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平复心绪,刘夏轻叩案几道:
“牛安、张义牟,着你二人速荐两名老练泥瓦匠。
增设基建二队、三队——二队建陶瓷厂,三队建琉璃厂。
一刻钟内领人至此。”
“诺!”
二人抱拳疾退。
刘夏目光扫见末席的牛金频频偷喵小冰冰:
“牛金,村防队现今有多少人?
操练如何?”
牛金虎躯一震,回过神来:
“禀少爷,现编一百五十二人!
三十斤石锁尚有三十人操持,余者皆能舞四十斤以上。
更有六人可举五十斤石锁。
末将不才,忝列其中。”
他黝黑面庞浮起赧色,“其他跑步快耐力好者,几乎相当。
爬树,游泳者皆是不在话下,都熟练的很。
只是弟兄们至今仍以竹枝为枪,榆木作剑......”
刘夏转向木匠:“王师傅,农具厂既成。
明日便为村防队打造齐眉棒,再以青竹造些弹弓。”
王木匠一怔:“少爷,弹弓难道是小孩儿打鸟雀用的玩具?”
刘夏指尖轻点案上茶盏,哈哈一笑:
“对,就是那个玩意儿。
不过,材料要按你们以前的标准做——
现在那些小伙子气力大的很额。”
王木匠眼中精光乍现,拍了拍胸脯道:“少爷放心,我明白。”
这年头,做弓箭是犯法的,做弹弓却没事。
刘夏朝他微微一笑,又说道:
“咱们刚定出一架水车,你再安排几个人,后晌和嘎子哥的人去村口找黄主簿。
若他田亩合宜,便签契打造水车。
嘎子一听也有自己的事情,两眼放光:
“少爷放心。
我让李大嘴去,改造农田他最拿手。”
刘夏点头:“改造多少天,他要出多少天的工钱。
咱们俸照旧发,但不能磨佯工。”
嘎子咧嘴一笑,涎着脸道:“少爷,这等肥差不如我去吧?”
刘夏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底下钱多去了,你挣的过来?
村里给的月俸,不够你吃还是不够你花?”
嘎子听出味儿不对,赶忙缩了缩脖子,老实坐下:
“少爷别介意,我就是随口说说……”
这时,张义牟和牛安带两个人进了院子。
刘夏说道:
“刚才安排完活的,回去赶快安排人手。”
王木匠等人告辞离开。
张义牟上前:“少爷,这个是二秃子,大名张国力,是我本家侄子;那个是高四喜。
他俩也是基建队的好手。
我和牛大商量了,推举他俩。”
刘夏看了看二人:
“现在任命张国力为基建二队队长,负责陶瓷厂:
高四喜为基建三队队长,负责琉璃厂。
月俸同张义牟。”
张李二人大喜:
“谢少爷抬爱!
定不负所望!”
刘夏笑了笑:
“你二人和牛安商量,从他那里各挑选五十人。
月俸和基建一队一样。
那四位匠人刚来,你俩和他们碰个头,参照农具厂标准开建。”
他又转向四位匠人:
“村子那边有规划用地,怎么建你们说了算。
住人的院子也要按照农具厂的标准来建,不行就再扩大些。
来到桃花源村,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几位匠人向张李二位队长点头示好,对刘夏施礼答谢。
刘夏又道:“你们几位的活儿也安排完了。
以出去忙了。
几位匠人,和张李二位队长一起告辞回去。
众人各领任务散去,唯有探矿队队长牛全在那里坐卧不安,跃跃欲试。
刘夏看他一眼,笑道:“牛二哥别急,我先把别人安排完。”
牛安这才老实坐定。
刘夏转头对张铁匠道:“张师傅,给你这张图纸。”
张铁匠上前接过图纸看了半天:
“少爷,这是做什么的?”
刘夏解释道:“图上画的叫身份牌。
全县一人一块儿。
做好后,还需你们跟着县里官吏,下乡去打号码。
先做十万个——用铜钱做,一钱做一个。”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众人面面相觑,十万钱?
做身份牌?
小智贤脸都白了,凑到刘夏耳边:
“少爷,咱家现在不到二十万钱,后边还要发月俸……”
刘夏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怕,不够的话,把马蹄金换成钱。
等县里税收起来,还能赚回来,何况还有利息。”
小智贤这才没再说什么,可心里直打鼓——
少爷不会要把家败了吧?
前些天还借给县里十万,现在又要花十万钱给县里做牌子。
家里就剩一百多斤马蹄金了。
要是等自己嫁给他时,他成了穷光蛋,那可怎么办……
想到“嫁给他”,小智贤脸上莫名一红。
张铁匠也急了:“少爷,铜钱做身份牌……
太奢侈了吧?
何况还是给全县百姓。”
下面众人闻言,也都局促不安起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小声嘀咕:“少爷这是要把家底掏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