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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汉军大营。
中军帐内，马超正与马岱围着地图商议军务。
一名亲兵掀开帐帘，双手捧着一封密信疾步而入：“将军，长安贾先生急信！”
马岱接过信，拆开火漆，目光一扫，眉头渐渐皱起。
“大哥，你看。”他将信递给马超。
马超接过信，看罢，猛地拍案而起：“文和先生这是让我去救主公？”
他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股子凛冽的战意。
马岱指着地图：“大哥你看，斥候这几日不断来报。
咱们之前占据的这片区域，鲜卑部落正在陆续东归。
轲比能那老东西，怕是要有大动作。”
马超盯着地图，手指点在朔方以东的位置：
“贾先生让我率兵向东，往上谷郡方向移动，袭扰鲜卑侧翼。
这是要让我给主公分担压力。”
“对。”马岱点头，“主公现在在河北，身边只有黄汉升和许仲康二人。
鲜卑人若全力搜捕，他们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难防四面围堵。
咱们这一动，鲜卑人必得分心。”
马超沉声道：“那这边刚夺下的地盘呢？
若鲜卑人杀个回马枪……”
“所以我要亲自去找西面的昌奇部。”
马岱接口道，手指在地图上向西划去，“让他率部向东移动，逐步填补咱们让出的区域。
一来可以守住地盘，二来若你们需要接应，他也好及时出手。”
马超抬头看向这个族弟，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你想得周全。”
马岱苦笑：“大哥，这可是卫将军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帐外茫茫风雪中，声音低沉下来：
“当年你与阎行交战，一时大意，被阎行那厮划伤了脖子。
那一刀再深半寸，后果不堪设想。
若不是卫将军恰好赶到，又亲自为大哥止血包扎……”
马超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那道旧疤。
那道疤至今还在，每次摸到，他都会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时候咱们马家军被困在关中，粮草断绝，士气低落。”
马超缓缓道，“是卫将军借给咱们三万石粮食。”
马岱点头：“大哥，卫将军对咱们有救命之恩，有活命之粮。
如今他在河北涉险，身边只有两人，鲜卑人却动辄上万骑兵围追堵截。
咱们若坐视不理，别说贾先生那边没法交代，就是咱们自己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
他顿了顿，指着信上的一行字：“贾先生信中说得很清楚——遇鲜卑主力则避，不可硬拼。
卫将军那‘十六字’战略方针，大哥可得记牢了。
咱们是去牵制的，不是去送死的。
只要你的旗号出现在上谷，鲜卑人就得多留一万兵马防备你。
这就够了。”
马超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西凉铁骑特有的桀骜与自信：
“放心，我马孟起打仗，从来不靠拼命。
必定该进则进，该退则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朔方向东划去。
划过漫漫荒原，划过连绵山岭，最后落在上谷郡的位置：
“从朔方到上谷，八百余里。
我带一千精骑，轻装简行，七日可至。”
说罢，马超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帐外，号角声骤然响起，穿透风雪，在军营上空回荡。
“集结——！”
一千西凉铁骑闻令而动。
战马嘶鸣，铁甲铿锵，一面面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不过半个时辰，一千精骑已列阵完毕，人人面色冷峻，眼中只有主将的身影。
马超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长枪。
他最后看了一眼帐门口的马岱，沉声道：“这边交给你了。
昌奇那边，务必尽快。
若鲜卑人真敢杀回马枪，我要让他们连口汤都喝不着。”
马岱抱拳：“大哥放心去吧。
朔方有我，昌奇那边我亲自去。
你们只管往前冲，后路的事，交给我。”
马超点头，不再多言。
他一抖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当先冲出大营。
“出发！”
一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大营，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雾。
那雪雾中，一面“马”字大旗迎风招展，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马岱站在帐外，望着那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铁骑洪流，久久不动。
“大哥……”他喃喃道，“活着回来。”
与此同时，许昌，州牧府。
曹操正在与郭嘉对弈，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程昱快步而入，面色凝重。
“主公，边关急报！”
曹操落子的手微微一顿：“说。”
程昱展开急报，沉声道：“南阳张绣，率军一万，陈兵南阳郡边境。
前锋已至叶县，距许昌不过二百里。”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郭嘉咳嗽几声，缓缓道：“张绣……这是要做什么？”
曹操盯着地图，冷笑一声：“围魏救赵。
贾文和这是怕我派兵北上拦截刘夏，混水摸鱼。
让张绣来牵制我，想让我分兵防备，不敢北上。”
程昱道：“主公，是否调兵迎敌？”
曹操沉默片刻，缓缓道：“他既然把兵都派到边境了，咱们怎能不派人堵住？”
“那主公的意思是……”郭嘉问道。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笑：“传令夏侯惇，率三万精兵，去昆阳与张绣对峙。
他不是想牵制我吗？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牵制谁。”
程昱一愣：“主公要主动出击？”
“不。”曹操摇头，“吓唬吓唬他即可。
张绣若退，说明他只是虚张声势；他若不退……”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真打。”
郭嘉咳嗽了几声，轻声道：“主公，在下有一计，可与夏侯惇将军配合。”
曹操满脸狐疑：“讲。”
郭嘉阴笑道：“反正我军无法去袁绍的地盘围猎刘夏。
既然张绣陈兵边境，其宛城必然空虚。
不如派夏侯渊将军带一万精兵，绕道鲁阳，然后向南直下宛城，趁虚而入，把南阳郡收入囊中。”
曹操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此计甚妙。
只是……若刘夏活着回来，日后如何面对他？”
郭嘉轻轻咳了一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若活着回来，咱们就说此举是为了报大公子曹昂和典韦将军之仇。
何况，是张绣先陈兵边境，咱们是被迫反击。
就算说到天子面前，咱们也占着理。
曹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若是刘夏死了呢？”
郭嘉微微一笑，面露阴冷：“若是他死了，那就不用说了。
死人，是不会开口要交代的。”
曹操盯着地图上宛城的位置，沉默良久。
终于，曹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令！
夏侯惇率三万精兵，进驻昆阳，与张绣对峙。
夏侯渊率一万精兵，绕道鲁阳，南下宛城。
记住：能取则取，不能取则虚张声势，让张绣首尾难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夏侯渊，动作要快，要隐蔽。
在张绣反应过来之前，给我把宛城拿下了。”
程昱抱拳：“诺！”
四方皆朝着刘夏的河北之行行动，而荆州的刘备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