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抬腿跨步,身轻如燕。
司马行终于确定,再次被曾鸣耍了。
所谓的识海隐藏养神的话是个大坑,就等自己来跳。
人在半空,双脚互踢借力。身体后飞,撞到一棵树上消失不见。
曾鸣啊呀一声大叫,很是惊讶的样子。
“学长,没想到你还会木遁。可惜,你别忘了。我是诸葛传人。”
紧跑几步,踢的地面石子乱飞。曾鸣高喝出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敌人掉入陷阱,曾鸣兴奋非常,这声喝远远传出,惊得河边柳树上的宿鸟扑拉拉乱飞。
身行木遁的司马行闻之大惊。
万不可被借了法去,到时被卡在树里,那真是生死全在曾鸣之手。
识海回收,精神力收敛。木行法术自行消散,司马行随即从另一棵树杆上掉落出来。
曾鸣嗷嗷叫着冲向原处,听得耳后声响。返身追来。
“司马学长,你竟然参破了破解我的天地借法。并能熟练掌握,真是不容易。”
人没到声先到,声到鞭子到。
“学长,你既然不动法,那我也不用法术。好好和你耍耍鞭子玩。”
司马行断臂处,刚才因被火烧焦而结的疤。经这下折腾冒出血来。
此等情况下,如果被曾鸣缠上来,不要多,三五分钟的功夫。
血就得流的差不多了。
眼前鞭影晃动,曾鸣随在鞭子另一头,笑得猖狂肆意。就像胜利就在眼前了似的。
司马行不敢硬碰,身向后滚,向地一扎,使了个土遁消失地面。
曾鸣啪嗒啪嗒的追到司马行消失的地方。
对着地面一指,高诵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司马行土遁术收起,从河边堤岸钻出,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透过水面,隐隐听得曾鸣站在河岸上讥笑。
“司马学长,咋没动静了。
没借到你的法,你不会是在土里也敢收了法术。你可别憋死在里面。
不行,我得把你挖出来。学长对我不仁,我不能对学长不义。”
司马行闭气不出声,摸了块石头抱在怀里。全身精神力收拢,不露丝毫。
沉到水底,顺河底步行走向对岸。
曾鸣从岸上鬼头鬼脑的探出头。
看着河面,摸了摸头上的汗。心道好险。
一眼看到河水流动,水面上一丝深沉色调泛起。
忙缩回头。
“没看见,没看见。黑灯瞎火的,我绝对看不出那深暗的色调是血染在水里。”
低头猫腰,轻手轻脚向柳树荫里闪去。
边躲边大声嚷嚷。
“学长,学长啊。你可挺住啊,我这就把你挖出来。”
曾鸣先跑离河岸百米之外,斜向下,悄悄摸向下游河边。
距离近水处三五米远,寻堆草丛。
划拉划拉地面,挖出个浅坑。
倒身往坑里一躺。扯过杂草,把自己盖住。
调匀呼吸。仰头看星光点点,耳听得水声奔流不息。
扯扯嘴角,泛起丝苦笑。
识海隐藏需要七天才能好。这才一天不到,差点丢了小命。
好在司马行是个稳字当头的性子,一点险也不冒。
但凡他生了一丁点拼命之心。
现在曾鸣可就真的入土为安了。
以后的七天,可得小心又小心。
这次把司马行诈走,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
但愿司马行有伤在身,能够迟点反应过来。
轻悄悄的摸出一只小球放在眼前打量。
小球穿在一条银链上,分明就是一件挂饰。半点看不出这是盏迷你小灯。
不知九九怎么被这小灯摄走的,又怎么回来。
想不通,看不懂,等着吧。
子时魂魄离体,过了子时回魂。
九九仍没回 来。
天上闪亮的星子渐少。
先是那些远的暗的藏入天幕。继而那些大的,亮的也渐行淡去。
丰都塔里看不到星星,不知先生会如何打发那孤独的时光。
手中迷你灯忽的亮起。
灯光变幻,带着小灯穿过曾鸣的手掌,跃上离地三米高处。
灯光不向外展,只向下射,形成一光柱。
愰愰忽忽中,一道身形出现在光柱里。
人影晃动,一晃而实。
九九现身灯光,环头四望。身体下坠,一脚踩在曾鸣的胸口上。
双足用力,身向旁跃。
曾鸣被这一脚踩的差点背过气去。吃疼而叫,哎呦一声。
九九身周花飞朵朵,一拳护身,一拳沉于腰侧。
“谁?”
掀掉身上杂草,曾鸣从浅坑里坐起。
“妹子,你回来啦?”
“我的妈呀。曾鸣哥,你这是闹哪样?”
曾鸣哪有脸说自己躲人追杀,刨坑自埋。
“我这不是躺在河边观星呢嘛?”
“观星?诸葛传人有观星的本事倒不稀奇。不过......”
九九近身把曾鸣拉起来。
“不过,高人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曾鸣哥,我没听谁说以土坑为床,以杂草为被吧。”
曾鸣老脸发热。
“不重要,不重要。你的经研会开得怎么样?好玩不。”
“差点把这事忘了。”
九九扯住曾鸣手臂,转身便跑。
“快跑吧。有人要来追捕你。”
小丫头身娇体轻,手劲不小,拽得曾鸣直趔趄。只得边随着她跑边询问。
“妹子啊,妹子,不用跑,追杀我的是司马行的人,已经被我吓跑了。”
九九拉着曾鸣远离河道。
“司马行?还有别人追杀你啊。我说的不是八大世家。我说的是提灯者刚才通过决议,要对你进行追捕。”
曾鸣立时急了。这怎么敌人越来越多呢。
“不是,姝子啊,异事局不是不管八大世家和诸葛一脉的事嘛。”
“是啊,是不管。可是,你与雷阵雨那个杀手组织渊源很深。所以有提灯者想从你下手,挖出杀手末夜雨。”
这个曾鸣可就更迷糊了。
“妹子,磨刀不误砍柴功。说清了再跑。乱跑的话,别正跑人陷阱里去。”
小丫头头都不抬。
“先离开这里再说。我想不到路大师竟然投了赞成票。他一直跟着我们,现在经研会散了。难保他就在附近,可别让他再跟上来。”
果然,九九知道一个路人一路上跟着二人。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二人远离河岸。
九九在前,深一脚浅一脚,跑过河边滩地。
天上星子渐隐,天中银河淡淡。
曾鸣被扯着身不由己,也只得跟着钻花过草。
看着小丫头,跑得气喘声渐重,犹自不减速度。
一时间,胸口里似有东西钻来钻去。品不得是个什么滋味。
一棵枯草被二人跑动带起,在空中翻了几个根头,沾在九九发丝间,一跳一跳,就是不掉下去。
曾鸣边跑边伸出手去,摘向那枯草。
耳际突传歌声。
“跑过一洼又一洼,滩涂地里开野花。花草迎着风儿笑,无耻蜜蜂要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