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老人声音已经因激动而变得嘶哑,但却字字如刀:
“若不是袁绍发兵攻打幽州,鲜卑人怎会趁机南下?
上谷郡、渔阳郡……多少城池被破,多少百姓被屠!
我那儿子在军中战死,儿媳带着三岁的孙儿逃难……
但最终都死在鲜卑人的弯刀下!”
老人老泪纵横,指着北方的天空:“袁本初只顾争权夺利,哪管边境百姓死活!
公孙将军在时,白马义从守在边境,鲜卑人哪敢这般猖狂?
他这一去……幽州成了什么样子!
都成了鲜卑人随意劫掠的猎场!”
黄忠闻言须发戟张,怒目圆睁:“袁绍匹夫!
为一己私欲,竟放任外族屠戮同胞,真乃国贼!”
许褚更是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主公!
咱们定要为公孙将军和幽州百姓报仇!
将来平定河北,必取袁绍首级!”
刘夏扶住激动颤抖的老人,郑重道:“老丈放心。
袁绍所作所为,人神共愤,天必谴之。
我刘夏在此立誓:汉室若兴,必讨此贼,还幽冀百姓太平!”
他将金银轻轻塞入老人怀中:“这些钱老丈务必收下。
待到开春冰雪消融,若老丈愿去关中,可到长安寻我——在下刘夏。”
“刘夏?”老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可是……卫将军刘夏?
那个收复关中的卫将军?”
“正是。”
老人浑身一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纵横:“卫将军!
幽冀百姓苦袁绍久矣!
日夜盼王师北定啊!
将军若能扫平此贼,老朽……老朽便是今夜就死了,也能闭眼了!”
刘夏连忙扶起老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握着老人枯瘦的手,沉声道:“老丈,你看这风雪虽寒,终有尽时。
袁绍势大,也不过一时之猖狂。
天下民心向汉,此乃大势。
你且保重身体,好好活着。
活着看我大汉旌旗,重新插遍幽燕大地的那一天。”
老人重重点头,擦去泪水:“老朽一定活着等那一天!”
辞别老人,三人翻身上马。
刘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旧的小院,和院中那位目送他们远去的老人。
心中更加坚定了穿越到汉朝,复兴汉室的意义。
“走!”他一抖缰绳,“去赵家庄!”
三人策马冲出真定北门,迎着寒风,向着滹沱河方向疾驰而去。
行了约莫二十余里,已能望见远处滹沱河如一条白练横卧雪原。
黄忠忽地勒马,抬手示意:“主公,听!”
风声之中,隐隐传来兵刃撞击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还有隐约的惨叫呼喝。
“是赵家庄方向!”许褚握紧刀柄。
刘夏眉头一皱:“加速!子龙怕是有麻烦了!”
三人快马加鞭,又奔数里,赵家庄已映入眼帘。
庄外道上,赫然躺着数十具尸体。
其中有庄客打扮的汉子,更多的是身着皮袍、梳着辫发的鲜卑骑兵,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
庄内空场上,战况正烈。
一员白袍银甲的年轻将军,正独战三百余鲜卑骑兵!
那将军手中一杆亮银枪舞得如银龙翻腾,枪影重重,竟在身周织成一片光幕。
鲜卑骑兵虽众,却无人能近他三步之内。
只见他枪出如电,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一名鲜卑百夫长刚举刀扑来,枪尖已从他咽喉透出。
左右两侧同时又有两骑挺矛刺来。
白袍将军身子一旋,长枪划出一道圆弧,“铛铛”两声格开双矛,反手一记回马枪,又将右侧骑兵刺落马下。
更绝的是他控马之术。
那匹白马与他心意相通,忽进忽退,忽左忽右,在敌群中穿梭自如。
一鲜卑骑兵悄悄绕到背后,弯刀疾劈。
白马竟似背后长眼,后蹄猛蹬,正中那骑兵坐骑前胸。
趁敌马惊退之际,将军头也不回,反手一枪从腋下刺出,精准贯穿敌兵心口!
“好枪法!”
黄忠看得眼中放光,“这枪法既有百鸟朝凤之繁复精巧,又有白龙出海之凌厉霸道!
更难得的是临危不乱,以寡敌众犹能攻守兼备。
此将,必是赵子龙!
真乃将才也!”
许褚也看得热血沸腾:“主公!
让俺上吧!
这般好厮杀,看得俺手痒!”
刘夏却抬手制止:“稍等。
你们看子龙的枪路,章法未乱,定是借机观察敌兵阵型弱点。
现在贸然杀入,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节奏。”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战场:“黄师伯,你看鲜卑兵左翼那个骑黑马的将领,应是头目。
仲康,右侧那些持弓的散骑,是最大威胁。
你二人注意,听我号令——”
话音未落,场中形势忽变。
那鲜卑头目显然不耐久战,大喝一声,亲自率十余亲兵猛攻。
同时右侧弓骑齐发,十余支狼牙箭破空射向赵云!
赵云大喝一声,亮银枪舞成一片银光,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拨落。
但这一分神,那头目已冲到近前,手中弯刀挟着恶风当头劈下!
“就是现在!”刘夏厉声道,“杀!”
黄忠、许褚早已蓄势待发,闻令如离弦之箭冲出!
黄忠直取鲜卑头目,破云刀带起凄厉破空声,一刀劈下竟将头目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许褚则如疯虎入羊群,屠虎刀左劈右砍,专向弓骑冲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而赵云压力一轻,枪法顿时更加凌厉。
他长啸一声,亮银枪化作点点寒星,瞬间连刺七枪,七名鲜卑骑兵应声落马。
更妙的是他与黄忠、许褚虽初次配合,却默契天成。
黄忠刀势大开大合,他就专攻侧翼缝隙;
许褚横冲直撞,他便负责补刀清场。
三人如三把利刃切入敌阵,所向披靡!
刘夏勒马立于庄口,并未上前,只冷眼观战。
他手中狂风天龙戟虽横在马鞍上,但周身杀气已凝如实质。
几个鲜卑骑兵见他单人独骑,想捡便宜冲来,却在离他三丈外就觉心悸胆寒,竟不敢上前!
不到半个时辰,三百鲜卑兵已死伤大半。
余下数十人见头目已死,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想走?”刘夏眼中寒光一闪。
他一夹马腹,座下赤兔马如红色闪电疾驰而出。
(既然刘夏把吕布弄死了,自然赤兔马也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