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天山遁整理了一下衣袖,面色平静,“去看看。”
“木姐姐,” 雪中寻月拉住天山遁。
“我看他们神色不善,不怀好意。”
天山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她停下脚步。
门外,二十多我,形色各异,却个个神明眼亮。
一眼便看出,这些都是异人。
众人中间,司马行板着个脸,鹰钩鼻子上两只眼睛露着冷光。
司马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也是八大世家年轻一代里,公认的第一人。
司马行看到天山遁,迈前一步。
“木家主,冒昧登门,打扰.”
司马行说的客气,但话声里,表情间,冷得能凝出冰渣子。
“司马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天山遁站在大门正中,”不知司马公子此来,有何贵干?”
司马行冷厉的目光越过天山遁,看向她身后的木府。
“明人不说暗话,昨夜,” 司马行缓缓开口。
“平陆张家几人进了木府,然后,他们就消失了。”
天山遁面显疑色:“平陆张家?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司马行不答天山遁的话,继续道:“灵宝贾家家主贾不假,带着四名子弟,进了木府,然后也没出来,"
“司马公子说笑,昨日贾先生确实来过,不过是白天来的,喝了杯茶就走。夜里?夜里木府大门紧闭,到不见有人来。”
天山遁瞥向司马行身后众人,继续道:“不过,如果是梁上君子,那来不来的,小女子就不好说了。”
一丝笑容泛起在司马行的嘴角边:“木家主,我来,不是来听解释的。"
天册遁面上不动声色:"司马公子,木府后花园昨夜确实进了贼人,后来狗吠猫叫的,应当是把贼人惊跑了。"
司马行定定的看着天山遁。
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异人们的目光,齐齐盯住木家二人。
“木家主,我是来要人的。”
司马行收敛笑容,目光冷了下来。
天山遁稳稳站大门正中,门外有风吹来,吹得衣襟裤角猎猎有声。
雪中寻月站在天山遁身后半步处,脸罩寒霜。
曾鸣靠在土壁上,听着怪猫的复述,手指慢慢攥紧。
司马行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
而他,距离能动用精神力,还有整整两天。
这一关,比昨夜更难。
大门口。
天山遁站在大门正中,半步不退。
“司马公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
“光天化日,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我木家门口,这是欺我木家无人?”
司马行冷笑一声:“木家主,人在你府上丢了,我来要人,天经地义。”
“人在我府上丢了?"”
天山遁理了理鬓边发丝:“司马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木府人少,几只野猫野狗来去,我姐姝向来不管。”
“野猫野狗?"”
司马行的脸色沉了下来,“木家主,你我都是明白人,不必说这些场面话。贾不假五个人,张全五个人,十个人进了你的木府,只出来一个。你告诉我,其他人去哪了?"
原来有条漏网之鱼,得到了确切消息。
怪不得司马行这么有恃无恐。
天山遁想到此节,依然假装不知,面不改色。
"司马公子,人嘴两扇皮,你说是他们进了我木府,就凭我姐姝,可留不住那么些人哦。"
司马行单手背在身后,偏过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人群分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人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到天山遁,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司马行冷冷道:"张阿大,你说,昨夜你看到了什么?"
张阿大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回…… 回司马公子,昨夜子时,我家的人,还有贾家的人先后进了木府后花园,我亲眼所以。"
"然后呢?"
"然后…… ”
张阿大声音颤抖的厉害,眼里藏着惧色,不时的四下偷观看,净往犄角旮旯里瞅,生怕那地方钻出些什么小东西。
“我在墙外树上蹲了一夜,听到里面有惨叫声,有鼠叫声,各种古怪声音。"
司马行对这张阿大这副熊样倍感气闷:“继续说。”
张阿大牙齿打颤。
“总之,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司马行转过头,看着天山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木家主,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天山遁还没开口,雪中寻月上前一步,指着张阿大骂。
"放屁,望风的望风,偷东西的偷东西,一窝子贼到主家偷东西。我还没找贼讨要失物,贼先上门要人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张阿大急了,"没有,我们不是偷东西。"
雪中寻月脸罩寒霜,本就雪白的一张脸更是冷得如冰。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你说我家需要交出贼人,我家还要你们交出我家的失物呢。”
张阿大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加之天生胆小,心气更不壮。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司马行的脸色更难看。
双方心里都明白,这哪里是贼不贼的事。
没想到,木家这两个女人立场这么硬,这是铁了心要站在诸葛传人一方。
"好,好一个木家。" 司马行冷笑两声。
"我今天来,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二十多名异人应声附和。
有的道:“听闻木家金针绣流云的术法独道,今日正好请教一番。”
有的道:“另一位姑娘不知有什么本事?”
有的道:“可惜木家人手少,以一对一,咱们的人也多太多。”
雪中寻月也往前一步,挡在天山遁身侧,五指轻拈,一轮小月亮现在手指尖上。
剑拔弩张之际,木府之中,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哎呦,这大白天的,这么多人堵在人家门口,是要打架吗?"
众人探头望去。
云龙小道从府内步出,身后跟着拳头紧握的九九。
云龙小道挤到雪中寻月身前,看了看司马行,嘴里的瓜子壳 噗地吐在地上。
"哎呦,这不是司马公子么?"
笑嘻嘻地拱手。
"怎么着,这是带人来木家做客?做客也不用带这么多人吧,木家就两个女眷,可招待不起。"
司马行的脸色一沉:"云龙小道,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没我的事?"
云龙小道向地一撒,扔掉手中瓜子。
两手拍了拍,一手掌心在衣襟上乱擦,一手伸到后腰。
再收回来时,小臂前伸,手里提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