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听闻此言,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
有士元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来,再干一杯!”
二人又畅饮了几杯。
庞统酒意渐浓,双眼已显迷离,说道:“主公,今日与您相谈甚欢,属下愿与主公抵足而眠!”
刘夏听后,惊得酒意醒了大半,心中暗道:“我去,古人怎么都爱这样睡觉啊!”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哈哈一笑,说道:“士元兄莫要打趣了。
你我今日初次相见便一见如故,情谊自然非同一般。
只是我这屋舍简陋,恐怕会委屈了士元兄。
再者,你我皆是男子,抵足而眠虽说并无大碍,但我夜里睡觉极不安稳。
万一惊扰了士元兄休息,那可就罪过了。”
庞统此刻醉意正浓,哪里听得出刘夏话里的推脱之意,一个劲地摆手道:“主公这说的是什么话?
属下怎会嫌弃主公的住处。
能与主公同榻而眠,聆听主公教诲,那可是属下的荣幸!”
刘夏心中暗自叫苦,这庞统怎么还较起真儿来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故作神秘地凑近庞统,压低声音说道:“士元兄有所不知。
我这桃花源村有个规矩,凡是初来乍到之人,头一夜需独自安歇。
一来是让其好好适应此地水土,二来也是为了让其在静谧中思索一番,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愿意留在这世外桃源。
士元兄乃是栋梁之才,自然也不能破了这个规矩,你说是不是?”
庞统听后,醉眼朦胧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琢磨刘夏这番话的真假。
过了片刻,他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主公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那属下便遵从主公的安排,明日再与主公抵足长谈!”
刘夏见庞统总算松了口,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招呼六子将庞统扶到早已备好的客房歇息。
待庞统走后,刘夏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道:“这古人的习俗可真让人受不了,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今晚可就难熬了。”
说罢,他也觉得有些困倦,便洗漱一番,回房睡去了。
次日,庞统酒醒后,前来寻找刘夏。
六子听从刘夏的嘱咐,把他带到了村防营地。
到了村防队营地,庞统一眼便看到刘夏正在营地操场中央练习天龙戟法。
那狂风天龙戟时而如苍龙出海,气势磅礴;
时而如灵蛇吐信,迅捷灵动,每一招都蕴含着精妙的变化。
庞统站在一旁,原本带着几分宿醉慵懒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虽不懂武艺,但也仔细观察着刘夏的身形、步法以及戟尖的轨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道与技巧。
心中暗自惊叹:“主公不仅在谋略上颇具远见卓识,没想到武艺竟也如此精湛。
怪不得手下有那么多雄兵猛将,能在短短数月将整个汉中郡收入囊中。
看来,我庞统的选择是正确的,这辈子赌对了。”
刘夏一套戟法练完,收势而立。
他见庞统站在不远处,笑着招手道:“士元,醒了?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庞统走上前,拱手说道:“托主公洪福,睡得极好。
方才见主公演练戟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那戟法之精妙,怕是世间罕有敌手。”
刘夏将天龙戟递给身旁的阿兴,说道:“让士元兄见笑了。”
庞统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主公,如今汉中民政安定,为何不以报仇为借口,乘势夺取蜀中,平定整个益州?”
“我靠!”刘夏满脸惊讶,“庞士元,你这变化可真够快的啊!
我都有些接不住了。”
庞统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主公此言差矣。
当今天下,汉室衰微,诸侯并起,若不趁此良机拓展疆土,更待何时?
汉中与蜀中唇齿相依,主公既已夺得汉中,便如猛虎添翼。
我们只需以替主公妻妾报仇为名,便可名正言顺地挥师南下。
蜀中沃野千里,物产丰饶,若能占据此地,主公的霸业便有了根基。”
他顿了顿,又道:“蜀中士族与东州豪强相互掣肘,而刘璋父子只是表面上进行调和。
主公只需派遣使者前去联络,许以高官厚禄,蜀中贤才必定望风归附。
届时里应外合,蜀中唾手可得,何乐而不为?”
“哈哈哈!”刘夏闻言,朗声大笑,“没想到士元兄比我还心急。
你会骑马吗?”
“未曾骑过!”庞统虽然目光坚定,但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为了主公的霸业,骑骑马又何妨?
谁还没个第一次!
大不了就是摔死!”
刘夏被他这股豁出去的劲头逗乐了。
他拍了拍庞统的肩膀说:“士元兄有这份心意就好,摔死倒不至于。
走,我带你去挑一匹温顺坐骑,先适应适应。
这夺取蜀中的大计,总不能让你这位谋主靠两条腿跟着大军跑吧?”
庞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随即,这丝窘迫又被期待之色取代,他拱手道:“多谢主公!
属下定当学会骑马,不负主公所托!”
“好,只要能骑,咱们就回沔阳!”
说罢,刘夏转身吩咐阿兴速速去备马。
马匹牵来后,庞统在阿兴的陪伴下,在操场上骑了几圈,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刘夏带着庞统奔赴沔阳。
到了沔阳,同张松一起吃过饭后,三人一同走进议事厅,去查看西蜀地形图。
张松将地图在案几上缓缓铺开,手指沿着山川河流的脉络细细指点。
向刘夏与庞统详细讲述蜀地各处关隘的布防、粮草囤积的重镇以及主要郡县的人口物产。
庞统俯身凝视,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颔首沉思,不时就地图上标注的险要之处向张松发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进军路线的利弊与潜在的风险。
刘夏则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听着两人的讨论,目光在地图与二人脸上来回移动。
渐渐地,刘夏心中对夺取蜀中的方略渐渐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而张松和庞统也一同制定出一套夺取蜀中的方案。
庞统激动地说:“主公,我和张先生认为,此战由张先生协助黄忠将军佯攻葭萌关,吸引刘璋把大部分精锐增援葭萌关。
而属下与主公率五千精锐从米仓道快速南下巴中县。
然后向西攻下阆中,经梓潼县,直扑绵竹,擒拿刘璋。
只要益州牧刘璋被擒,葭萌关必定投降。
继而,大军南下,蜀中可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