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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牛笔！”
贾德已在沔阳逗留多日，对当地流行的口语已颇为了解。
他下意识地竖起大拇指，咧嘴笑道：“州牧大人真是敞亮爽快，太讲究了。
这简直就是大手笔！
就凭您办的这事儿，在下回去又能邀功了。”
“哈哈哈！”刘夏朗声大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我和田亮打个招呼。
后续的一切事宜，你就和他对接吧！
我出去再转转。”
说罢，刘夏小心翼翼地将圣旨收好，转身准备离开驿站。
贾穆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州牧大人，看完那个知会在下一声。”
刘夏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贾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离开驿站后，刘夏并未继续逛街，而是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他屏退左右，独自来到书房，从袖中取出贾诩的密信。
信封上并无署名，待刘夏拆开信封，只见此信依旧是出自贾德之手的那封。
刘夏将信纸反转，“主公”二字霎时映入眼帘。
看到这两个字，刘夏心中顿时明了贾诩的意图。
这位被后人称为“毒士”的贾诩贾文和，此时已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然而，他仅写“主公”二字，却透露出两层含义：
一是表明自己诚心投靠，二是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包括自己的儿子。
刘夏此刻不管贾诩是真心投靠，还是有所图谋，只要有这么一回事儿就行。
他将这封信重新收好，放入柜中。
突然，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主公，张主簿和田总监求见。”
刘夏整理了一下衣衫，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张松一进书房就急切报道：“主公，这些天粮商来的粮船少了。”
田亮却没像张松那样急切，而是不紧不慢道：“少爷，他们来的粮船较以往少了点，不过咱们现在库房和粮仓已装满了八成。”
刘夏笑道：“这么说吧！
田亮，除开咱们村里两年的口粮，可供五万人吃多久？”
“可吃两年！”田亮应了一声。
没等刘夏开口，张松插话道：“主公，田总监所算人数是指百姓，并未指兵卒。
若是供给五万兵卒的军粮，我们只能支持一年多点。”
田亮闻言大惊：“当兵的这么能吃？”
张松苦笑道：“田总监有所不知，兵卒每日操练，体力消耗极大。
寻常百姓一餐不过两碗米饭，兵卒却需三碗甚至更多。
且军中多为精壮男子，食量本就远超常人。
再者，军粮除了主食，还需搭配些许肉类、咸菜等佐食，算下来消耗自然比百姓口粮多上近半。”
刘夏闻言点了点头，看向田亮道：“张主簿所言不假，军粮消耗确是如此。
如今库房虽有储备，但我们招兵买马之事已箭在弦上，五万兵卒只是初步规模。
后续还需扩编，粮食物资必须提前筹划，断不可掉以轻心。”
田亮神色凝重起来：“少爷说的是，是我之前考虑不周了。
那依少爷之见，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粮商们的小动作？”
刘夏手指轻叩桌面，沉吟道：“粮商们突然减少粮船，此事绝非偶然，背后定有人指使。
眼下当务之急，一是要查清是谁在暗中作梗，二是得想办法稳定粮源，不能让他们掐住咱们的脖子。”
张松闻言，也是点头附和。
田亮沉思片刻，开口道：“少爷，如今外来的粮船仅剩荆州黄家一家。
我听黄掌柜提及，蔡、蒯等家族的粮船皆沿江而上，将粮食运往了益州。”
“噢！”刘夏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无妨，无妨，这想必是庞统他们在蜀中收粮所致。
反正无论哪边收粮，只要粮商肯卖粮即可。”
田亮仍有些困惑：“但庞统先生他们在蜀中收粮，咱们这边的粮船便减少了。
这对少爷招兵买马的计划岂不是有所影响？”
刘夏轻轻摆手：“影响不大。
荆州黄家的粮船不还在吗？先让他们多送些粮食过来，把库房填满。
至于其他粮商，不必理会，他们运往益州也是为了多赚些钱。
你与黄家掌柜沟通一下，咱们刘家与他家的生意，只收他九成货款。”
“明白！”田亮拱手应诺，“我稍后便去办理。”
此时，刘夏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转头向张松问道：“子乔，你是否一直关注田亮手中的粮食，却未曾过问过郡里各县的粮食储备？”
“确实如此！”
张松羽扇轻摇，回答得干脆利落，“各郡县均负责当地驻防军队的日常粮草供应，故而我未曾过问。
对于粮草，我只考虑主公突发用兵时的需求量。”
“哈哈哈！”刘夏朗声大笑，“你呀！
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汉中总督事，只要我不在汉中，这里的一切军政事务均由你全权负责。
趁着年节将至，你也该去南郑与郡丞黄洪了解一下全郡的府库状况了。”
“主公任命我为汉中总督事？”
张松闻言一愣，手中的羽扇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在刘夏身边出谋划策，未曾料到会被委以如此重任。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迅速放下羽扇，对着刘夏深深一揖：“主公如此信任，松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言罢，他语气中难掩激动，脸颊也微微泛红。
刘夏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子乔有此决心，我便放心了。
你自己去拟定任命书，一会儿我来盖印。
南郑是汉中郡的治所，府库情况至关重要，你务必仔细核查。
尤其是各县的粮草、军械和户籍名册，一丝一毫都不能大意。”
张松挺直腰杆，眼神坚定：“主公放心，属下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南郑。
定将全郡各县的府库状况摸清，给主公一个详实的汇报。”
站在一旁的田亮也上前一步，对着张松拱手道：“恭喜子乔先生荣升。”
张松回了一礼，笑道：“田兄客气了，你我皆是为主公效力，理应互相扶持。”
“对了，”刘夏对田亮笑道，“等贾三公子找你时，你可以分批给他一亿钱的货物！”
“啊？”
“啊？”
张松和田亮满脸惊愕，异口同声道：“白给他一亿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