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夫军中只有随军医官,并无高手。”
文聘也摇头:“聘军中亦然。”
突然,吴班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叔,末将略通战场救治,可否让末将看看?”
众人皆是一愣。
陆逊和刘备几乎同时问道:“吴将军也懂医术?”
吴班咧开嘴,得意一笑:
“老卫汉军的将领,都懂一些自救和救人的手段。
这是卫将军下的军令。
凡将领必须学会基本的伤口处理和缝合,以防战时无医可用。”
刘备心中一动,又是卫将军……
他看了一眼诸葛亮,诸葛亮微微颔首。
刘备点了点头:“元雄将军,你去看看。”
陆逊连忙引吴班入帐。
吴班走到榻边,撕开太史慈背上的绷带,仔细查看伤口。
只见那道刀伤从左肩斜斜划到右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还在往外渗。
“我尼玛!
这伤口够深的!
都特么看到骨头了!”
吴班倒吸一口凉气。
陆逊急问:“吴将军,可否医治?”
吴班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伤口沉思。
他心中犹豫:这伤太重了,稍有不慎,太史慈就没命了。
可若是不救,孙策军这边还能指望谁?
片刻后,他缓缓道:
“治倒是可以治,但是……不保活。”
陆逊闻言,心头一沉。
吴班又道:“若是卫将军在此,绝对保活。”
陆逊闻言,心中暗忖:
卫将军刘夏,听说他武艺超群,难道医术也如此高明?
可眼下卫将军不在此地,远水不解近渴。
他望着昏迷的太史慈,咬了咬牙——
若是再等别的医师来,只怕耽搁了救治的时机。
他面露焦急:“吴将军有几成把握?”
吴班头也没抬,伸出五根手指。
“五成?”陆逊皱眉。
“嗯,差不多。”
吴班这才抬起头,“老子缝过好几个了,都救活了。
只不过缝的伤口不如我家卫将军缝得好看而已。”
刘备听着吴班一口一个“我家卫将军”,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吴班,明明跟随自己已经多日,可时至如今依然口口声声念着刘夏的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诸葛亮,诸葛亮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
刘备收回目光,心中却暗自思量:
刘夏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这些将领如此死心塌地?
陆逊犹豫片刻,终于咬牙道:
“那就烦请吴将军上手医治。”
吴班正色道:“咱们先说好,治可以,但我不保活。
别最后找我麻烦!”
陆逊苦笑:“将军放心,逊岂是那等小人。”
吴班转身冲帐外吼道:“吴六!
去把老子那瓶五粮台和急救包拿来!”
“诺!”
帐外传来一声应答。
片刻后,亲兵吴六捧着一个银制酒壶和一个皮囊匆匆入帐。
那酒壶做工精美,壶身刻着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吴班接过酒壶,拧开盖子,顿时酒香四溢,弥漫整个帐中。
那酒香醇厚绵长,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好酒!”
帐中几人不由自主地赞道。
就连昏迷的太史慈,都无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吴班听他们夸赞,心疼道:
“废话,这可是五千钱一瓶的“五粮台”!
加上这酒壶,都万钱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咋舌。
吴班不再多言,命自己的亲兵进来,将太史慈死死按住。
陆逊见状大惊:“吴将军,这是作甚?”
“你瞎啊!
缝合伤口肯定疼,不按住他能行?”
吴班头也不抬,
“老子要不是听我家卫将军说过,太史慈是天下二十四名将之一,我才懒得救他。
还害我损失万钱!”
陆逊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称奇。
这吴班说话粗声大气,满口脏话,哪有半点将军的样子?
可他手上的功夫却一丝不苟。
酒洗伤口、穿针引线,动作干净利落,分明是个老手。
这般粗中有细的人物,倒是少见。
不过眼下太史慈命悬一线,他也顾不上计较这些,连忙道:
“将军放心,等日后在下必定报于孙策将军,让他把钱还给将军。”
“靠!”
吴班一边用酒冲洗伤口,一边不屑道,
“老子家里有的是钱!
我是心疼这酒!
这酒一年也产不了多少!
再说了,这是哪个傻逼人物定的战略?
攻守双方兵力无差,就敢硬攻城?
懂不懂兵法?
傻比玩意儿!”
陆逊部下的将领闻言,皆低下头,不敢吭声。
刘备在帐外听着吴班的话,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卫将军口中的“天下二十四名将”,太史慈在列。
那自己的二弟关羽、三弟张飞,武艺天下罕有,不知在不在列?
能排第几?
等日后定要好好问问吴班。
他看了一眼诸葛亮,诸葛亮微微摇头,示意他此时不宜多问。
刘备会意,转向陆逊,温声道:
“陆参军,太史将军有元雄将军救治,咱们在此也帮不上忙。
不如借一步说话,商议一下破城之策?”
陆逊看了看帐中正在忙碌的吴班,又看了看刘备,点头道:
“皇叔请。”
二人走向一旁的中军大帐。
诸葛亮轻摇羽扇,跟了上去。
吴班、文聘等人留在原处,继续救治太史慈。
城头上,刘勋望着孙策军营中那片新到的旌旗,心中愈发不安。
他回头看了看城头疲惫的守军。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还能撑多久?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咬牙道: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
不论谁来,都给老子守住!”
“诺!”
另一个帐内,刘备温声道:“陆参军,备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乃备之军师。
此番出征,一应军事皆由孔明主理,备亦听命于他。”
诸葛亮起身,拱手道:
“亮久闻江东才俊辈出,今日得见陆参军,幸甚。”
陆逊连忙还礼:“久仰孔明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为有幸。”
他心中却是暗道:“此人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倒要小心应对。”
二人见礼毕,各自落座。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沉静,缓缓道:
“陆参军,太史将军已重伤,短期内恐难再战。
不知参军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皖县战局?”
陆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诸葛军师此话何意?”
帐中气氛微微一凝。