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的唾沫星子直喷到厉温行脸上。
灵界十大城,厉温行身为一城之主,哪里受过这个。
莫说普通人,就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异人,哪个在他面前不是恭恭敬敬。
这人间界真的奇了怪了,连个普通人都可以蹬鼻子上脸。
怒上心头,一声大喝。
“放肆。”
抬脚便踢。
非要把这小崽子踢成八瓣不可。
曾鸣余光注意着厉温行身后的五官城主。
心道可惜。
偷袭不到那女人了。
厉温行抬腿踢来,容不得曾鸣另找机会。
双手向下,两掌压住厉温行双腿,嘴上嚷嚷:“打人啊......”
啊字出口,一口热火跟了出来。
热火起处,房间内的寒气立散。
厉温行暗叫不好,头顶的术法长刀不及下劈,头往后仰。
曾鸣一口火刮着厉温行脸皮吹过。
躲过正面,那股火热却烤得厉温行鼻尖生痛,双目流泪。
两眼珠子疼得乱跳,直欲从紧闭的眼皮间跳出去。
这个时候容不得厉温行多想多思。
不敢计较痛楚,脚下用力,借势后跃。
身起当空。
忽的一声。
不但没跳远,反身不由己的离得曾鸣更近。
原来曾鸣压在厉温行踢出来腿上的双手,五指成抓,紧握住厉温行的双腿。
把个跳出去的厉温行给拉了回来。
第二口火张口喷出。
这口火不喷脑袋,直喷厉温行胸腹。
赤火出口,热浪已经传上厉温行的身。
厉温行不愧是灵界十大势力之一的一方头领。
生死时刻,轻视之心顿去,应变之法随之而出。
扬在头顶的双手急收,手中长刀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阴风所化长刀瞬间复归成阴风。
阴风打在自己脑门上,一层寒冰从头瞬间蔓延而下,直过胸腹。
正正挡住曾鸣第二口烈焰。
寒冰烈焰相碰,刺啦刺啦连响。
一股股水汽溢出。
曾鸣第二口火竟被对方阴风寒冰抵挡住,没伤得对方半个毫毛。
曾鸣是啥人?
出道以来,能偷袭绝不正面出手的主。
脑子不用反应,便知攻敌胸腹不能成功。
杀不了人,那就退而求其次。
身体比脑袋反应快。
第二口热火没熄。
紧抓着厉温行一条腿的双手猛抬,同时脑袋下低。
一口咬在厉温行腿上。
咬住厉温行只是表面,第三口热火顺嘴而出,直接喷在厉温行这条腿上。
此时,厉温行的寒冰阴风刚蔓延到腰间。
腿上无遮无拦。
一口火过去,曾鸣手上一空。
鼻端泛起炼人炉里的味道。
一条腿顷刻成灰。
厉温行在灵界万万人之上的人物,哪里受过这个痛楚。
惨嚎出声,精神力松懈,满布上身的寒气立时散去。
曾鸣大喜,做势欲吐。
厉温行整个人直直向后飞去。
曾鸣看的清清楚楚,一根红线,缠在厉温行的肩膀之上。
原来是那个五官城主出手,及时把厉温行拉出了死亡之境。
这个距离,曾鸣再吐火可不稳当,挥手欲出的长鞭同样收回。
这个五官城主与厉温行同为城主,定然修为差不多。
偷袭的机会已经失去,万不可轻易出手。
那样反倒露出怯来。
五官城主已经退到门口,红线把厉温行拉到身边。
警惕的看向曾鸣:“九阳锁心火,你是何人?”
九阳锁心火?
这口火曾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名目。
这娘们竟然叫得笃定非常。
看那语气颜色,这火的名头很大的感觉。
曾鸣心思急转,利弊对策立时从脑海流过。
长鞭下垂暂挂腰间,双手掸掉两袖口上的灰尘。
举手抱拳,挺腰直背:“在下八大世家之首司马家,司马行。”
后面墙边,冻得直打摆子的风地观强打精神,抬头望向曾鸣手臂。
司马行?
不对吧,记得当时在渭河边上,那司马行可是断了条手臂。
眼前这位却五肢皆全,并且,个头瞅着也比那位高不少。
哎呦,一想到司马行,再看曾鸣削瘦的身材。
风地观终于想起身前这位是谁。
冻得不停打颤的牙齿都不咬了。
桃花岛主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胸口处的风地观。
风地观正仰头看来,二人目光相对,尽透着不信。
五官城主一听曾鸣报了名姓来头。
眉毛皱起,越皱越深。
低头看向坐在脚下的厉温行。
“司马家的,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你出此狠手?”
厉温行掺呼连连,听得曾鸣报名。
立时停了叫声,睁眼望向身前。
眼前一片漆黑。
啊的又一声叫,双手捂眼:“我瞎了,我瞎了。”
五官城主长发晃动,内里探出几根红色丝线,触手般缠上厉温行的脑袋和腿。
“先帮你止住疼痛,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司马家的人会对你出手,你们不是合作关系嘛。”
我去,曾鸣差点跳起来,
假扮司马行,只是为了掩盖诸葛传人的身份,随口胡扯罢了。
没想到,竟能扯出这么大一个瓜来。
不待厉温行说话,曾鸣嘴巴大张,做出吃惊不解状。
“怎,怎么?”
问话出口,才惊觉自己不知对方身份似的,忙向前迈出一步,急切的问。
“二位,不知二位高姓在名,仙乡何处?”
躲在二楼柱后的怪猫,无语的用小爪子盖住眼睛。
没眼看,一装相就露出狐狸尾巴,你酸个啥呀。
好在,五官城主和厉温行却不知司马行具体情状。
曾鸣如此问话,倒显得理所当然。
厉温行独腿跳起,气急败坏。
“司马家,姓司马的,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当初你家象狗一样求到我面前,如今竟敢伤我。”
曾鸣猫着腰,小步快走,凑近过去,满脸的小意。
“前辈,前辈,不知者不怪,不知......”
五官城主随着曾鸣的走近,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双脚跨出门槛,立身房门之外。
厉温行伤了眼又伤了腿,胸口的火气转来转去,如同火山暗蕴。
听着曾鸣的声音,大声喝道:“我是灵界江楚城主,你太爷爷见了我也得跪地磕头,你个小逼崽子竟敢伤我。”
曾鸣点头哈腰,一拍额头:“哎呦,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说话间,曾鸣已经走近厉温行身前一尺之地。
暗骂五官城主,个死娘们,小心的没个边,竟退出那么远。
厉温行不知要命的阎王已经要张口。
尚在那里自比阎王。
咬牙切齿的骂:“白眼狼,这回我谁的面子也不给,哪怕半月岭那个疯娘们跪地舔我鞋底,我也得要你司马家赔上百十条命来。”
“误会,误会。”
小步迈出,到了厉温行身前。
瞎眼的玩意,竟和高事有牵扯,那定然与广秦城敌对。
如此,更是饶你不得。
脸上赔笑,探出头去。
厉温行眼前黢黑,伤重要害,心集怒火。
一点防备之心也无。
曾鸣心脏一股火气升起,上至咽喉。
眼角余光瞥着王官城主,右手抚上腰间鞭柄。
呲牙一笑,对着愤怒的厉温行,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