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益州张鲁的议事厅内。
“邓贤和泠苞竟然投降了?”
刘璋望向张任,满脸尽是不可置信之色,“这怎么可能!
他们二人长久以来深受我刘家恩惠,而且我还送去了赎金。
怎么会突然背叛,转而投降刘夏呢?”
面对刘璋的质问,张任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神情。
他低声说道:“主公,末将曾百般劝说,甚至以昔日恩情相逼。
可他们只是垂泪,称这是无奈之举,还望主公日后保重。”
“这两个畜生!”刘璋怒声骂道,“枉我平日里对他们不薄。
如今他们竟为了苟且偷生,全然不顾股肱之义和旧日情分!
那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来人,去将邓贤和泠苞家抄灭,把他们的妻儿老小都杀了。”
张任听闻,顿时呆立在当场。
治中从事王商出列,拱手说道:“主公不可!
邓贤、泠苞虽已投降,但他们的家眷与此毫无干系。
主公此刻若采取这般雷霆手段,倘若被益州的军民得知。
一则会失去民心,令忠良之士感到心寒;
二则刘夏刚得到这两员将领,正想借此收拢益州人心。
主公此举恰好授人以柄,让他能以‘吊民伐罪’之名煽动舆情。”
刘璋听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王商道:“那依你之见,就这样放过他们不成?
我刘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王商神色镇定,继续进言道:“主公,当务之急是稳固益州局势。
邓、泠二人既然已经投降敌人,他们的家眷虽不可放纵,但可暂时将他们困于府中。
一来可以牵制这二人,让他们不敢在刘夏面前全力以赴;
二来也能彰显主公的仁德,待日后局势明朗,再做处置也不迟。”
张任也回过神来,连忙附和道:“主公,王从事所言极是!
如今刘夏大军压境,益州正是用人之时,切不可因一时之怒而自毁根基啊!”
刘璋喘着粗气,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沉声道:“罢了!
便依你们所言,让他们的家眷不得出府,严密看管。
若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说罢,他疲惫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容我静一静。”
张任与王商对视一眼,皆暗自松了口气,躬身行礼后,和众官员一起,缓缓退出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只剩下刘璋一人。
他颓然坐倒在榻上,望着空荡荡的大厅,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片刻后,他直奔内宅。
不过,他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前往张鲁母亲卢氏的小院。
“主公,您来了!”院门口的护卫恭敬行礼。
刘璋并未言语,径直走了进去。
他一脚踢开门,坐到床榻上,怒吼道:“贱人,过来,我现在火大得很!”
张鲁母亲卢氏听闻张鲁所言,眼中满是屈辱与恐惧,吓得身体微微震颤。
他轻移莲步,快速跪地上前。
刘璋狞笑道:“张鲁,你个王八蛋!
你叛变我,我就折腾你娘。”
卢氏听到此话,不由一怔。
“在不好好练习,我把你牙都拔掉!”刘璋眼泛红丝,咬牙切齿道,“在我那死鬼父亲那里不是挺熟络的嘛?”
他边骂边揪住卢氏头发。
张鲁母亲哪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强忍着泪水,忍受着刘璋的折磨。
她心中默默祈祷着儿子张鲁能早日攻打蜀中,使自己脱离刘璋的掌控,让她能有一处安身之地。
而在这过程中,刘璋口中仍不断咒骂着张鲁和刘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卢氏身上。
……
少顷,刘璋拽起卢氏拽起,狞笑道:“不错吧!我这样折腾你滋味如何?”
卢氏嘴里吃着东西,哪能说话,生怕他会像刘焉去世那晚一样对自己报复,毒打。
“哈哈哈!”刘璋满意地仰天大笑,望着卢氏那秀丽的面庞,说道:“贱人,你没想到也会落到我的手里吧!
我那死鬼父亲已去,看看谁还能当你的靠山。”
卢氏泪流满面,看着刘璋,不敢吭声。
刘璋满意点了点头,得意笑道:“给我甜食干净,我要走了!”
卢氏赶忙遵命去做。
片刻,刘璋得意大笑,扬长而去。
等刘璋出门,卢氏瘫倒在地。
休息片刻后,她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扑到床榻上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她懊悔自己曾凭借美色去换取刘焉的支持,可事已至此,懊悔又有何用?
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
他只能不断祈祷儿子张鲁能尽快将她从这苦海之中解救出来。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的张鲁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儿子。
她真正的儿子张鲁,早在前年就已离世。
如今这个张鲁是从清朝穿越而来的私塾先生。
由于从书中得知卢氏不守妇道,他早就盼着卢氏早早死去。
此时的刘璋浑身轻松,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突然,亲兵前来禀报:“主公,属下刚刚去邓贤和泠苞府邸查看,发现他们家中只剩几个下人。”
“什么?”刘璋一脸惊愕,“他俩的妻儿老小去了何处?”
“属下问过了,下人说前些时日已被人接走。”
刘璋瞬间暴怒:“去,把众官员都召集到议事厅。”
说罢,刘璋也不觉得困了,径直奔向议事厅。
片刻之后,那些刚刚还未到家的官员,又齐聚议事厅。
“公义,你可知道邓贤和泠苞家人的去向?”刘璋冷眼质问。
“回禀主公,末将不知!”张任拱手答道。
刘璋追问道:“那你的家人,可还在城内?”
张任闻言,头上立刻冒出汗珠,回道:“尚在城内!”
王商觉得张任忠义且武艺高强,既然他已回到蜀中,就不能让他心生异念。
他立刻上前拱手道:“主公,既然邓贤和泠苞已经归降敌军,且家眷又已逃走。
不如将他们的府邸收归公有,日后赏赐给有功将士。”
“好吧!”刘璋无奈地说,“此事就由你去办理吧!”
“属下遵命!”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一个声音:“巴郡急报!巴郡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