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行。”
云龙小道收敛笑容
"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木家门口,无理取闹,这是不法之事,我身为异事局提灯者,今儿这事我管定了。”
司马行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华阴木家和平陆张家的世仇恩怨,可没见你们管过。”
云龙小道晃了晃手中灯。
“哎呦,私人恩怨我管什么。”
司马行心思电转,稳稳站定,脚下如生了根。
“那今日这事,你就没理由管了,今日是平陆张家向木家来切磋罢了。”
云龙小道偏头斜睨司马行。
“莫非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司马公子什么时候改姓张了吗?”
司马行退后一步,单手扣住张阿大肩膀。
“我只是个观众,今天的主角是张家和木家。”
手上用力往前一推。
张阿大被推到司马行身前半步。
张阿大腿肚子转筋,脑子更回不过弯来,嘎巴嘎巴嘴,不知说啥。
怎么说着说着成了木家和陆家的事了?
木家虽然异人很少,但眼前这两娘们,可厉害的紧。
陆家与木家相抗多年,那也是在和灵宝贾家联手的情况下。
如今两家就余自己老哥一个,不够这两女人一巴掌拍的。
司马行手上力气不松,侧脸往身边的异人堆里看去。
这些异人是司马行在附近临时招集。
华阴距离司马家老巢洛阳不远,身边这些异人都与司马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群中一位高大雄壮的汉子倍加显眼。
司马行微微对着大汉点点头。
大汉跨步而出,与张阿大并排而站。
一双大手在胸前抱定:“在下南阳文家文风虎,张家主失踪,身为姻亲,倒是想与木家之人请教几招。”
这汉子声音低沉,气雄势勇,站在张阿大身边,就像一座大山。
张阿大立时松了口气。
脑子里乱成一片浆糊,文家什么时候和自己家有姻亲的?
“哎呦,南阳文家,文聘之后啊,什么时候和张家接的亲啊?”
“两家间的事,就不劳提灯者操心了。”
文风虎向前迈出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指向天山遁。
“天下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理不理的就在拳头上,木家主认为某家说的可对?”
拳头大就是道理。
天山遁点点头。
文风虎收手抱拳:“今日以陆家姻亲的身份,愿与木家任何一人独战,若是输了,某家不再管这事。”
铜铃般的大眼珠子环视在场众人。
目光与司马行目光微一接触,司马行轻微颔首。
文风虎收回视线,看向门口两个娇小女子。
“若是胜得一招半势,某家也不向你们妇道人家寻事,就让我等进入木府,看一看我家姻亲到底有没有来过。可成?”
文风虎,在河南之地很是有些声名。
云龙小道前天还见过。
渭河边上围攻山风蛊五人中的一个,当时一言不发。
但和那些人打架,不落下风,可见修为不低。
云龙小道握灯的手紧了紧。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心思好细,说话更是滴水不漏。
与木家切磋,那提灯者就没有管的道理。
可若是不管?
云龙想到此,回头看看木家二女,再看眼前的文风虎。
这大体格子,能装下木家二女还有余头。
那两只大手掌,比人家姑娘家的脑袋还大。
云龙小道为了难,木家二人能对付得了文风虎?
正犹豫间,身后发凉,雪中寻月不知何时走到云龙小道身后。
轻轻推开云龙小道:“多谢云龙,既然点名木家,我木家还没怕过什么。”
云龙小道跃过雪中寻月的头顶,看向天山遁。
天山遁微微点头。
云龙小道哎呦一声,退到九九身旁。
雪中寻月站在当地:“文风虎,你要战,我便战,不过,在这里吗?”
司马行回头,木家宅虽紧靠华山脚下,可附近也有不少的人家。
此时有行人驻足在街对面,好奇的观望过来。
司马行不在意的挥挥手,指着身后几人道:“你们行些支风给雨术,掩饰一下。”
被指的几人纷纷做法,一时间微风吹袭,细雨滴滴,影响了普通人的观感和记忆。
文风虎,双拳一抱:“请了?”
雪中寻月不再言语,脚下一跺,地面上一层寒霜泛起。
指尖轻撵,一轮乒乓珠大小的月亮,升起在指尖。
曲指轻弹,月亮升在头顶,照下皎白的光亮,罩定雪中寻月。
云风虎站立观看,见月上当头,开口道:“你是妇道人家,让你先手,现在我可出手了。”
边说边冲前一步,拳头挥起。
拳上升起股恶风,风里似有虎啸狠吼,直袭雪中寻月。
后花园的银杏树底,听了怪猫听来的前院说话。
曾鸣无奈的叹气:“到底是为人家惹来了麻烦,这人情可欠的有点大。”
怪猫抖着耳朵不吱声。
“罢了。”曾鸣拍拍猫头。
“小乖,咱们不能再在这里猫着了。”
怪猫抬头,大眼睛里透着不解。
曾鸣晃晃肩膀,把衣上的尘土晃掉些许。
“唉,人情债不好还啊,木家要是因我有了伤忘,那债就更没法还了哦。”
木家门前,拳风扑面,雪中寻月不闪不避。
曲指再弹,又一轮小月亮升出,斜斜向上,飞向文风虎头顶。
月光照在文风虎的拳风上。
拳风被带得偏过一旁。
文风虎叫了声好。
第二拳又出,雪中寻月再起一轮月亮。
文风虎连出五拳,雪中寻月连升五轮月亮,共计六轮小月亮,散在二人头顶,月光撒下,照得细雨如银线。
文风虎五拳出,人已经到得雪中寻月身前,第六拳打出。
雪中寻月冷喝出口:“来者是客,让你五拳,现在我可出手了。”
雪中寻月把文风虎的话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
云龙小道闻听此言,暗中比了个大拇指。
这位木家的姑娘,行事大气。
可不像看着那么胆小。
看来那胆小的样子,要嘛就是装的,要嘛就是以为自己打死了曾鸣,而心内愧疚。
随着雪中寻月一句话出口,双手护在胸前,一腿微弓,一腿弹出,脚尖点向文风虎胸口。
随着这只脚抬起,地面寒霜被带起,抖落起无数的冰晶雪花,直扑文风虎。
雪花扬起,周围的温度立降。
斗法的二人身周三米之内,支风给雨术下起的小雨立时被冻成一粒粒小冰雹。
文风虎眼前猛的白花花一片,雪花照眼,目不能视物。
大叫了一声好。
这一声好如同一道炸雷响起。
文风虎随着这声吼,晃了一晃。
晃动中,两米多高的身躯,外现出一层虚影。
虚影有头有爪,竟是头斑斓猛虎。
猛爪前探,挡住雪花里踢来的一脚。
虎头下压,一张虎口咬向雪中寻月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