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猫一爪子拍在曾鸣脑门上。
“喵,忘啦?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忘了呢?我还以为你有啥鬼主意呢。闹半天,是给忘了。”
曾鸣不是嗜杀之人,出道来,杀人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那两个杀与不杀的没什么重要,手轻手重罢了。
晃晃头,伸着脖子,盯着往来车辆的车牌看。
怪猫也是个想起来回头就忘的主。
顺着曾鸣的目光,好奇的看着路上来回跑的车辆。
“喵,要说这个大铁壳子真挺不错,比牛马跑的快多啦。”
曾鸣放过一辆辆的大车,而不上车。
怪猫贴贴曾鸣的脸。
“喵,你是要去哪呀?你都看半天了,到底坐不坐车?我还急着找身子呢。”
“咱们去武当山,马家和高家所压制的阵眼在同一处,就在武当山。”
“喵?不在他们家族住地吗?”
“不在,所以说,这八大世家对于阵眼的压制,真是各有奇着。若不是高晴说出来,我还要白跑这两家一趟。辛亏当时没急着下手杀高晴。”
“喵,所以你这次也没杀那俩呗?”
“这个真没想那么多。”
远远的,一辆挂着鄂字牌照的箱货,从北而来。
曾鸣眼一亮:“咱们就坐那一辆。”
说着,往路边退了退,躲开一辆飞驰而过的大货 车。
那大货车上面蒙着苫布,也不知拉的什么货物。
货车与曾鸣错身而过时,苫布晃动,被掀起个缝隙。
一张苍白的脸从苫布后探出来,惊喜的呼唤:“三弟。”
我靠,厉温行怎么跑这来了。
五官城主呢?
曾鸣答应一声,身向前奔,眼角余光不停的扫视四方。
快躲,可别把提灯者或者司马行那些人引来。
厉温行急切的拉起苫布,露出个空隙。
曾鸣飞身跃上货车。
厉温行立时又把苫布拉起,见到曾鸣的一时惊喜,瞬间收回化成紧张之色。
车内放置着一些吨袋,也不知内里装的什么。
曾鸣目光一扫,便知货厢内只有厉温行一人。
没别人,五官城主不在,正好,顺手把你弄死得了。
满脸开心的伸出手,握向厉温行的手。
“哥,你咋跑这来了,姐呢?”
厉温行毫不怀疑的握上曾鸣的手,哭丧着脸,像死了老娘一样:“你姐走了?”
啥?走了?这个表情配个走字。
是说五官城主死了还是去哪了?
精神力兜转,将要发动的五雷手收了回去。
曾鸣这货别的不说,自家法术当真是运用的如意自然。
这若是换着个别人,急发急收之下,非精神力反噬,伤了自己不可。
曾鸣没事人一样,握着厉温行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顺势拍上厉温行肩膀。
“啥,你说啥,哥,姐走了,咋走了?”
厉温行呲了一声,吸了口冷气,挣脱曾鸣的手,抚上自己的肩膀。
“别摸,疼死我了。”
受伤了?
曾鸣不着痕迹的眨眨眼,这才仔细打量厉温行。
苫布之内,光线暗淡。
此时细看,才发现厉温行的惨相。
本来打量的一丝不乱的长发焦糊处处,长一块短一块,有些地方还露出了红红的脑皮。
一件黑袍更是没眼看,大洞连着小洞,如同一个叫花子。
什么人能把厉温行伤这样?
厉温行寒气厉害,就算打不过对手,可化寒风逃命。
现在这个鬼样,这分明是让人打的差点丢了性命,险死逃生的样啊。
曾鸣好奇的要命。
假意的睁大眼,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
“哥,谁把你伤成这样?姐走了,什么意思?你是说姐被人打死了?”
