齐齐收起漫不经心。
火风鼎提出可议二字。
陈坤心上一松,嘴角上扬。
“乌云压城雷阵雨,这个杀手组织一直和异事局做对。专对提灯者下手。”
有提灯者七嘴八舌的接话。
“这组织不是销声匿迹很久了吗?”
“一定是躲起来做坏事去了。”
“会不会是他人假扮的?”
“北帝黑律,五雷正法。水天需的伤在那摆着,假不了。”
陈坤目光转了一圈,把在场提灯者看个遍。
目光坚定的看向掌灯人。
“我提议,对末夜雨,和她所在的杀手组织,进行追查,并且剿灭。”
陈坤说的笃定,心里更笃定。
末夜雨,第一步我要让经研会确定你的敌对身份,然后再扒出你和诸葛一脉的关系。
到时候,提灯者不介入八大世家与诸葛一脉的纷争,怕也是不行。
顺着提灯者议事的大厅向上,穿过不知几许深的河水。
河面北岸便是花池渡口所在。
离花池渡口不远的泾阳县城方向,十好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在花池渡外围停车。
当先从车上下来许多帽子叔叔,紧随其后,下来二十名身着披风中山装的养龙客。
帽子叔叔们分散在车周。
二十名养龙客发足快走,很快散在黑暗中,向着远处,曾鸣所在的民宿围去。
民宿内,此时术法灵光闪耀,打得民宿屋漏墙穿。
曾鸣没有反击,连个声响也没有。
替司马行给曾鸣代话者,收回挥动术法的手,看着黑灯瞎火的屋舍内发呆。
身边有其他人凑近身来。猫着腰,瞄着曾鸣所在的房舍。
“我说,他不会是被打死了吧。”
领头者向前小心的走了几步,停下身。
“按理来说,他识海被封,精神力难动。面对咱们的大面积术法攻击,实是没有逃生的可能。”
“那还等什么?进去看看?”
“来之前,司马公子反复叮嘱。诸葛传人狡诈。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领头者言罢,向身前的人瞅瞅。随手指着身后两位异人。
“你俩个指挥无人机,从上方看看,房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其他人保持原来阵型,压前一米。包围圈缩小。”
无人机的轰鸣声从高天上向下接近。最终盘旋在曾鸣所在的房顶处。
房顶早被各种法术打得千疮百孔。天光从上照下,映得房内清清楚楚。
床铺早被各种法术打的碎落在地,各种电哭散成一片片,家具也没逃出这场灾殃。
房间之内,除了四面透着风的墙壁勉强站立外。没有高于一尺的东西存在。
“老板,房间里好像没人,或许,曾鸣已经被打的形神皆灭了。”
操作无人机的两位异人调整着角度。边细查房内情况,边说出自己的猜测。
带头者挥手:“再攻一波,就算他有什么上手段,也逃不出去。”
风刃,落石,冰锥,毒气。又是铺天盖地的打了一波。
破房如遇炸弹烟尘四起,等得术法停下。
好好两间房舍,只有四面墙,坚强的立在泾河边上。
领头人终于挥挥手:“一起冲进去看看。”
这位领头人也是个谨慎的性子。
一群子人虽都被告知诸葛传人没有还手之力。但这位的凶名实在太盛。
领头的让一起往里冲,正合大家心意。
人多胆壮,发一声喊,齐齐抬步,挤进这间破屋子。
驱散小小空间内法力的余波。
房内除了一些破烂,任毛没有。
若说曾鸣被打碎了肉身,总得有点血污肉块啥的吧。
领头人站在众人中间,松了口气,心又悬了起来。
松气的原因是曾鸣没在这里,不怕被偷袭反击。
悬起来的心是因为,这人刚才分明在这里和自己对话。怎么转眼间就消失了呢?
难道那曾鸣还可以动用法术?
一伙子人面面相觑。
破房外,人影闪动。有人隐在暗处围了上来。
“房里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快快主动投降。”
一群人发懵对视。
领头人高声大喊:“外面的是养龙客吗?我们是来抓捕曾鸣的。别误会。”
“曾鸣,别装。我们家主说了,你最能装神弄鬼。见到你打就是。兄弟们,出手。”
树根下,房屋后,风雨雷电突起,四面八方袭向目标。
正中间那个,四面透风的破房子。
民宿河对岸,曾鸣骑坐在一棵柳树树冠上。看着对面突发的情况。差点笑得跌下树去。
一手紧抓树杆,一手轻抚着肩头怪猫。
“小乖啊,谢谢你。这次又靠着你偷跑出来了。”
“喵,没啥。就是你下次再从我嘴里出来时。不要用你的脏鞋踩我舌头,好不好?”
“哎呀,这个不重要。反击啦。房里的那伙子人开始往外扔法术了。打,往狠了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喵,那伙养龙客,不管对方说什么,上来就下狠手。有点奇怪呀。他们可是异事局的,怎么也得看清屋内的人是谁吧。”
“或许,是国为他们耳聋眼瞎吧。”
“喵,啥耳袭眼瞎。他们分明就是宁杀错不放过。一点也不给人辩解的机会。就算辩解也没用。”
“小乖,你真聪明。这些人。一定是被什么人授意过了。就是让民宿里的人死。就是他们背后的人想不到,我没法动用法术,一样可以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
曾鸣坐在树杆上,双腿在下摇啊摇。
“小乖,你说。我现在要是出现在对面的战场上。他们会是什么想法?”
怪猫舔了舔曾鸣的脸。
“喵,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怪猫往树根处一指,嗖的钻入曾鸣的衣领里,化成纸张紧贴在曾鸣胸口处。
树根处,一道身形从土里一点点拔上来。
抬头看向树顶的鸣。
“学弟啊,你怎么跑这来了。让学长好找。”
曾鸣稳住心头的惊讶,呲起一排白牙,对着树下司马行一笑。
“司马学长,下棋嘛。千变万化,总有你算不到的时候。”
司马行手抚树杆。
“那可未必,纵你偶尔玩个劫手。可惜,气数终是尽了。”
司马行说罢,身体向柳树上一贴。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曾鸣所坐的树枝之上,探出双手,掐向曾鸣的脖子。
曾鸣心里明镜似的,司马行法术多样,小小木遁不在话下。
可惜,精神力无法调动,知道等于不知道。
只能眼睁睁看着司马行的五指扣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扯。
曾鸣身不由己,被扯得贴向司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