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池渡水下水晶厅。
陈坤侃侃而谈。
提灯者各抒己见。多是对这个杀手组织的过往行为。有听说,也有亲历。
雷阵雨这个杀手组织,行踪诡秘。
因为其出手不留痕迹,具体不知道有多少杀手存在。
大头领末夜雨,出手之前,必伴随狂风暴雨。
这也是这个组织被众人所知的原因所在。
而末夜雨只要出手,多是针对异事局的同僚。
掌灯人懒懒的躺靠在椅背上,对提灯者们的议论不闻不问。
九九听得津津有味。这大瓜,从前没听过啊。
坐在九九对面的火地晋柳心雨,手指尖捏住面具来回拈动,目光在发言的提灯者面具上扫来扫去。
有的提灯者事不关己,一言不发。
有的提灯者火热交流。句句不离雷阵雨这个杀手组织的恶行。
陈坤听得几位热议的同僚说的差不多了。
“我认为雷阵雨这个组织,就是个反社会,反官方的毒瘤,必须铲除。”
陈坤声高语肃,大有志在必得之态。
提灯者们熄了议论。
有的闭目,有的低头,有的看向掌灯人。
末夜雨啊。一手五雷正法,阳刚霸道。定她为反动组织无所谓。
可定为反动组织的后续呢?谁去查?谁去剿?
修行不易,谁喜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一时冷了场。
掌灯人懒懒的向前欠了欠身,斗篷下的手不着痕迹的从嘴边擦过。
“嗯?啊,继续?
九九差点笑出声。掌灯人刚才不会是睡着了吧。
风地观疯玩,耸耸肩。话语里透着无奈味。
“掌灯人,水天需陈述完毕。大家也议过了。按流程,该进行投豆定议。”
“哦,哦。”
掌灯人哦了两声。没了下文。
火风鼎严肃的看向掌灯人。
“有请掌灯人分豆。”
“啊,差点忘了。”掌灯人自语,往放在面前的灯盏上弹了弹。
灯盏上飞出二十二枚黄豆。纷纷落在提灯者手中。每人一枚,不多不少。
九九指甲掐了掐豆子。我去,这不就是做豆腐的黄豆嘛。
掌灯人分出豆子,身向后靠。扭扭脖子,眼睛微眯。
“还需要绿豆。”
火风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吓得九九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豆子掉地上。
转头瞥了眼云龙小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闻之易安?安不安不知道,胆子真是大,敢高声对掌灯人说话。
掌灯人也似被火风鼎这一嗓子吓到,缩了缩脖子。
一拍脑袋:“绿豆没发?看我这脑子,都混了。一天天的,事情太多了。”
挪挪屁股,伸指轻弹。灯里又飞出二十二枚绿豆落入提灯者手中。
火风鼎不再看掌灯人。
“投豆吧。”
投豆?怎么投?九九探寻的看向云龙小道。
云龙小道正闭着眼睛,把两只豆子在手里调来转去。
云龙小道左手边上坐着地水师,头顶高盘的发迹转向,望了眼九九。
“黄的同意,绿的不同意。按你心意投。不过,投同意的话,后续若有行动,你就得无条件的执行。”
云龙小道闭着眼睛,摸到个豆子,向空一扔。
豆子向桌面中心飞去。
风地观抬手指向豆子道了声:“定。”
豆子离着桌面二尺高处,悬停不动。
火风鼎唱票一样开声:“水地比,绿豆,不同意。”
云龙小道睁开眼:“哎呦,投错了。你说这事闹的。不过投出无悔,错了就错了吧。可咋整呢?”
陈坤望向云龙小道,恨不得把云龙小道活吞了。
忙投出黄豆。
火风鼎唱票:“水天需,黄豆,同意。”
随着陈坤黄豆投出,又有几枚黄豆定在天空。
九九可不想投黄豆,主要是投出去,弄不好还得去追查什么雷阵雨。
要是从前,倒是个挺好玩的事。
现在可不行,还得保护曾鸣呢。
对,曾鸣动不得法术,必须有人保护。可不是因为九九想出去玩。
民宿对岸的柳树上,九九心心念念的曾鸣。被司马行抓小鸡似的提留到身前。
五指用力,指尖下陷。
曾鸣脖子顿时顺着司马行的指尖冒出血来。
曾鸣白眼直翻,身体像条鱼,任着司马行扯着,落到地面。
二人之间只有半臂之隔。
天上星子照映泾河水面。水面上反射波光。照得二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远远看着,像对小情侣似的。
曾鸣没有反抗之力,更无反抗之心。
司马行紧绷的情绪微松。
看来陈坤的消息很准,曾鸣果然动不得半点法术。
好像法术动不得,连肉身武力似也受了影响。
这倒是意外之喜。本想全力出手的司马行,瞬间有了主意。
五指微松,让曾鸣稍缓口气。不至于立时毙命。
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学弟啊,诸葛传人与八大世家争斗,互有伤损。
历代以来,象你这个死法的诸葛传人,却是头一次见。必须得留个念想。”
提灯者的经研会仍在继续。
二十二人,投出豆者十八人。黄豆同意者为九,绿豆不同意者为九。
地水师七道茶弃权。
场中还余四位提灯者没投出豆子。
点豆者风地观,唱票者火风鼎,二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坐在掌灯者右侧,始终没出一语的水火未济。
水火未济双手托腮,手掌铺展,把面具下的脸孔遮得严严实实。
“我再斟酌斟酌。你们投。”
火风鼎向空扔出黄豆,自唱自名:“火风鼎,黄豆,同意。”
场中提灯者紧张的氛围一松。
陈坤喜上心头。
十豆同意,九豆不同意。只要地水观同意。就是十一票,那水火未济投不投都不重要。
火风鼎与地水观从来以公正自居,只认事不认人,遇事也不畏难退避。
想来地水观多数会投出黄豆。
陈坤不着痕迹的与场中几位提灯者对了对眼神。
都有如释重负之感。
只要这关一通过,自然对末夜雨进行追查。
末夜雨帮诸葛人讨债的事,顺势抖落出来。
到时,自己这帮人就可以顺理成章,把火力集中到诸葛传人身上。
地水观不理场中众人的眉眼官司,扔豆在空,滴溜溜乱转。
手指豆粒叫了一声定。豆子悬空。
众人齐齐目注豆子。
火风鼎唱票:“地水观,绿豆,不同意。”
陈坤眼神一缩,形势不妙。暂不想水地观投出绿豆的原因,立时转头看向水火未济。
这位的根脚,陈坤自认为很了解。
一心以制艺为主,除了制造各种法宝器物外,对其他事漠不关心。
想来也不会投同意票了。
陈坤从没与这位号称路大师的人交往过。
想不到,今日会败在这人手上。
如果这关不能通过。那原来与其几位提灯者的算计就会齐皆落空。
水火未济叹了口气。
“本想讨个清闲,想不到还要我累死累活啊。”
对着手心轻吹。
一颗豆粒被吹向上飞,落向桌子中心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