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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未央宫中，朝议正在进行。
贾诩出列奏报：“启禀陛下，华阴传来消息，段煨将军已回信，愿遵朝廷安排，继续驻守华阴。
至于张济叔侄……”他顿了顿，“已率部离开陕县，南下荆州而去。”
刘协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
经历这许多变故，年轻的皇帝也学会了掩饰情绪。
他淡淡道：“既如此，虎威将军黄忠即刻前往陕县，接防潼关。”
“臣遵旨！”黄忠抱拳应命，声音洪亮。
刘协的目光转向刘夏，眼中带着期盼：“卫将军，各州牧的回信，想必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朕……真的不想再等了。
这几日就想动身前往汉中。”
刘夏略一沉吟，转向百官：“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太尉杨彪率先开口：“陛下，老臣以为可行。
长安虽为国都，但宫室残破，物资匮乏。
汉中虽无宫室但可再建，而且粮草充足，更兼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陛下暂居汉中，既可安享太平，又可遥控天下。
待卫将军治理好关中，平复天下，陛下再回长安或者洛阳亦可！
此，实为上策。”
司徒赵温却有些犹豫：“话虽如此，但天子离都，恐失威仪。
且关中初定，陛下若此时离去，天下人难免猜测…”
侍中钟繇出列道：“赵公多虑了。
如今天下诸侯，谁还真的在意陛下在长安还是在汉中？
他们在意的是自家的地盘；在意的是陛下身边站着谁。”
他看了刘夏一眼，继续道，“只要卫将军在陛下身边，哪里就是朝廷。”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道出了实情。
刘协闻言，脸上露出释然神色。
他看向刘夏：“卫将军，你意下如何？”
刘夏环视众人，见大多数官员都倾向于移驾汉中，便不再坚持：“既如此，臣这就安排可靠之人，护送陛下去汉中。
不过……”
他正色道：“有三件事，需陛下恩准。”
“卫将军请讲。”
“其一，陛下虽居汉中，但朝廷中枢仍需部分留在长安，处理日常政务，定期送往汉中请陛下御览。
其二，臣需派兵护卫，人选由臣指定。
其三，陛下到汉中后，不可干预地方政务，一切听由汉中太守张鲁安排。”
刘协略作思索，点头应允：“朕都依你。”
“那好。”刘夏转向贾诩，“文和，你即刻安排。命朴胡和李二狗率一千卫汉军精锐，护送陛下前行。
日后，朴胡就任御前统领，护卫陛下左右。
“遵命。”贾诩躬身领命。
“散朝。”
走出未央宫，贾诩紧走几步，跟在刘夏身侧，压低声音：
“主公所荐的刘备、孙策、荀攸、周瑜、鲁肃，会来长安吗？”
刘夏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召不召，是我们的事。”
他停下脚步，望着宫墙：“文和，你看这天下，像不像一盘大棋？
曹操占了兖州，袁绍据了河北，刘表坐拥荆州，袁术虎视江东……
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落子之处。”
“而我们，”刘夏转身，目光坚定，“才刚刚在关中落下第一子。
路还长着呢。”
贾诩深以为然：“主公远见。只是……凉州这步棋，该如何走？”
“回府再说。”
卫将军府内，法正已等候多时。
经过半月休养，他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完全看不出病容。
见到刘夏归来，法正起身相迎：“主公，朝议如何？”
“陛下不日将移驾汉中。”
刘夏脱去外袍坐下，“正好，你们都在，议议凉州之事。”
贾诩命人关闭门窗，屏退左右，室内只留刘夏、法正、贾诩三人。
“凉州如今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贾诩先开口道，“韩遂旧部、羌人部落、地方豪强……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若不能尽快平定，必成心腹大患。”
刘夏看向法正：“孝直以为如何？”
法正从容道：“主公不是早有安排吗？
武都郡沓中，张任将军的三万精兵，已等候多时。”
贾诩眼睛一亮：“孝直是说……”
“直取金城。”法正手指在案几上虚画，“张任将军从沓中出兵，沿洮水北上，十日可抵金城。
金城乃凉州治所，拿下此处，凉州震动。
届时传檄各郡，顺者生，逆者亡。”
刘夏点头：“与我所想不谋而合。不过……”
他沉吟道，“凉州民风彪悍，单靠武力镇压，恐难持久。”
“所以需要一个人。”法正微笑，“一个在凉州有威望的人。”
话音刚落，亲兵在门外禀报：“主公，马超将军求见。”
刘夏与贾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深意。
“请他进来。”
马超大步走入，甲胄铿锵。
他脖颈上的伤已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痕。
见到刘夏，马超单膝跪地，行了大礼：“末将马超，拜见卫将军！”
刘夏上前扶起：“孟起请起。伤势可大好了？”
“托卫将军福，超已无大碍。”
马超起身，神色肃然，
“超今日来，一是谢主公不杀之恩，二是谢主公为家父收敛尸骨、妥善安葬之恩。”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家父生前……多有不是。
但人死为大，卫将军能以德报怨，超…感激不尽。”
刘夏拍了拍他的肩：“令尊是英雄，虽曾误入歧途，但终究是为国讨贼而亡。
我敬他是条汉子。”
马超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忽然再次跪倒：“卫将军，昔日马家军多有冒犯。
超今日方知，天下并非尽是背信弃义之徒。
若主公不弃，超愿拜为主公，从此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刘夏凝视马超良久，缓缓道：“孟起，你可知我为何留你性命？”
“超…不知。”
“因为我看重的，不是马腾之子，而是马超之才。”
刘夏扶他起来，
“你在军中素有威望，骑射之术，冠绝西凉。
这样的人才，杀了可惜。”
马超闻言，胸中激荡。
自父亲死后，他尝尽世态炎凉。
旧部离散，盟友背弃。
唯有刘夏，不仅留他性命，还如此看重他。
“主公…”马超声音微颤，“超定不负主公期望！”
“好！”刘夏正色道，“孟起，你麾下如今还有多少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