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顷,刘夏信步走出膳堂。
众人齐声唱喏:“少爷安好!”
声浪如潮,透着由衷的恭敬。
刘夏含笑颌首,目光在四位生面孔身上稍作停留。
小智贤早命人将檀木长案安置妥当。
他向财务总监田亮示意了一下,二人便迅速摆好纸笔,分别坐刘夏左右两侧。
这聪慧少女如今俨然村中二把手,刘夏不在时便是代行掌印之人。
小智贤纤指轻点:
“少爷,那四位便是高大叔请来的匠人。
孟良师傅和焦战师傅是专门做陶器和瓷器的;
王超师傅和马汉师傅则是做琉璃的。”
刘夏闻言起身长揖:
“诸位师傅跋山涉水而来,令寒村蓬荜生辉。”
欢迎加入,希望你们在这里能够安心生活,施展才华。”
几位匠人赶忙回礼。
孟良说道:
“某等粗通末技,携家带口而来,蒙少爷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话音未落,嘎子已按捺不住跳将起来:
“我说几位,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少爷最是公道,对我们可好了。
在少爷这里,只要好好为了村里干活,肯定没有欺负,少爷还要给咱们建房子呐。”
他那直爽的性格和豪爽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不禁莞尔。
刘夏心中暗道:
这嘎子,个直性子,怪不得老潘要娶小老婆,想生个读书娃。
等嘎子说完,刘夏笑道:
“嘎子哥说的对,你们就放心的在这里安家。
你们几家先住在农具厂新盖的房子里。
等今天开完会,就给你们盖居住的房子。”
孟良和焦战高兴地答谢。
他们这两天被小智贤派人带着在村子里都转一圈。
对于环境和村民之间的和谐也都看在眼里,心里早就踏实了。
刘夏又看向王超和马汉二位匠人:
“王、马二位师傅,你们是做琉璃瓦的吗?”
王超和马汉面面相觑。
稍许,王超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物件,用黄绸包裹严严实实。
他走到刘夏桌前,一层层剥开锦帛,露出一颗像蜻蜓眼一样的球状物,在阳光下闪烁着流转的虹光。
刘夏眼睛一亮——
前世刷视频时见过,玻璃蜻蜓眼。
这个玩意儿在现代存世多,不值钱。
可在这汉末,是稀罕宝贝。
他拿起那颗玻璃蜻蜓眼,迎着太阳端详片刻:
“王师傅,这是玻璃蜻蜓眼儿?”
王超一愣:“少爷,您认识这个宝贝?”
刘夏淡然一笑:“见过,略知一二。”
王超眼中精光乍现:
“少爷,我二人祖上曾给武帝起祠神屋、成帝赵飞燕的昭阳殿做过琉璃窗子。
只是技艺传到我们这里不太全了。
既然少爷知道这手艺,可否相授?”
刘夏摆摆手:“我没亲手烧过,谈不上相授。
咱们一起研究。
你们二人以前做出过什么?”
匠人马汉比较耿直,抢话道:
“那颗珠子就是烧的,是最好的一个。
以前烧制的都卖了,但没卖上价。
那日,我二人在荆州卖这颗珠子,被高达遇到。
他说刘少爷懂这个,我俩就携家带口来了。
少爷,我二人没有别的本事,只想把祖上的技艺传下去,求少爷指点。”
刘夏看他俩态度诚恳,笑道:
“别急,今天开完会就建厂子。
你们安心住下,咱们一起研究。
等做出好东西,一起挣大钱。”
马汉高兴地点头应是,眼中闪着光。
王超心细,又问道:
“少爷,我们全家老小都来了。
明天开始盖厂子和房子,可吃喝用度……”
刘夏笑了:
“王师傅,你觉得你们一家一年多少够用?”
王超试探着道:“每月每人三石粮食,就不愁吃喝了。”
嘎子一听又站了起来:
“我说二位师傅,看你们两个的出息。
三石粮?
我手下农夫都拿这个数。
你们可是手艺人!”
说完后,还斜着眼,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王超和马汉。
小智贤看不过眼了:
“嘎子哥,少爷说话呢,你先别插话。”
嘎子这才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刘夏朝嘎子笑了笑,对这王超和马汉道:
“二位放心。
不管能不能做出好的好东西,我都让你们生活无忧。
先任命孟良和焦战为陶瓷厂正副厂长,月俸十石,三百钱。
家里参与干活的人月俸三石,一百钱。
不能干活的小孩儿和老人,每月补助两石粮食。
王超和马汉为琉璃厂厂长,月俸同上。”
四个匠人一听,惊得张大了嘴。
孟良结结巴巴道:“少、少爷,这太多了……”
刘夏摆摆手:“不多。
好好干,把手艺传下去,比什么都强。”
四人互视一眼,齐刷刷站起身,深深一揖:
“谢少爷厚爱!
我等必定兢兢业业,不负少爷所望。”
刘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咱们都是为了桃花源奋斗!”
下面众人被这气氛感染,齐声大喊:“为桃花源奋斗!为桃花源奋斗!为桃花源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