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沉思片刻:“二位制定的计划相当不错。
但我想把自己的想法跟二位说一说,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主公请讲!”
刘夏严肃道:“士元,我任命你为蜀中东路大军军师,任命杨昂为主将。
带领五千士兵,从米仓道南下夺取巴中县。
然后,按照你刚才的方案攻占梓潼即可,切勿太过激进。”
“主公,这是为何?”庞统疑惑地问。
刘夏微微一笑:“这个我稍后再跟你说。”
庞统又急切地问道:“杨将军的武艺与主公相比如何?”
刘夏听后一笑,说道:“论及武艺的精妙程度,杨昂自然比不上我。
但他也是勇猛过人,是我麾下的一员猛将,寻常武将绝非他的对手。
他的统兵才能足以胜任主将之职。
只是你此次行动是要智取巴中,并非让他与人单打独斗。”
庞统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在思索,刘夏又说:“你放心,杨昂虽然性情略显急躁,但向来对我言听计从。
你身为军师,军中大小事务皆由你决断,他定会全力配合。”
庞统这才点头道:“既然如此,属下便放心了。
只是米仓道崎岖难行,五千精锐需轻装前行,粮草补给之事还需妥善安排。”
刘夏接着说:“粮草由子乔负责准备,安排专门的运输队沿米仓道隐蔽跟进,确保大军粮草充足。
另外,我有几句话要你们二人牢记。”
“主公请讲!”庞统说道。
刘夏目光坚定,缓缓说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十六字乃是我军克敌制胜的关键要诀。
米仓道地势险要,敌军若察觉我军动向,定会凭借险要地势据守。
届时切记不可强攻,应以骚扰为主,让敌军疲于应对,再寻找机会破敌。
若敌军分兵追击,便将其引入山林,利用地形优势分割围歼。
杨昂所部虽然勇猛,也需在你的调度下,依照此要诀行事,万不可因一时的愤怒而坏了大局。
待敌军锐气消磨殆尽、粮草供应不足之时,便是我军大举进攻、一举拿下巴中的绝佳时机。”
庞统听后,满脸惊讶,随即又拍手称赞道:“真没想到主公竟有如此精妙的战术!
这十六字诀,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穷的变化。
敌进我退,可避开敌军锋芒;
敌驻我扰,能扰乱敌军军心;
敌疲我打,正符合以逸待劳的策略;
敌退我追,可达到全歼敌军的效果。
有此要诀指引,我军在蜀中行军作战,就如同猛虎添翼一般。”
张松则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主公在阳平关战役中,可是把这十六字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啊!
当时我在军中,只觉得主公调度如神。
益州军的一举一动都在主公的掌控之中,却不知主公竟有如此深谋远虑。
而我在东三县战役中所使用的计策,也都包含在这十六字当中。
如今听士元这般分析,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看似平常的几次袭扰、几番退守,皆是这十六字诀的精妙体现。
有此要诀,何愁蜀地不能平定?
我张松能遇到主公,实在是三生有幸!”
“别!别!别!”刘夏摆摆手笑道,“这并非我的本事,乃是老神仙传授给我的。
我只不过是灵活运用罢了。”
“主公竟有老神仙相助?”庞统满脸狐疑地问道。
“那是自然!”刘夏得意地一笑,“就连昨日我与你在桑树下辩论的话语,也是老神仙传授的。”
“老神仙竟知晓我所问的问题?”庞统愈发狐疑。
“哈哈哈!”刘夏放声大笑,“他不仅知晓你的问话,就连你的叔父是庞德公,他也了如指掌!”
“哎呀!”庞统惊呼声起,“不得了,实在是不得了。”
庞统脸色陡然一变,霍然起身,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数圈。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向刘夏,眼神中满是震惊,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
“主公,这位老神仙究竟是什么来路?
竟能洞察我家的世系渊源,莫非是天上仙人下凡?”
显然,庞德公在他心中地位极重。
而这位能知晓庞德公的“老神仙”,已然勾起了他所有的好奇心与敬畏之情。
刘夏平静地说:“这位老神仙是我前年溺水时,在梦里出现的。
先不说这些了,还是谈谈行军方案吧!”
庞统见刘夏不想多谈,便不再继续追问。
他按捺下好奇之心,笑着说:“主公,请讲!”
刘夏接着说道:“子乔把各路粮草筹备妥当后,就前往白水关协助黄将军守关。
而我亲自率领五千精锐,从白水县向南穿越阴平小道,经过德阳亭,直抵江油戍。
等我军攻破江油戍,拿下涪水关(江油关),就可以直扑涪城。
那时,你庞士元和杨昂已经占领梓潼县,就能为我挡住从葭萌关回援的蜀军。”
张松听后,满脸惊愕:“主公竟然知道阴平小道,我却一无所知。
我只知道涪水关有五百守军,但一直搞不明白那里为何驻军。
现在算是清楚了。”
庞统笑着说:“主公,不用说,这肯定也是老神仙传授的吧!”
“聪明!”刘夏夸赞一句,得意地大笑起来。
张松听了,灵光一闪,急切地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如果我在白水关发现葭萌关有军队撤离,兵力减少,就立刻强攻葭萌关;
或者咱们约定好时间,我让黄将军率兵强力佯攻葭萌关,不让对方有撤军的机会。”
“哈哈哈!”刘夏再次大笑,“孺子可教也!”
庞统边听边思索,等刘夏笑完,他也插话道:“主公,你攻下江油戍必定要留兵驻守。
等你攻下涪城,同样会留兵驻守。
那么,你去攻打绵竹,最多只有两三千兵力,能行吗?
是否需要属下分兵去涪城相助?”
刘夏摆摆手,笑着说:“不用,不用!
我在成都还有五千兵马,我的得力大将杨任已经在那里等半年了。
到时候,我们两军可以南北夹击绵竹,刘璋插翅难逃。”
庞统听了,恍然大悟,随即拍手笑道:“原来主公早已在成都布下如此关键的棋子!
届时,南北两路大军一同进发,攻取绵竹就像探囊取物。
刘璋被困在绵竹,除了献城投降,别无他法。
如此一来,平定益州指日可待!”
张松也接口道:“主公此计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精准有力,将敌军的动向牢牢掌控在手中。
我看啊,不出三个月,蜀地就会改弦易辙。
主公的威名也将传遍巴山蜀水。
届时,百姓会用箪食壶浆来迎接主公,这实在是顺应天意、合乎民心的举动!”
刘夏微微点头,沉声道:“二位所言极是!
但行军作战,情况变幻莫测,切不可掉以轻心。
二位速速去安排,半月秋收后,誓师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