不待厉温行答话。
曾鸣双眼如同冒出火来。
伸出双手,死死按住厉温行肩膀。
“说,是谁,我非杀了他们不可。”
厉温行肩膀有伤,被曾鸣一按,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眼看着三弟,满脸关心和激愤。
只以为三弟兄弟情深,激动难制。
哪里知道,曾鸣这坏种就是故意让厉温行受罪的。
不但要他受罪,还要让他感激。
厉温行疼得刚要说话,曾鸣抬手再下落,重新拍回在厉温行肩头。
厉温行双腮抖动,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
隐隐带着哭腔:“三弟,别激动,别拍,再拍非把我疼死不可。”
曾鸣惊讶的收回手,看看了自己手掌。似才反应过来。
伸手扯开厉温行肩膀上的破布。
一片红肿显现出来。
红肿上还带着一圈大水泡。
这样的伤情,是什么法术伤的?
曾鸣手足无措的伸手想碰厉温行的肩膀,又不敢碰的样子。
“哥,这,这什么情况。”
厉温行长吁一口气,往后靠了靠。
兄弟赤子之心,就是年纪太小,遇事就慌乱。
手头上力道没轻没重的,躲远点。
“你哥你姐,这次算是栽了跟头,差点把命送在那破巷子里。”
听话听音,看来五官城主没死啊。
曾鸣有些失望,脸上却现出急切。
厉温行眼现回忆:“兄弟啊,你不知道,你自闭在横梁里任事不知,过不久,什么提灯者啊,司马星啊,就都来啦。都想杀你啊,你哥你姐拼了命也没保住你。还是让人把你抢跑了。”
厉温行一直以为曾鸣处于无意识状态,提到正事之前,重点强调如何为曾鸣护法上。
曾鸣假做不知,一拍脑门。
“什么?竟然有这么多人对我下手?哎哟哥哥姐姐,苦了你们了。”
厉温行自觉虽然守护三弟不利,被人抢了去。
自己和五官城主投资不成,弄得鸡飞蛋打。
现在突然看到曾鸣完好无损,也是高兴。
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暗想,还好,虽然高事交代的事情没办成,但至少小白脸没出事。
只要这个便宜三弟在,高事就不会对自己太过。
不答自己经历,反关心的问曾鸣。
“三弟,你藏身的横木,被人抢来抢去,后来竟然消失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曾鸣随口应对,满脸懵呆样。
“不知道啊,我醒来时,发现横木飘在一条河里,我出来后在这里了。”
厉温行皱皱眉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一群高手异人打来打去,打得血肉横飞。
三弟一个弱鸡,竟然毫发无损,没事人一样。
曾鸣不解的追问厉温行:“哥,说啊,到底谁伤了你们。”
厉温行仰头,看着苫布顶部,悠悠的叹了口气。
不带这么调人胃口的。
曾鸣急的差点动手,掐厉温行的脖子。
算了,反正都是狗咬狗的事,不说就不说。
小爷事多的很,哪里能和你在这干耗,先把你弄死吧。
“哥,你刚才说司马星?我那堂弟?”
曾鸣欠了欠身,双手伸出,满是心关心的伸向厉温行的肩膀。
厉温行毫无察觉,又是一声长叹。
“兄弟啊,看来你真的斗不过你那个兄弟,以后如果没有哥哥在你身边,你离他远些吧。”
“谁?司马星吗?他手段有点,想杀我,还不够格。”
厉温行看着曾鸣伸过来的手,目中闪过一丝温情。
这便宜兄弟,真的是关心自己,可这样重情义,可太容易吃亏。
厉温行摇摇头:“手段高是一方面,心胸气度也是他人难及。”
心胸气度?司马行有嘛。曾鸣怀疑厉温行被打击的惨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厉温行怜悯的看着曾鸣。
“三弟啊,那个和你争家主位置的什么司马星,你知道他在和什么人合作嘛?”
曾鸣双手终于探到厉温行的肩头。
厉温行轻轻的伸手,反握向曾鸣的手。
“兄弟啊,你不知道,那个司马星竟然和诸葛传人勾搭在一起,差点打死你哥我啊。”
“啥?你说啥?”
曾鸣直接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