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城主说罢,退后一步:“送他们上路吧,也许还能在黄泉路上再见一面。”
厉漫行抬手,提上一缕阴风吹向桃花岛主。
风地观大喝一声,羊角灯亮起一道光盾,挡在二人身前。
"砰。"
黑色阴风撞在光盾上,光盾瞬间裂开,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
风地观闷哼一声,后背撞到墙壁上。
墙壁窣窣掉下一层灰,桃花岛主被带着撞到风地观肩膀上。
二人的嘴角同时溢出鲜血。
桃花岛主吐出的血如泉涌,风地观吐出的血瞬间冻成冰。
"风地观。"
桃花岛主大喊一声,即退即冲,双拳齐出,拳上生出无形波动,隔空打向厉温行。
厉温行错身旁躲。
桃花岛主又是一声喝,血水一喝而出,直接喷向厉温行。
同时化拳为指,十指上指风无形,冲向对面二人。
五官城主长发飞扬,发中升出一条条血线,击散攻来的无形指力。
厉温行料不到桃花岛主以血喷人,下意识的偏头。
身形晃动,让开胸口攻来的无形指劲。
噗噗响处袍袖被破,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
厉温行低下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抬起头时,双眼黑的像炭。
抬起手,挥出股股阴风直冲对面。
那风绵密,快速,冰寒,狠绝。
桃花岛主躲闪不及,右腿的伤口被一股阴风划过,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桃花岛主。" 风地观大喊,挡在桃花岛主身前。
再次抬手,羊角灯亮起一道光剑,朝着紧随而来的阴风砍了过去。
"叮叮叮。"
光剑砍在丝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阴风被砍断了几股,但更多的阴风涌了上来,缠住风地观的光剑,缠住了他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身体。
风地观挣扎着,阴风却越缠越紧,勒进他的肉里,一层冰霜飞速从风地观体表蔓延开来。
"风地观。" 桃花岛主双眼红如滴血,挣扎着站起来,不顾右腿的伤口,双拳齐向阴风。
"给老子放开他。"
桃花岛主的精神力已经耗尽,法术难出,全凭着一双肉拳打在阴风上。
肉拳打中阴风,阴风晃了晃。
不但没散,内里寒气反扑到桃花岛主的拳头。
一层白霜覆盖在拳头表面,顺着小臂向上急升。
桃花岛主这一击,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踉跄跪地,大口喘气,再也站不起来。
"桃花岛主……" 风地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别…… 别管我……" 桃花岛主咬着牙,"你…… 你快跑……"
"跑?" 风地观笑了笑,"我是提灯者,哪有丢下同伴自己跑的道理。"
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个灵界来人,眼神坚定。
"要杀他,先杀我。"
厉温行黑袍抖动,诡异的一笑。
"提灯者?"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有意思。那就先杀你。"
抬起手,黑色的阴风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把黑色的长刀。
五官城主裙子飘动,伸手按住厉温行。
对着风地观二人咯咯一笑。
“你是提灯者,应当知道诸葛传人的消息吧,如果你二人能告诉他的消息,那我们到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一命。”
风地观呸的一声,吐出口鲜红的冰渣血沫。
“想屁吃呢,要弄死我尽管来。”
五官城主松开厉温行的肩膀,长发晃动:“可惜。”
厉温行黑色长刀举过头顶。
风地观提灯的手臂抬了抬,终无力的放下,羊角灯脱手,滚落脚边。
腰背一挺,双唇紧闭,风地观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但他不后悔。
保护人间,保护同伴,是他的职责。
哪怕付出生命。
二楼。
曾鸣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楼下的一切,指节攥得嘎嘎响。
不可以出手的,识海没复,法术难用。
更不能暴露。
若是暴露,不说眼前这两个灵界城主,就是司马行的人立刻就会追过来。
提灯者也会找他,八大世家更不会放过他。
好不容易才摆脱追杀,好不容易才躲到潼关。
不能暴露。
可是......
院子里,风地观已经闭上了眼睛,黑袍男子的黑色长刀,已经举过了头顶。
再不出手,风地观必死。
桃花岛主也活不成。
曾鸣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楼下这两个打得你死我活的人,面对灵界外敌,却能并肩作战,互相挡刀。
而他曾鸣,堂堂的诸葛传人,就躲在楼上,看着他们被打死?
诸葛传承,传的可不只是法术,更是那种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精神。
"妈的。"
曾鸣低骂一声,长舒一口气,心上豪气生出。
从柱子后面站了起来。
管他暴露不暴露。
小爷看不下去了。
从柱后轻巧的窜出,手搭二楼的栏杆,翻了出去。
人在半空,腰背扭曲,啊的一声大叫,砰的摔落到一楼地面。
这一摔,正摔在风地观和厉温行之间。
厉温行黑色长刀,停在了半空中。
五官城主向后飘了半步,吃了一惊。
风地观睁开眼,眼光落在曾鸣身上,稍感熟悉。
靠墙瘫坐的桃花岛主一眼认出曾鸣,嘎巴嘎巴嘴,把一声惊呼硬生生压了回去。
曾鸣哎呦连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看了看周围的人,一脸惊恐。
"哎呀妈呀,这是啥情况?"
指着厉温行和王官城主,"你们是干啥的?拍电影呢?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吓死人。"
厉温行看着他,眼白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人,没有任何精神力波动。
就是个普通人。
"你是什么人?" 厉温行沙哑着嗓子问。
"我?我是路过的。"
曾鸣一脸无辜。
"听说这宅子闹鬼,过来探险,结果刚爬到二楼,被你们吓得掉下来,摔死我了,你们得赔。"
不管几人反应,曾鸣双手揉着屁股不放。
“摔死我了,必须赔我医药费。”
厉温行脸色一冷,举刀上扬。
曾鸣离得厉温行本就近,见其抬手,急抢一步,贴近厉温行。
厉温行双手举刀,胸部空门大露,这一刀竟有点无处下手。
厉温行退后半步,调整刀势。
“拍电影了不起嘛?也不在外面弄个广告,你们有失责的地方,必须赔。”
边说边脚步前跟,挺着胸口,直欲顶到厉温行胸口上。
曾鸣这个小地痞的架势,风地观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在哪见过这号人。
后面的桃花岛主却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不像风地观,当时只是瞥了曾鸣那么一眼。
桃花岛主在渭河边上,对这位诸葛传人可是留意着呢。
更是听杨炼说过曾鸣的材料,最近识海重伤,精神力难动。
现在应当还没好吧。
桃花岛主虽然伤重,眼光还在。
曾鸣现在那点外露的精气神,分明还是个普通人。
哪来的胆子跑那凶神面前叫板。
桃花岛主更不相信,身为诸葛传人会真的以为这是在拍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