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伸向风地观的鼻端,微弱的寒气喷出,沾在曾鸣的手指上。
曾鸣手指瞬间冷如冰块。
"这冰寒法术,快把他冻成冰棍了,这可咋整。”
怪猫停下猫步,蹲在曾鸣身边。
“喵,个没见识的,这可是出自寒冰地狱的炼狱阴寒气,冻肉身算什么,他现在魂魄都快被冻成实心的啦。”
“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曾鸣慌乱中把手从风地观身上移开,落到桃花岛主的手腕上。
“真完了,这个连脉搏都没啦。”
曾鸣一屁股坐到地上,皱着眉,额头见汗。
“这他妈,没脉啦,小爷拼死拼活,又装孙子又演戏的,合着救回来俩死鬼。”
怪猫一脑袋把曾鸣挤开:“喵,急啥,还没彻底断气,有我在,死不了。”
曾鸣大喜,伸手便要抱猫。
手到中途,立时收回:“好小乖,你就是我的小天使,快救。”
怪猫抬头看曾鸣,猫眼翻动不开声。
曾鸣起身,让开位置。
怪猫这才施施然蹲到两个病号中间。
偏偏头看看这个,再偏偏头看看那个。
“小乖,怎么了?需要什么东西吗?”
“喵,那倒不需要,就是有个事得问清你。”
“问,问,快问。”
怪猫瞅向风地观:“你是想把他快点救活还是慢点救活?”
曾鸣有些懵,蹲到怪猫身后:“当然是越快越好啊。”
“喵,快的话,那我只要把他的寒气吸出,立时就活过来.”
“小乖高,真是妙手回春,那就治吧。”
“喵,别给我戴高帽,快是快了,就是吧,有点后遗症。”
“后遗症,啥症也比没命强啊。”
怪猫白了曾鸣一眼。
曾鸣挠挠头:“小乖,我不插嘴,你说,你继续说,啥后遗症?”
“喵,他魂魄被冻成一体,我一吸,不但会把寒气吸出来,连他的魂魄也会一同吸出来,然后都成了我的猫粮。当然了,也会留一点魂魄在体内,做个普通人,保养得好,还是可以活个七老八十的。”
曾鸣眼睛眨了眨,颓废的坐回地面。
虽然与风地观几乎没什么接触,可就从他和桃花岛主为了比试谁的力气大,就可以打生打死来看。
这样的人,没有修为,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
曾鸣眼前一亮:“哎,小乖,你刚才还说有慢点救活的办法,那个会怎么样?”
“喵,那个当然会完好无损了。”
曾鸣心头又是一喜,长出一口气。
怪猫接着道:“就是吧......”
曾鸣一口气出到一半,生生顿住。
“小乖,求你了,别折磨我了,快都说了吧。”
“喵,是你总插我话好不好,你急啥,他们又不是你兄弟,也不是你朋友的。”
曾鸣轻轻伸手摸上怪猫的脑袋。
目光在两个大汉身上扫视。
“小乖,人心复杂,如今人间界,像他们这样赤心不改的人太少了。”
怪猫大眼睛转了转。
“喵,我就假装信了你的话是真的吧。”
曾鸣嘿嘿一笑:“好了,小乖,你救吧。”
怪猫伸伸脖子:“喵,这个中了寒气的,立时拔出寒气不行,就把他送到我身体里,温养起来,让我的肉身把他的寒气一点点拔出来。就是吧,将来他出来时,可能有点不好意思。”
“小乖,你可别再说就是吧,我的心啊,一听你就是吧三个字就跳的不正常。你就说他会不会恢复吧。”
“喵,那当然。”
“那你就治。”
“喵,可是你说的哦,如果将来他恼羞成怒,我就说是你的主意。”
“不就是进你的嘴里难受点吗,有什么恼羞成怒的。行,就说是我的主意。”
“喵,那我开始,你可记住刚才的话哦。”
“记住了,急死我了都。”
怪猫晃晃头,一张嘴直接把风地观吸入口中。
偏头看向桃花岛主。
曾鸣眼睛都瞪圆了,这就完事啦?
虽有疑惑,曾鸣却不敢说,怪猫还是值得曾鸣信任的。
“喵,这个中的是血杀术,可不同于那个,他现在血快流干了,我先把他体内的血杀术的种子吸出来,然后也得慢慢养。就是吧......”
曾鸣坐着的身体前倾,双膝盖向前:“小乖,求你了,你可别说就是吧,你按最好的办法治。”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
怪猫低头,猫嘴抵在桃花岛主的伤口处,轻轻一吸。
嫌弃的偏头一吐,一条乌黑的血液被吐在旁边。
那血液落地,自行蠕动,内里探出无数细小的丝线,如同黑色豆腐上长满红毛。
怪猫连连吸了七八口,连吐七八口。
最后一口终算没再吸出东西。
怪猫舌头在桃花岛主的伤口处舔了舔,唾液沾到伤口上。
这个曾鸣知道,怪猫的唾液生骨长肉,可是无二的良药。
桃花岛主那伤口本就不大,唾液沾上,立时愈合。
怪猫再张口,同样把桃花岛主吐入口中。
做完这些,怪猫瞅瞅地面上吸出的黑血。
“喵,你最好把这玩意烧没了,不然,自行发育,慢慢这整个地方的人都得成为这血术的寄生体。”
“我靠。”
曾鸣一个高弹起:“这玩意可不能留。”
一口热火喷去,烧到黑血上。
那血里传出吱吱啊啊的声音,如同什么东西在惨叫。
曾鸣不放心的再吐一口火,方才彻底把这玩意烧尽。
抹了把冷汗,好歹毒的血杀术。
看来五官城主对司马行有所忌惮啊,不然哪能轻易放过。
怪猫挤兑够了曾鸣,过足了专家的瘾,跳到曾鸣肩头。
“喵,咱们走吗?”
曾鸣看看外面的天色,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间。
“不走了,继续在这猫一天一夜,直到我识海复原。”
“喵,不怕那两玩意再找回来?”
“不怕,他们走了,以为我也走了,不会回来的。”
“喵,好吧,听你的。”
曾鸣站起身,抱着怪猫换到另一根柱子倚靠。
原来那地方,曾鸣有点不愿意待。
血杀术种子虽然被烧尽,可曾鸣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
将将坐下。
怪猫的耳朵飞快的抖动起来。
“喵,有人来了。”
曾鸣皱鼻子,这个时间,又是啥人来这慌宅啊。
怪猫继续听。
“喵,两个人,有一个左右腿落地声不同,应当是个瘸子。”
曾鸣支起耳朵。
不久,院中有人翻墙落地声。
一人低声道:“家主,咱们为什么现在休息,白天不赶路?”
脚步声响,二人走进房来。
另一个人低声回道:“白天太显眼,直到归家之前,我们夜间赶路,白天休息。”
曾鸣听着这第二人的语声熟悉。
从柱后露出半张脸向下看去。
一名年轻人,能有个一米七左右,曾鸣不认识。
目光落到这位年轻人身前那人身上。
我去,这不是杨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