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信使火急火燎地冲进议事厅,一个跪滑停在了刘璋面前。
“启禀主公,小人奉巴郡太守张翼之命,前来求救。
鱼复令沈弥,鼓动临江令甘宁和枳县令娄发反叛益州,妄图拿下整个巴郡归降荆州刘表。
目前巴郡江水(长江)之南已被其收复。
如今其三股军马合兵一处,共计三千多人,正沿江而上,杀向江州。”
刘璋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从案后站起身来。
他在议事厅内焦躁地踱了几步,目光扫过厅中诸位官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惊慌:“沈弥、甘宁、娄发!
这三个逆贼,竟敢勾结刘表,背叛本州!”
说罢,他猛地顿住脚步,转向那名信使,急切地问道:“江州守军有多少?
张太守可有应对之策?”
信使报道:“江州尚有守军一千。
张将军说,以目前情况,他只能坚守十日。”
张任见状,拱手上前:“主公,末将愿往驰援江州!
沈弥、甘宁之流虽一时势众,但逆贼行径难获民心。
末将只需领兵五千,定能于旬日内击溃叛军,保巴郡平安无虞。”
刘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仍有迟疑:“五千兵马……”
说罢,他看向了赵韪和庞羲。
这是因为,只有赵韪和庞羲手中还握有两万东州兵,而其他郡县只有零星的几千驻军。
赵韪见刘璋看向自己,立刻拱手道:“主公,东州兵乃我益州根本。
如今尚有白水关的汉中军,对我葭萌关虎视眈眈,而此时巴郡叛乱又起。
若轻易调动主力,恐绵竹空虚,反遭不测。
张将军既能坚守十日,不如先遣轻骑探查虚实,待摸清叛军动向,再做定夺不迟。
庞统领,你以为如何?”
庞羲是这三万东州兵的总统领。
几日前已经分了一万精锐给杨怀和高沛,现在手里只剩下两万东州兵。
他见赵韪把问题甩给自己,立刻心领神会。
他拱手道:“赵别驾所言极是!
东州兵乃主公倚仗之基石,镇守绵竹万不可轻动。
巴郡叛军虽有三千之众,但仓促起事,人心未附,粮草亦恐难持久。
张太守既言可守十日,我等不妨静观其变。
一面遣人密切监视叛军动向,一面调集绵竹周边县兵以为后援。
待叛军锐气渐挫,再遣偏师前往,必能事半功倍,且可保绵竹无虞。”
张任慨然道:“主公,绵竹现有庞统领坐镇。
就是末将带走五千,还留有一万五千余精兵留守,足以应对内外之变。
眼下江州危在旦夕,若在丢失,那么江北诸县也将不保。
届时,整个巴郡都将落入荆州之手。
一旦荆州刘表有了歹毒之心,便可沿江而上,直取绵竹。
届时绵竹将无险可守,此乃燃眉之急啊!”
“张将军所言得极是!”
那信使焦急插嘴道,“据传言,那鱼复令沈弥就是受了荆州别驾刘阖的蛊惑,才造的反。”
“你闭嘴!”
赵韪气得胡子一翘一翘,怒道,“一个小小信使也敢在议事厅中随意妄言,成何体统!
还不速速退下!”
信使被赵韪厉声呵斥,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不敢再言。
刘璋看着眼前争执不下的几人,心中更是乱作一团。
他暗自思忖:张任所言非虚,巴郡若失,绵竹便危在旦夕;
可赵韪和庞羲的顾虑也并非没有道理,东州兵一旦调离,绵竹防务确实堪忧。
若叛军背后果有荆州势力插手,此事便不再是单纯的地方叛乱。
而是牵扯到诸侯间的暗流涌动。
张任见刘璋举棋不定、左右为难,便朝信使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其他消息吗?”
那信使见众人皆面露忧色,唯有张任向他正色问询。
他看着张任,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回将军,小的在江州城外潜伏时。
曾听闻叛军士卒私下议论,说荆州那边答应会派水师接应,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未到。”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赵韪眉头紧锁,沉声说道:“如此看来,张翼将军所言属实,江州之危的确迫在眉睫。
倘若荆州水师真的介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一旦巴郡落入他们手中,我军沿江防线便会形同虚设,绵竹的东大门将彻底向荆州敞开。
主公,既然军情如此紧急,不妨调拨五千兵卒给张任将军。
令他去剿灭叛军,平定巴郡。”
张任听闻此言,霍然起身,抱拳说道:“末将多谢主公与赵别驾的信任!
此次前往江州,定不辜负所托,必定阻止叛军与荆州水师汇合,死守巴郡门户!”
刘璋见张任慨然领命,神色略微缓和。
他沉思片刻,又叮嘱道:“将军此去,切记要谨慎行事!
若事情无法成功,当以保全兵力为重,绵竹的安危,还需将军支撑。”
庞羲也补充道:“五千兵马虽不算多,但皆是东州精锐,将军可充分发挥他们的力量。
另外,可派人沿途打探荆州水师的动向,一旦有消息,即刻回报。”
赵韪又说道:“等剿灭叛军,平定巴郡,张将军凯旋之后,还需将这些兵卒归还于庞统领。”
“主公,诸位大人放心!”
张任点头应承,沉声说道:“烦请庞统领即刻调拨兵卒。
末将明日出发,十日之内,必定抵达江州!”
刘璋听闻,脸上露出嘉许之色。
庞羲从怀中掏出兵符,不敢有丝毫耽搁,和张任一道转身去调拨兵马。
是夜,绵竹军营灯火通明,东州精锐将士听闻要随张任将军出征平叛,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张任亲自到校场点兵,查验军备,直至深夜才歇息。
次日拂晓时分,张任完成点兵,即刻挥师东进。
他望向江州方向,暗自思索:“一月之前,我于汉中战败。
虽承蒙主公将我赎回,但毕竟身为败将。
此次出征作战,不仅关乎巴郡的安稳,更关乎我张任在军中的声誉,绝对不容有失。
我定要洗刷此前耻辱,以一场大胜回报主公对我的信任。
我要再次证明,我张任依旧是蜀中枪王,川中第一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