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坤直勾勾地看着定在空中的豆子。
耳际回荡着风火鼎的唱票声:“水火未济,黄豆,同意。”
惊喜来得太突然。发苦的嘴巴里泛出股甜。陈坤压住快溢出口的笑声。
“谢谢水火未济顾全大局。”
双手托腮,水火未淡淡瞥了眼陈坤。
“听闻末夜雨出现必有风雨,而风雨不沾其身。我很想见识一下,她穿的到底是什么宝物。至于杀不杀人的,不关我事。另外......”
水火未济顿了顿,严肃地道:“提请你注意,经研会是公事。无需个人感谢。那么,就更不要心藏私愤。”
陈坤讪笑,目光再次与座中一群提灯者一碰。
“一事不烦二主,那我就得出此次经研会的第三议......”
经研会继续进行。九九初来的兴奋劲渐渐消失。
在座二十三人。除了 掌灯者带着灯。其他人都没提灯。看来都像自己一样,人来了,灯没到。想来,那灯都留在了初来的地方。
也不知曾鸣看没看住自己的灯。
河边柳树下,司马行一手抓着曾鸣,一手向后,把手机举得高高。
“得调个好角度。我不但要把这视频发到网上,还要流传后世子孙。”
曾鸣两手扶着司马行探过来的手臂,没有半分力道。
“司马学长,人死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羞辱我?”
“哎。”司马行叹了口气。
“学弟啊,你不知道。八大世家有那么几个人家,不理解我家的做法。与我家离心离德。他们心怀二心,我却不好撕破脸面。”
司马行这脑子真和别人不一样。你家都抓人老祖魂魄炼药了,还没撕破脸面呢啊。
曾鸣把脸往前凑凑,整个下巴担在司马行的手腕上。
司马行继续录制视频。
“所以啊,我需要用杀你的视频震慑一下八大世家。当然,更主要的是,让整个异人界看看。到底是司马懿后人强,还是诸葛传人强。”
曾鸣双手扯扯司马行的手。
司马行五指加力,曾鸣马上放弃挣扎。
“学弟啊,你看。我没马上杀你,你是不是应当配合我一下。”
“司马学长,我这还不配合你嘛。都没有反抗,任你抓来扯去。”
“那我问你个事?你破了王家,下一家不是马家就应当是高家。但你为什么出了西安往南走?”
高家在河北,马家在山东。大体都在西安东面方向。
想不到司马行一直把曾鸣的行动看在眼里。
不过,司马行关心这个做什么?
“司马学长,你不会是对那两家的东西有兴趣吧?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借机得到两家的根本法?要那两家的生死簿碎片?”
曾鸣懂了。都传司马家法术多样,原来都是这么来的啊。
司马行没反驳,也没承认。手上一紧。
“所以,学弟啊。帮学长一个忙。你破了三家阵眼压制,那记载着各家根本法的生死簿碎片,也得到了吧?”
怪不得没马上出重手,又是扯皮,又是拍视频羞辱的。最终目的原来在这啊。
诸葛传承,足够曾鸣用。各家根本法再厉害,又能如何?
破除阵眼压制后,曾鸣还真没留意,那些破纸落到了哪里。
“司马学长,生死簿碎片我还真得了。并且我还发现个天大的秘密。”
司马行神色一凝。收起手机追问道:“秘密?莫非真有秘密?”
司马行话里的真有二字,引起了曾鸣的注意。难道那些破纸还真有秘密不成。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司马行明显对曾鸣彻底放松了警惕。
曾鸣向天祷告,保命手段就只剩心头上的一口火。万万不可失手。
曾鸣识海隐藏,人人都以为曾鸣动不得半分法术。
可曾鸣在挖心小地狱里吃了不少七窍玲珑心,得来一口火术。
这火术曾鸣也不知道到底是个啥。
暗藏胸口之上,不用精神力便可吐出来。
只是这法术有个短板,最多可以愤出三尺远。
曾鸣主动受制,受制后没有半分反抗。
一个是没法逃离,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希望能近身司马行,给对方来口火。
要骗司马行,这个事事以稳为先的学长,还真不容易。
曾鸣双手从司马行小臂上移开,落到自己的胸口处,彻底放弃挣扎。
“司马学长,我告诉你那些碎片在哪,前提是你让我死的有尊严些。”
司马行扣着曾鸣脖子的手指松了松,随后再紧了紧。
松松紧紧间,抓得曾鸣直翻白眼。
“学弟啊,到了现在,你就别想太多了。”
曾鸣咽了口口水。
“司马学长,我说。也不要啥自行车了。就求你给我个痛快。行了吧。”
司马行五指松了点力,点点头。
“这个可以有。”
曾鸣被制以来,开口之先必称司马行为司马学长。
下颏向上抬了抬。再次开口,仍以司马二字开头。
只是,不知是曾鸣被抓的久了,喉咙受伤。还是人说秘密的时候,习惯性的会放低声音。
曾鸣此时说话同样很低。
司马行小臂回弯,把曾鸣向身前带了带。
曾鸣身体向前趔趄,脑袋前探。
远远看着,两人彻底拥抱在了一起。
曾鸣嘴唇翕张,先说司字,再吐马字。
司字是闭口音,马字是开口音。
马字张口吐出,随之吐出的是一口赤红如热血,炽热如太阳的火。
一口烈火扑面而来。先烧手臂,再燃胸口。
人的本性最是难改。司马行稳字当头,何况面对的人是阴险狡诈的曾鸣。
虽表面放松,实质时时在戒备。
人力有时而穷。司马行家学再深,也从没听说过,还有不需要精神力而成的法术。
如此近距离下,赤红满眼,热气扑面。一道水幕天华罩身。
纵如此,还是慢了半分。手臂一疼,肩头一轻。
身向后纵,避开曾鸣随之而来喷向面孔的第二口烈火。
再看时,右上臂被齐齐烧断。
余一截小臂,连着手掌还抓在曾鸣的脖子上。
“哈哈,司马学长,你中计了。”
曾鸣随手扯下脖子上的半截手臂,往河里一扔。
“这些日子,我事事不顺,就想着有人背后搞鬼。这世上,能让我吃亏的也就学长你了。”
曾鸣抽出腰间赶山鞭。指向司马行。
“为你让现身出来。我花了大代价,求柳神医当着陈坤的面,放出我识海隐藏的消息。想不到,学长,你还真信了啊。”
司马行手捂右肩烧断处,额头虚汗直流。
咬咬牙,一言不发,身向后跃,丈许开外。
曾鸣得意仰天大笑:“司马学长,你身受重伤,看你跑哪里去。”
提足跨步,纵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