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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锦马超面前显摆？！”
马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狞笑，那双在西凉风沙中淬炼了二十年的眼睛，寒光如冰。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攥紧！
“传令——变雁行阵！
强弓劲弩，准备！”
令旗在风雪中狂舞，猎猎作响。
五千卫汉铁骑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高速冲锋中完成了一次令人叹为观止的变阵！
原本锋锐无匹的锥形阵列，如巨鸟展翅般向两侧迅速展开。
前两排骑兵同时收起长矛，自马鞍旁取下早已备好的硬弓强弩，动作整齐划一。
绝对是演练过千百遍！
“放！”
马超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嗡——嗖嗖嗖——！”
弓弦震动的沉闷嗡鸣与箭矢破空的尖啸混合在一起。
上千支特制的破甲箭撕裂风雪，形成一片死亡的黑色浪潮，铺天盖地地砸向冲锋而来的匈奴中路骑兵！
匈奴人确实善射，知道此箭不善。
他们立刻举起皮盾、弯刀格挡。
然而卫汉军的弓弩太强，箭矢太重！
许多皮盾被直接洞穿，锋利的箭镞穿透皮甲，深深扎入血肉！
不断有人惨叫着从马背跌落，随即被后面汹涌的铁蹄踏成肉泥。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战马中箭，嘶鸣着倒地翻滚，将背上的骑士甩飞，造成更大的混乱。
“冲过去！冲进五十步，他们的弓弩就是废铁！”
呼衍灼在阵后嘶声怒吼，眼中闪烁着草原狼王般的凶光。
他看出了汉军阵型的弱点——雁行阵两翼薄弱！
中路剩余的匈奴骑兵彻底疯狂，他们用皮盾护住头脸，伏低身体，不顾伤亡地疯狂催马！
马蹄将雪泥和同伴的尸体一同踏碎，如同黑色的洪流，硬顶着箭雨向前猛冲！
距离在迅速拉近：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马超屹立阵前，虎头湛金枪斜指地面，枪缨在寒风中狂舞。
他面沉如水，心中却在飞速计算。
五十步，是长矛发挥最大威力的最佳距离，也是弓弩手切换武器的极限时间。
“五十步——收弓！长矛！”
马超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嚣，清晰传入每一个西凉儿郎耳中。
“锵！锵！锵！”
前两排骑兵几乎同时弃弓换矛，丈八长的铁矛瞬间林立而出。
矛尖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冰冷的死亡光泽，斜指前方，组成了一道钢铁荆棘丛林！
三十步！
匈奴骑兵狰狞的面孔已清晰可见，他们眼中嗜血的疯狂几乎要喷涌而出！
“西凉儿郎！”马超猛地举枪向天，声震四野，“随我——破阵！”
“杀——！！！”
吼声未落，马超已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
虎头湛金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冲在最前那名匈奴百夫长的咽喉！
那百夫长也算悍勇，挥刀欲挡，却只见枪影一闪，喉头一凉，整个世界便迅速黯淡下去。
马超手腕一抖，竟将这名体重逾两百斤的壮汉凌空挑起，狠狠砸向后方的骑兵！
“轰！！！”
两股洪流，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只剩下最原始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折断声、骨骼粉碎声、以及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卫汉铁骑的长矛阵像一柄烧红的铁凿，狠狠楔入了匈奴骑兵的阵列！
第一排长矛刺穿了战马、刺穿了骑士，巨大的冲击力让矛杆纷纷折断，但后面的长矛立刻补上！
匈奴前锋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然而匈奴人的狠厉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多人即使被长矛刺穿，临死前也要掷出弯刀或抱住汉军骑兵一同坠马！
左右两翼的匈奴骑兵已经包抄上来。
他们放弃了对汉军坚固正面的冲击，转而疯狂攻击相对薄弱的侧翼，与卫汉骑兵绞杀在一起。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无数个小块，陷入最混乱、最血腥的混战。
马超在乱军中如同浴血魔神。
虎头枪已看不出原本颜色，每一次挥扫突刺，都带起一蓬蓬血雨和残肢断臂。
一名匈奴千夫长挺矛刺来，马超不闪不避。
枪尖精准地点在对方矛尖三寸处，“咔嚓”一声将其震断，反手一枪便将其挑落马下！
另一名悍卒从侧面挥斧劈砍，马超左手猛地抓住斧柄，右腿狠踹马腹。
战马人立而起，竟将那悍卒连人带斧甩飞出去，砸倒数人！
此刻，马超眼中只有中军那杆狼头大纛下的呼衍灼。
“马超！”呼衍灼也看到了他，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
“二十年前，你父亲马腾在我脸上留了这道疤！
今日，我要你父子团聚！”
二人相隔二十步，同时催动战马，发起对决冲锋！
呼衍灼的狼牙棒重逾三十斤。
挥舞起来带着凄厉的风声，显然灌注了毕生功力，势要将马超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马超的虎头枪则灵动如蛇，枪尖颤动，幻出点点寒星，直取对方要害。
“铛——！！！”
枪棒相交，声震全场！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自交锋处炸开，震得周围数丈内的士卒耳膜生疼，战马惊嘶！
二人错马而过，俱是手臂酸麻，心中凛然。
“好个锦马超！ ”
呼衍抚摸着脸上那道陈年旧疤，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今日本王必杀你！”
显然，这老狗力气不小！
二人拨转马头，再次对冲！
这一次，马超改变了策略，不再硬拼力量。
虎头枪化作万千枪影，如毒蛇吐信，专刺呼衍灼手腕、肘弯、肩胛等关节与铠甲连接处。
招式刁钻狠辣，正是马家枪法中以巧破力的精髓！
呼衍灼狼牙棒势大力沉，但转动不及长枪灵便，顿时被压制，左支右绌。
战到第十合，马超覷得一个破绽，枪尖如电，瞬间刺穿呼衍灼左肩甲叶缝隙！
“噗嗤！”血光迸现！
“大当户！”亲兵们亡魂大冒，拼死冲上来救援。
马超被数名悍勇亲兵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呼衍灼趁机忍痛后退，猛地从马鞍旁摘下他那张镶金牛角强弓，抽出一支狼牙箭，张弓搭箭，箭头死死锁定马超后心！
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手指一松，狼牙箭离弦的锐响被风雪声吞没。
马腾留的疤在仇人脸上，仇人的箭在马超身后。
这一箭，射向的是马超的后心，但瞄准的，却是二十年前雁门关下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