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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二百余人齐吼。
“好。”张任长枪前指，“今日，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儿。
但我们的死，会为大营里的兄弟们争取时间。
等马超将军、魏延将军他们端了羌人老巢，逼其退兵，金城之围自解。”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我张任无能，让诸位陷入死地。
今日，就让我用这条命，陪诸位走最后一程。
若战死，黄泉路上，我给你们领路！”
“愿随将军死战！”
“卫汉军威武！”
“开营门！”
二百一十八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大营。
韩遂正在中军指挥攻城，忽见汉军营门再开，那支已经数次击退己方进攻的骑兵又杀出来了。
“张任疯了？”韩遂皱眉，“他那点骑兵，还能冲几次？”
饿何却脸色微变：“韩将军，小心。
汉人骑兵虽少，但每次出击都精准狠辣，专挑薄弱处打……”
话音未落，张任已率骑兵直扑攻城部队侧翼！
“散开！放箭！”羌人将领急令。
但张任这次改变了战术——他没有直接冲阵，而是分成十队，每队二十余骑。
如游鱼般在羌军外围游走，箭矢精准射杀指挥的百夫长、千夫长。
“他们在射将领！”烧当首领惊呼。
混乱开始蔓延。
攻城部队失去基层指挥，攻势顿时一滞。
韩遂大怒：“派骑兵去追！围歼他们！”
三千羌骑呼啸而出，分头追击那十支汉军小队。
张任见羌骑主力被引出，眼中寒光一闪：“就是现在——合兵，冲中军！”
号角声起。
十支小队突然调转方向，汇聚一处，如一把尖刀，直插韩遂中军！
“保护主公！”韩遂亲卫大惊。
二百骑对三千亲卫，兵力悬殊。
但张任的骑兵全是精锐，更是抱了必死之心。
他们根本不防御，只攻不守，以命换命。
凤鸣枪如金龙翻飞，张任连挑七骑，直扑韩遂大旗。
“拦住他！”韩遂拔刀。
亲卫长率数十骑围上，张任陷入重围。
他左冲右突，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染红铠甲，却仍死战不退。
“将军！”泠苞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西营方向，泠苞率最后五十骑杀出，直冲张任被围之处！
“泠苞！你出来作甚！”张任怒喝。
“末将岂能让将军独死！”泠苞大笑，长刀挥舞，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两支骑兵汇合，也不过二百七十骑，却在中军掀起腥风血雨。
韩遂脸色铁青：“废物！
几千人拿不下几百人？
放箭！无差别射击！”
“主公，那里有我们的人……”
“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不分敌我。
张任挥枪拨箭，仍被三箭射中——一箭穿透大腿，两箭钉在胸甲上，所幸未入深。
泠苞更惨，后背中五箭，坐骑也被射倒。
“上我的马！”张任一把拉起泠苞。
二人同乘一骑，率残兵且战且退。
二百七十骑，冲出重围时已不足百骑，个个带伤。
“回营……”张任咬牙。
就在此时，西北方向忽然烟尘大作！
“那是……”韩遂眯眼。
烟尘中，一杆大旗率先露出——“汉”！
紧接着，又出现“魏”“马”“王”三面将旗。
后面是潮水般的铁骑！
玄甲红袍，兵刃如林，正是马超的西凉铁骑！
“马超？！”韩遂失声，“他怎么会从羌地方向来？！”
更让他惊恐的是，马超军前方，还有数百被捆绑的羌人——正是三部首领的家眷！
“父亲！”一个被绑的羌人少年哭喊，“救我！”
饿何定睛一看，那少年正是自己的小儿子！
他顿时目眦欲裂：“汉狗！放了我儿！”
马超一马当先，龙骑枪指天，声震四野：“饿何！烧当！先零！
尔等家小俱在我手！
即刻退兵投降，可保全家性命！
若敢顽抗——今日便让你们绝后！”
话音未落，魏延、王平各率一军从两侧杀出，与马超呈三面合围之势。
三千多生力军，对阵已鏖战半月的四万疲兵。
更重要的是——羌骑军心已乱。
“我的妻子……”
“我的孩子……”
羌兵中响起无数悲呼。
他们不怕死，但家人是软肋。
饿何咬牙：“韩将军，我……”
“不能退！”韩遂厉声道，“现在退了，我们就全完了！
汉军不会放过我们！
唯有死战，擒了张任和马超，才能换回家人！”
“可是……”
“没有可是！”韩遂拔刀，“全军听令！
杀马超者，赏千金！”
重赏之下，羌骑勉强稳住阵脚。
马超冷笑：“冥顽不灵——那就战吧！”
他长枪一挥：“卫汉儿郎，随我破阵！”
“吼！”
三千千卫汉铁骑如钢铁洪流，狠狠撞入羌骑军阵！
张任在营门前看到这一幕，精神大振。
“昌奇！”他嘶声大喊，“率所有步兵出营！
配合马超将军，夹击敌军！”
“诺！”
营门大开，两万余名卫汉军步兵——哪怕伤兵也拄着长矛出来了——结阵而出。
这是绝地反击。
马超骑兵冲乱敌阵，张任步兵稳步推进，魏延、王平两翼包抄。
韩遂军陷入三面围攻，阵型大乱。
“主公，顶不住了！”部将急报，“羌骑都在往后退，想救家人……”
韩遂眼中闪过疯狂：“那就让他们救——传令，放箭！
射那些被马超俘虏的羌人家眷！”
“什么？！”
“射！连马超军一起射！就说马超要屠俘虏，我们是在救……”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韩遂下意识偏头，箭矢擦着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猛地转头，只见三百步外，张任正缓缓放下弓——左肩重伤，他只能用右手开弓，竟仍如此精准！
“张任！”韩遂怒吼。
张任却不理他，对身边昌奇道：“看见那杆‘韩’字大旗了吗？”
“看见了。”
“带一队死士，去砍了它。”
“诺！”
昌奇率三百精锐，直扑中军大旗。
韩遂急调亲卫阻击，但马超的骑兵已杀到近前。
“韩遂！”
马超一枪挑飞三名亲卫，直取韩遂。“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