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易京。
公孙瓒的反应简单粗暴。
他将圣旨看了三遍,然后哈哈大笑:“刘夏这小子,懂事!
知道给我公孙瓒正名!”
堂下,严纲、单经等将领面面相觑。
严纲小心道:“主公,刘夏此举,恐怕不怀好意。
他承认您为幽州牧,也同样承认袁绍为冀州牧。
这是要……”
“要什么?”公孙瓒挥手打断,“我不管他什么心思。
有了这圣旨,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幽州牧!
袁绍再打过来,就是叛逆!”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冀州方向:“传令各部,加紧备战。
袁绍那个庶子,敢跟我抢河北?
做梦!
等我灭了袁绍,冀州、并州、青州都是我的!
届时……”
公孙瓒眼中燃起野心之火:“届时,我坐拥河北四州,南向以争天下,何须看长安脸色?”
……
荆州,襄阳。
刘表的反应最为复杂。
他捧着圣旨,久久不语。
堂下,蒯良、蒯越、蔡瑁、张允等文武分立。
“刘夏……刘夏……”刘表喃喃道,“他竟能在乱世中崛起,而老夫……”
蔡瑁察言观色,知道刘表心中不是滋味,连忙道:“主公何必长他人志气?
您坐拥荆州七郡,带甲十余万,民富粮足。
岂是刘夏那小子可比?”
“德珪莫要轻敌。”
蒯良摇了摇头,“刘夏能夺下蜀中,并北上长安诛李傕、退匈奴、迎天子,绝非侥幸。
且观其用人,庞统、贾诩皆当世奇才,黄忠、甘宁皆万人敌。
此人不可小觑。”
“子柔先生太过谨慎,”张允呵呵一笑,“刘夏再厉害,他能怎么的。
北有匈奴,西有凉州乱军,东有关东诸侯。
他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我们?”
“正是,”蒯越点了点头,“而且……我听说,刘夏在长安遇刺,虽然未成,但可见其内部不稳。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刘表终于开口:“什么机会?”
蔡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主公,蜀中内应已经联系好了。
只要我军入蜀,他们便会开城相迎。
届时拿下巴郡,朔江水而上夺取蜀中,再封锁金牛、米仓二道。
刘夏想从汉中回援都难。”
刘表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
蔡瑁自信道,“暗探报告,张任被调往长安,江州空虚,无大将。
此时出兵,正是良机。”
伊籍却担忧:“可是……朝廷刚封主公为荆州牧。
我们就攻打同为汉臣的刘夏,这……”
“机伯啊机伯,”蔡瑁摇头,“如今天下,谁还管这些?
袁绍打公孙瓒,曹操打吕布,哪个经过朝廷允许了?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好!”刘表沉吟良久,终于拍案,“德珪,命你率五万大军,即日整军备马,西进攻取巴郡!”
“诺!”蔡瑁大喜。
伊籍还想劝谏,但看到刘表决然的神色,知道已无法挽回,只能在心中叹息。
……
小沛,刘备府中。
刘备将圣旨看了又看,然后递给关羽、张飞。
“大哥,这是好事啊!”
关羽捋须道,“朝廷承认咱们,还要招大哥入长安封官。
咱们应该立刻去长安,护卫天子。”
张飞也嚷道:“就是!
在这里受陶谦那老儿的气,不如去长安跟着皇帝干!”
刘备是想复兴汉室,但他根本看不起刘协。
他扭头看向孙乾:“公佑以为如何?”
孙乾秒懂,佯装沉吟道:“云长、翼德所言有理,但……长安如今是刘夏的天下。
咱们去了,是听天子的,还是听刘夏的?”
简雍也道:“公佑说得对。
刘夏此人,看似忠义,但能将天子牢牢控制在手中,岂是易与之辈?
咱们去了,恐怕只能仰其鼻息。”
关羽皱眉:“那你们说怎么办?
难道抗旨不尊?”
“非也。”孙乾笑道,“可回信朝廷,感谢陛下信任,但言明徐州局势不稳,吕布未平,暂时无法脱身。
待诛杀吕布后,必亲往长安觐见。”
刘备眼睛一亮。
这个借口好。
既给了朝廷面子,又不用真的去长安。
“不过...”
孙乾话锋一转,“刘夏既然给主公来信,必然也给他人。
他这是要招揽当世俊杰。
可见其求贤若渴。
咱们……”
听到这话,刘备明白了:“咱们也该招揽人才。
公佑,此事交给你。
派人去颍川、汝南等地,寻访贤才。”
“诺。”
……
江东,寿春。
孙策的反应最为激烈。
“这是想要我的玉玺?”孙策将圣旨狠狠摔在地上,“做梦!”
族兄孙河捡起圣旨,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伯符,此事蹊跷。
圣旨中并未提及玉玺,只说召你入朝为官。”
“那还不是一样?”孙策怒道,“我若去了长安,玉玺还能保得住?
刘夏这小子,定是听到传言,想夺我玉玺!”
程普、黄盖等老将也愤愤不平。
“伯符莫急!”孙河却冷静道,“我看刘夏此举,未必是为了玉玺。
他刚得关中,急需人才。
召你入朝,恐怕是真想用你之才。”
“用我?”孙策冷笑,“让我给他当手下?
我孙伯符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丹阳周瑜公子到。”
周瑜(丹阳太守周尚之子)步入堂中,与孙策见礼后,拿出自己收到的圣旨:“伯符兄也收到了吧?”
孙策点头:“公瑾如何打算?”
年轻的周瑜笑道:“我父亲让我去长安,但我不想去。
如今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去长安,不过是做个太平官,有何意思?”
孙策大喜:“公瑾与我不谋而合!
我欲脱离袁术,自立门户,去江东创一番事业,公瑾可愿助我?”
周瑜肃然:“愿随伯符,共创大业!”
……
临淮东城,鲁肃府中。
鲁肃看着圣旨,若有所思。
管家在一旁道:“公子,朝廷召见,这是天大的荣耀啊。”
鲁肃却摇头:“荣耀?也许是灾祸。”
“公子何出此言?”
“刘夏点名要我,必是听说我鲁家富足,想让我捐钱捐粮。”
鲁肃苦笑,“但更可能的是……他真的需要人才。”
他在房中踱步:“刘夏此人,我从商队那里听说过一些。
出身微末,却能迅速崛起,必有其过人之处。
而且他诛李傕、退匈奴,确实有功于社稷。”
“那公子要去长安?”管家问道。
鲁肃想了想:“去,但不是现在。
我先去成都、汉中看看。
刘夏在那里设有招贤馆,我想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我辅佐。”
……
许昌,荀攸府中。
荀攸的反应最为干脆。
他看完圣旨,立刻吩咐仆人:“收拾行装,明日出发去长安。”
其子不解:“父亲,投靠曹操不好吗?
为何要去长安?”
荀攸正色道:“我荀家世受汉恩,如今天子蒙尘,正需臣子护卫。
刘夏能护佑天子,无论其本心如何,至少给了大汉一线希望。
我身为汉臣,当尽一份力。”
“可是...长安局势复杂,刘夏又年轻...”
“正因他年轻,才需要老成谋国之士辅佐。”荀攸目光坚定,“我意已决,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