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发现有可疑人跟踪,但刘夏休息后却很是安静。
驿站内外除了风声,并无异动。
次日清晨,刘夏推开房门,却吓了一跳。
只见许褚如铁塔般矗立在门口,背对房门,手握刀柄,双目炯炯有神地扫视着院落,身上露水未干。
“仲康?” 刘夏讶然,“你……你在这里站了一夜?”
许褚闻声回头,咧开大嘴笑了笑,浑不在意:“主公醒了?
俺没事,守着门安心。
那帮鬼鬼祟祟的家伙,万一晚上摸过来咋办?
黄将军年纪大了,得休息。
俺年轻力壮,熬一夜不算啥。
等白天赶路时,俺在马背上也能眯瞪会儿,不耽误!”
刘夏看着许褚那憨直中透着无比忠诚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拍了拍许褚厚实的肩膀:“辛苦了,仲康。
但有我在,岂能真让你如此辛苦?
下次不必如此,我们轮流值守便是。”
许褚却固执地摇摇头:“主公,别的俺都听您的,但这事……你可得由着俺!
俺就愿意给您守大门!
踏实!”
对他而言,保护主公的安全,是天经地义。
是无需理由、也无需轮换的头等大事。
刘夏知他脾性,不再多言,只是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既然天明,三人也没做停搁,而是立刻赶路。
他们三人未向冀州治所邺城方向折转,而是继续北上,直奔常山真定。
他们行踪虽未大张旗鼓,但沿途依旧“有人窥视跟踪”。
不过,好的一点是被袁绍派出的、同样在暗中“保护”的探子察觉,暗中清理掉了。
并迅速报回了邺城袁绍处。
袁绍闻报,与心腹谋士再次商议,更加确信是有人(多半是曹操)想要嫁祸。
他再次严令沿途加强“保护”,务求万无一失。
当刘夏一行抵达馆陶驿站时,已是数日后。
这一次,跟踪者似乎更加急切。
晚膳时分,一名负责斟酒的年轻驿卒,端着酒壶来到刘夏桌前。
他低眉顺眼,动作却有些僵硬。
尤其在为刘夏杯中注酒时,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角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刘夏何等人物?
他敏锐的感知到,这驿卒身上散发出一种恐惧、决绝。
同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就在驿卒斟完酒,躬身准备退下的刹那,刘夏忽然对身旁大快朵颐的许褚笑道:“仲康,别光顾着吃。
请这位小哥也喝一杯。
你看他在此伺候,也是很辛苦。”
那“驿卒”闻言,知道已被识破。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酒壶“哐当”一声落地,转身就向门口狂奔!
“靠!还想跑?!”
许褚虽在吃饭,反应却快如闪电。
闻刘夏所言早已起身,如同出闸猛虎一般。
他一个箭步便追了上去,大手一把攥住对方后颈。
如同拎小鸡般将其提了回来,狠狠掼在地上!
“啪啪”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大逼兜。
几乎同时,驿站大堂侧面的厨房等处,猛地撞出二十余名手持利刃、身着各异服装却行动矫健的汉子。
他们一声不吭,眼中闪着凶光,直扑刘夏三人!
显然,这是计划败露后的强行刺杀!
“妈了个逼的的,尔等找死!”
黄忠冷哼一声,手中竹筷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入两名冲在最前刺客的咽喉!
同时,他抄起屁股下的长凳,使出一招“横扫千军”。
劲风呼啸间,又有数人被扫得筋断骨折。
刘夏虽未起身,但手中筷子已经随意点出,快如鬼魅。
每一击都精准地点在刺客的手腕、关节或兵刃薄弱处。
只听“叮当”之声不绝,刺客们手中兵器纷纷脱手,人也被一股巧劲带得东倒西歪。
许褚更是凶悍,将那被抓的“驿卒”一脚踢晕。
反手抓起靠在桌旁的屠虎刀,刀光如匹练般卷过,血肉横飞!
他怒吼道:“哪个狗娘养的敢害俺主公!
都给爷爷死来!”
这些刺客虽然凶狠悍勇,配合默契。
但在刘夏、黄忠、许褚这三位当世顶尖高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几个呼吸间,已有大半非死即伤,倒了一地。
刘夏制住一名看似头目的刺客,冷声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嘴角溢血,眼中却带着疯狂与讥讽,嘶声道:“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家主公……乃是冀州之主,袁绍袁本初!
尔等擅闯河北,死有余辜!”
可他的话音未落,驿站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杀声、金铁交鸣之声!
似乎有另一队人马赶到,并与外面可能埋伏的刺客余党发生了冲突。
片刻后,冲突声停歇。
一队约百人的精锐兵士涌入驿站院落。
为首一将,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其手提一杆长矛,矛尖上尚有血滴滴落。
他身后亲兵,还押着几个被捆缚、口中塞了破布的活口。
那将领大步走入混乱的驿站大堂。
目光扫过一地狼藉和安然无恙的刘夏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随即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将冀州牧袁将军麾下,麹义!
奉主公之命,沿途保护卫将军安全!
惊闻此驿有变,特来驰援!
卫将军受惊了!”
他指了指被押着的活口,又踢了踢地上那自称袁绍所派的刺客头目,冷声道:
“你们是什么人?
竟敢暗害卫将军。“
那被刘夏制住的刺客头目见状,眼中绝望之色更浓,猛地一咬牙关!
刘夏虽疾手快,一把捏住其下颌,却已迟了半分。
只见其嘴角流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竟是服毒自尽了。
看到贼人已死,麹义抱拳道:“启禀卫将军,这些贼子皆非我冀州军士。
其所用兵器、口音杂乱,乃是有人假冒,意图行刺嫁祸!
末将来迟,还请卫将军恕罪!”
刘夏松开那个刺客,面色平静地看向麹义。
他当然知道历史上麹义是何等人物。
先登营统帅,以八百精兵大破公孙瓒威震北疆的“白马义从”。
是袁绍麾下前期最犀利的进攻矛头之一。
只是后来因功高骄横被袁绍所杀。
刘夏笑了笑,拱手还礼:“原来是麹义将军,久仰‘先登’威名。
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他话锋一转,,
“只是,将军有如此统兵破阵之能,昔日率八百先登死士大破白马义从,何等功业。
为何离韩馥而事袁绍,却不思报效朝廷,为天子效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