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甘宁胯下的乌骓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昂扬战意。
它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对面阵中的张任见状,眼神一凛,翻身跃上自己的战马“黑凤”,紧紧握住那杆伴随他征战多年的凤鸣枪。
枪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与甘宁的劈山大刀遥遥对峙。
庞乐勒马立于张任侧后方,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诡笑。
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好像在期待一场精彩赌局的揭晓。
蜀军阵中,原本因甘宁挑战而略有骚动的士兵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对决的两位主将身上。
张任见甘宁已经摆好架势,便驱马缓缓向前。
当距离甘宁二十步时,张任用枪纂轻磕黑凤的屁股,那坐骑黑凤立刻心领神会,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张任紧握手中的凤鸣枪,瞄准甘宁的咽喉,趁着马冲之势,径直扎了过去。
甘宁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双腿猛地夹紧乌骓马的腹部。
那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几乎在同一时间,甘宁双手紧握劈山大刀的刀柄,迎着张任的枪势,自下而上猛地撩起,大吼一声:“翻山越岭!”
刀锋带着一股狂猛的劲风,与凤鸣枪的枪尖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胯下的战马都被这股巨力震得不轻。
甘宁只觉虎口一阵发麻,心中暗自惊叹张任的臂力竟如此强横。
而张任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握着枪杆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甘宁看似粗犷,这一刀竟蕴含着如此刚猛的力道。
两人短暂交锋,便已深知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同时,城上城下的双方兵卒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擂鼓呐喊。
方才那电光火石般的交手,枪与刀的碰撞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火星四溅的景象更是令人心惊肉跳。
就在张任一击未中,从甘宁身侧而过时,甘宁立刻变招。
那劈山大刀的刀锋改为横向,朝张任的后背拦腰砍去,同时边发招边大喊:“半壁江山!”
张任听闻背后的破空之声,心中大惊,立刻伏下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
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铠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惊得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感觉刀锋已过,张任一扭身子,反手一枪向后刺出,大吼道:“火凤观尾!”
那凤鸣枪尖直取甘宁的面门。
甘宁见状,不得不收刀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甘宁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所有兵卒皆是一惊,转而大声叫好。
张任麾下的兵卒吼道:“蜀中枪王,天下第一!”
城头的卫汉军在张七狗的带领下喊道:“甘将军牛笔!”
张任和甘宁二马错蹬,调头回来,再次交手。
枪来刀往,在战场上搅起一片尘土。
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场激烈的交锋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屏息凝神地看着两位大将在阵前厮杀。
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身处战场之中。
张任的“百鸟朝凤枪法”如狂风骤雨,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每一招都直指甘宁的要害。
甘宁则凭借“禹王劈山刀法”和迅捷的身法,在枪影中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交手五十回合,一时难分高下。
战场之上,只听见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和战马奔腾的急促蹄音,交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
半个时辰后,张任勒住躁动的战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看向甘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甘宁同样稳住身形,将劈山大刀拄在地上,虎口虽仍在发麻,但眼神却愈发炽热。
他二人皆已知道,今日遇上了此生真正的劲敌。
而刚才的这场厮杀,也才只是热热身而已。
“再来!”
甘宁大吼一声,重新把劈山大刀拽起,举在半空,冲向张任。
一到近前,甘宁手中大刀自上而下狠厉劈下。
大吼道:“禹王劈山刀法第五十八式‘日落西山’!”
张任见状,并未横枪格挡,而是双臂猛地发力,挺枪向上刺去。
那凤鸣枪尖直奔刀锋与刀柄的连接处,大吼道:“火凤啄日!”
那凤鸣枪夹着凤鸣声,精准地抵住劈来的大刀。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再次四溅,两人身下的战马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甘宁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微微一麻。
但他攻势不减,借势手腕一翻,大刀顺势横扫,刀风呼啸着直取张任腰肋。
张任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向马背上一趟,使了一个“铁板桥”,躲过一击。
同时,凤鸣枪如同灵蛇出洞,自下而上挑向甘宁的小腹。
此招式名为“刺凤描鸾”,极是狠辣刁钻,逼得甘宁不得不回刀格挡。
二马错蹬,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兵器碰撞的声音更加密集,每一次交锋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出旋涡,变得狂暴起来。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斗过八十余合。
张任枪法愈发凌厉,枪影重重,仿佛有无数只火凤在战场上空盘旋,每一招都直指甘宁要害。
甘宁则凭借着过人的膂力与丰富的战斗经验,把劈山大刀舞得水泼不进。
刀光如匹练般护住周身,偶尔还能抓住空隙反击,逼得张任不得不回枪自救。
战场周围的士兵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绝伦的高手对决,只觉得两股强大的气势在半空中碰撞、交织,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张任边战边想:“唉,我算什么蜀中第一战将,只不过没遇到甘兴霸而已。
他这劈山大刀势大力沉,刀风所及之处,连我枪尖的火劲都被压制了几分。
再这般缠斗下去,只怕先力竭的会是我。
不行,得寻个破绽,否则一旦被他抓住机会近身,我这长枪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心念电转间,张任虚晃一枪,枪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甘宁挥刀砍来。
甘宁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只道张任力怯露出了破绽。
当即双手紧握刀柄,将劈山大刀抡得如同风车一般,一声暴喝:“禹王劈山刀法第八十八式‘气吞山河’!”
那劈山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张任胸前横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