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师傅坐在竹椅上,半天没说话。
他还在想刘夏刚才那句“五年之内,我刘家必成豪商”。
活了六十多年,他见过说大话的,可没见过说得这么笃定的。
他抬眼看了看刘夏,少年正端着茶盏,目光平静,不像是在吹牛。
“少爷,”
钟师傅终于开口,
“你说的那些——田、人、商队、护卫——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得让老朽听个章程。”
“钟老,放心!“
刘夏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田少可以开荒,可以购买;
人手不够可以招募;
如今大汉各州战乱不断,流民众多,只要咱们能给出活路,自然有人愿意投靠;
没钱咱们可以去赚;
货物单调,咱们可以生产新东西。
办法总比困难多!”
刘地主听后,心里还是没底:
“夏儿,咱们除了酒水生意,还能做什么货物来卖啊?
你可别说大话,得有个切实可行的法子。”
刘夏拍了拍胸脯:“父亲放心。
能卖的东西多了去了。
比方说农具,哪家种地的离得开?”
一直没有吭声的潘管家眼睛一亮:
“对对对!
去年少爷给我农具图纸,让张铁匠改制的新式曲辕犁。
耕地比旧式犁能增深三寸,牛力省半。
若拿到县城去卖,绝对抢手。”
刘夏笑了:“潘叔说的没错。
还有筒转水车、牙刷,都是独一份的买卖。“
刘地主也高兴得抢话:”
牙刷稀罕,肯定能吸引城里那些有钱人买。
正如你所说,挣钱要挣有钱人的。”
“父亲放心,牙刷这事儿没问题,”
刘夏得意一笑,
“而且我还要把刷牙水做成牙膏一同售卖。”
钟师傅见他已有盘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少爷心里早有章程。
既然这样,老朽也全力支持少爷。”
刘夏起身,舒展了一下胳膊:
“我今天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父亲,明日咱们就开始召集人手。
我来安排具体事宜。”
刘地主和钟师傅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这还没怎么聊,他就说目的完成了?
刘地主忍不住问:
“夏儿,你说明白些,咱们明天干什么?”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刘夏笑了笑,
“钟师傅,明早你带着高大叔父子三人一同去我家。
潘叔,你通知嘎子哥、二驴、牛大叔和他三个儿子,还有王木匠,张铁匠和梁石匠,明日也一并到齐。”
“诺!”
潘管家应声。
正说着,酒坊外传来一阵清脆牛铃声。
高尚一听,喜道:
“是我父亲和二弟回来了。”
话音刚落,几辆牛车缓缓驶进了院中。
头车上坐的正是商队负责人高达。
他瞧见老爷和少爷都在,赶忙跳下车,快步上前,作揖行礼:
“拜见老爷,拜见少爷,钟师傅。“
刘地主笑问:”高达,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我这车酒是给太守送的。“
高达满脸恭敬回道:
”刚从太守那儿回来。
太守对咱们的酒赞不绝口,还让每月再加几瓮。
另外,太守还说想见见少爷,要好好奖励奖励他。
毕竟这酒能做得如此出色,少爷功不可没。”
刘地主听了,看了一眼刘夏。
刘夏从容的笑了笑:
“太守那里,下月再说。
今天的事已了,父亲,咱们回家。”
说罢,刘夏带着小智贤先行离开。
留下的众人又闲聊一阵,一起猜测明日之事。
钟师傅坐在竹椅上,看着刘夏消失的背影,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这孩子明天要说的,怕不只是酒坊的事。”
潘管家听了,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但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