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以指压了压太阳穴。
诸葛传人帮着司马行?怎么可能?
要么是厉温行认错了,要么便是诸葛一脉的叛徒现身了。
那人害得先生差点送命,台竟城主的命也丢在他手里。
难道跑人间界来了?
曾鸣不着意的扫视厉温行。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存在,厉温行是不是发觉了自己说谎,出语试探。
曾鸣急切的凑近厉温行:“不可能,诸葛传人怎么可能帮我司马家的人?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司马家和诸葛传人斗了一代又一代,如今诸葛传人竟然帮着司马家的人,放谁也不信这事啊。
难怪三弟这样一副表情。
厉温行自觉猜到了曾鸣激动的原因。
再度叹气开口:“不会看错的。那个啥子提灯者带着很多养龙客现身,不管司马星那一伙,还是我们灵界来的,顿时打的乱成一片。“
这是在说后续的事情了。
当时曾鸣被杨炼扛走,还真不知后续的事。
压下胡思乱想,渐渐稳住心头躁动,曾鸣耐心的听下去。
厉温行继续道:“我和五官城主,哦,也就是你姐,一直想替你除掉你那个竟争对手。”
曾鸣虽然现在急迫的想知道关于诸葛叛徒的事,但听得这俩个便宜哥姐,想杀司马行,心里还是动了动。
厉温行又叹了口气。这一会工夫,曾鸣都数不过来他叹了多少气。
“我和你姐看局面大乱,始终盯着那小子。众人打斗,最后那小子身边只余一个手下。我们以为时机来了,忽然对其出手......”
曾鸣心悬起来,接下来就得出岔子。
司马行那玩意,稳妥的很。
那种局面下,如果他感受到危险,定然远远的逃开,哪里会给人出手的机会。
果然,厉温行咬咬牙:“本来稳 稳 当当的事,哪想到,那小子身边那人,一声咒语出口,飘在前面的你姐法术立时失灵,被人家一掌打得吐血。”
曾鸣立时开口询问:“咒语?什么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厉温行笃定的开口。
曾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定了定心神。
天地借法的咒语谁都会念,但精神力运使调动,和起到的效果却不相同。
曾鸣两手交握,小心的问:“然后呢?真的是天地借法?”
“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啊。”
厉温行瞥了曾鸣一眼,迅速的把眼神避开,抬头上望。
仅仅这一瞥,曾鸣便看到那眼神里满是恐惧。
厉温行满带着回忆道:“可是,那人咒法出口,你姐的血杀术立时回到头发里,脑袋连晃,也晃不出半根来。被那人连打三掌,象破布袋子一样飞出老远。”
“然后呢?”
这分明是法术被借走,五官城主自然用不出血杀术来。
“然后啊,随后而来的我,寒冰气出手,那人又是一声咒,我的寒气象风似的就散了。还好我心有准备,立时化风逃走。”
厉温行和五官城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修为在曾鸣所见的异人之中,已经是最高等的存在。
那人竟能接连两次借法,要知道,那借法也有借成与借不成的说法。
接连两次成功,修为最少不能低于这二人。
曾鸣看着厉温行身上的伤。
“哥哥既然走脱,怎么还伤的这么重?”
厉温行脸有愧色,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声。
沉默片刻才道:“不怕兄弟你笑话,你老哥我化风而走,以为可以走脱,哪知道那人又念了声咒,我的化风状态立时失效,从风里掉了出去,那人飞步而来,一掌打向我后心。”
曾鸣猛然出手,没给厉温行一点反应的机会,刺啦一声,把厉温行的破袍子撕破,露出后背来。
那里有雷电击打过的焦糊痕迹。
曾鸣皱眉,这伤确实是被雷电击中的痕迹。
可是看着,怎么和自己打出的五雷手造成的结果有些不同呢。
“哥,那人打中你了?你当时听没听到雷声?”
“雷声,当然听到了。不过,那人没打中我。”
曾鸣更懵:“没打中?没打中你怎么会听到雷声?”
厉温行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这便宜弟弟。
这弟弟是关心则乱,打不中为啥听不到雷声?
“是啊,那么大的手掌,要是打中,我哪能感受不到,当时我耳边都能听到那随掌而来的恶风,背后都能感到那霸道的力道。”
霸道?
曾鸣又有点迷糊。
不应当啊,五雷手打出,就算击中对方,那也不应当是霸道外显啊。
只有中着的人,才能听到耳边有雷声,别人是听不到的。
另外,五雷手打人,电伤肉身,雷击魂魄。
眼前的厉温行虽伤势看着吓人,可魂魄上看着可没受什么伤。
曾鸣脑袋瓜子转的飞快,都要冒烟了,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只得开口再问:“哥真听到雷声了?”
“废话,当然听到了,不止我听到了,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乌云密布的,那么粗的电光从天而下,别说我,连那些养龙客都吓得急退。”
天上下来的雷电?合着两个人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天上下来的雷电?哪来的?”曾鸣恨不得直接回到现场去看看,这厉温行说话不知道说重点。
厉温行看着曾鸣又懵又急的样子,心里一暖。
“我听着那些养龙客尖叫,说什么雷阵雨大暴雨的啥的。当时那雷电下来,诸葛传人也是一惊,我借着那机会才避开他一掌。”
靠,原来你没被那人打啊。
天下雷电,大暴雨,那定然是杀手末夜雨出手了。
小小的水坡巷,当时的明里暗里,到底得有多少人啊。
不过,全都不重要,主要是诸葛传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别人假装 的,还是那个叛徒与司马行勾搭在一起了。
曾鸣暂时把影响判断的人与事都丢开一边。
“哥,你说司马星和诸葛传人合作?那个诸葛传人长什么样?”
厉温行靠在吨袋上,呲了呲牙,想了想,摇头。
“没看清。”
“没看清?”
“那人戴着兜帽,全身裹得像个粽子,是黑是白我都没看清啊。”
没看清,曾鸣险险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么大个城主,修为不可谓不高,连对手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心里恨不得大骂厉温行是猪。脸上还是很关心。
“那人没打中你,那哥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唉,被天上的雷电打的啊。”
厉温行老脸一红,咬咬牙,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可丢人的。
“那人掌风从后来,忽的天下打下来水桶粗的雷电,那雷声,如天崩地裂一般。后面的那人忽的退去。我化风而逃,可是那雷电竟然无差别的攻击。我虽化风,可还是被电的外焦里嫩的。”
说到此,厉温行又抽了口冷气。
“我化风逃出,回头看时,就见那天顶上,一大片乌云里,有个女子站立。”
“女的?什么样的?”
厉温行想了想:“穿黑风衣、戴斗笠的。”
“认识是谁吗?”
曾鸣听着那打扮,怎么好像在哪听过这个人呢。
厉温行继续道:“那人好像叫末夜雨,我听那些养龙客惊呼,末夜雨,对,就叫末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